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怎么了?不就是点菜吗?"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坐在桌前发愣的父亲。
"这...这不是菜的问题。"父亲的手在颤抖。
"三舅人这么好,给咱40斤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不解和急躁。
父亲苦笑着摇头,缓缓指向墙角那个布袋子:"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菜就是菜,能有什么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角落里,那个装着40斤蔬菜的袋子静静地躺着,像是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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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三天了。
"爹,我饿。"弟弟拽着父亲的衣角,小脸蜡黄。
父亲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自从钢厂倒闭后,他就再也没找到过稳定的工作。偶尔打打零工,挣的那点钱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
"再等等,爹想想办法。"父亲的声音很轻。
母亲从外面回来,手里空无一物。她刚从邻居王婶家回来,本想借点米面,却碰了一鼻子灰。
"人家自己都不够吃,哪还有多余的借给咱们。"母亲坐在炕沿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家里的煤也快烧完了,父亲舍不得多添,整个屋子里透着股冷意。我和弟弟缩在被窝里,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要不,咱去城里找工作?"母亲试探着说。
"这个年头,谁要咱们这样的?"父亲摆摆手,"年纪大了,没技术,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确实如此。父亲今年四十八岁,在钢厂干了二十多年,除了那点体力活,什么都不会。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识字不多,只能干些最简单的活计。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饱饭?"弟弟天真地问道。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着旱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像极了我们家现在的处境——看不清前路。
那几天,我们基本上靠着邻居偶尔接济的一点剩饭度日。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还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村里的小卖部老板已经不再赊账给我们了。上次母亲去买油盐,人家直接拒绝:"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账单太长了。"
父亲试过去镇上找工作。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回来。但每次回来的表情都一样——失望至极。
"人家要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像我们这种,人家连面都不愿意见。"父亲苦笑着说。
母亲也不甘心,跟着村里的妇女们去县城打短工。搬砖头,搬水泥袋子,干一天挣二十块钱。但这种活不是天天有,而且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我昨天搬了一天砖,今天腰都直不起来了。"母亲捂着腰,面色苍白。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母亲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要不,咱们去找三舅借点粮食?"母亲小心翼翼地提议。
三舅是母亲的亲舅舅,在县城里做点小生意。听说日子过得还不错,在县城买了房子,还开了一家小店。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02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把我和弟弟叫起来。
"你们两个去三舅家一趟,就说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借点粮食过年。"
父亲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没有说话。我知道,对于他这个大男人来说,让孩子去求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是现在,脸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母亲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空袋子,又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块钱的车费。
"路上小心点,到了三舅家要有礼貌,别给家里丢脸。"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给弟弟整理衣服。
从我们村到县城,有十几里路。平时坐班车要一个小时,但是为了省钱,我们决定走路去。
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我和弟弟裹着薄薄的棉衣,踩着结了冰的土路,一步一步向县城走去。
路很长,也很难走。有些地方的冰特别厚,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弟弟的手被冻得通红,但他一声都没有吭。
"哥,三舅会借给我们粮食吗?"弟弟一边走一边问。
"会的,三舅是好人。"我安慰着弟弟,但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县城。三舅家住在一个小区里,是那种老式的楼房,但在我们眼里已经很气派了。
爬到三楼,我敲响了三舅家的门。
"是谁啊?"里面传来三舅妈的声音。
"三舅妈,是我,小军。"我大声说道。
门开了,三舅妈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把我们拉进屋里。
"哎呀,这大冷天的,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三舅妈一边说着,一边给我们倒热水。
屋里很温暖,暖气片烧得热乎乎的。我和弟弟坐在沙发上,感觉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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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三舅从里屋出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色红润,一看就是生活过得不错的样子。
"小军,小明,你们怎么来了?你妈呢?"三舅关切地问道。
我把家里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三舅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唉,你爸这个人,就是太死心眼了。早跟他说过,出来做点生意,偏不听。"三舅摇着头说道。
"三舅,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您能不能借点粮食给我们?过了年,我爸一定想办法还给您。"我红着脸说道。
三舅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孩子,你说这话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他转身对三舅妈说:"去,把咱家的大米、白面都拿出来,还有那些菜,能拿的都拿出来。"
三舅妈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搬东西。很快,桌子上就堆满了各种粮食和蔬菜。
"这些够你们吃一个月的了。"三舅满意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我和弟弟看着眼前的食物,眼睛都湿润了。这么多东西,在我们家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三舅,这太多了,我们拿不了这么多。"我有些不好意思。
"拿得了,拿得了。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回去。"三舅摆摆手,"孩子,记住,血浓于水。你们有困难,三舅不帮谁帮?"
三舅妈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就做了一桌子菜。她不停地往我们碗里夹菜:"多吃点,多吃点,看你们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是我和弟弟这个月吃得最饱的一顿饭。肚子里有了食物,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吃完饭,三舅真的开着他的小面包车送我们回家。后面装着满满一车的粮食和蔬菜,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蔬菜就有四十斤。
"这些菜是我自己种的,新鲜着呢。"三舅一边开车一边说,"回去告诉你爸妈,有困难就来找我,别客气。"
车子在我们家门口停下,三舅帮我们把东西搬进屋里。父母看到这么多东西,都惊呆了。
"三哥,这太多了,我们怎么好意思......"父亲的眼圈红了。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三舅拍拍父亲的肩膀,"好好过年,明年一定会好起来的。"
03
三舅走后,我们全家人围着那些粮食和蔬菜,就像围着一堆宝贝。
"这下好了,咱们能过个好年了。"母亲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父亲默默地清点着东西,大米二十斤,白面十斤,食用油两桶,还有各种蔬菜四十斤。
"三舅真是个好人啊。"弟弟天真地说道。
确实,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三舅伸出了援助之手。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天晚上,母亲就用三舅带来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久违的米饭香味在房间里弥漫,我和弟弟吃得津津有味。
"爹,这菜真好吃。"弟弟一边吃一边说。
父亲点点头,但表情有些复杂。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他是因为欠了三舅的情而感到不安。
第二天,父亲说要仔细看看三舅给的菜,看看哪些需要先吃,哪些能放得久一些。
母亲觉得很有道理:"对,四十斤菜呢,得合理安排,不能浪费了。"
父亲把那个装菜的大布袋搬到桌上,开始往外拿菜。白菜、萝卜、土豆、胡萝卜、大葱、韭菜......种类很齐全。
"三舅真是有心了,这些菜都很新鲜。"母亲在一旁说着。
父亲拿着每一样菜仔细地看着,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手里拿着一根白萝卜,脸色慢慢变了。
"怎么了?"母亲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
父亲没有说话,继续翻找着袋子里的菜。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我和弟弟好奇地凑过去看,但父亲突然把袋子合上了。
"没事,就是觉得三舅太客气了。"父亲勉强笑了笑,但笑容很僵硬。
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在房间里低声说话。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你别问了,总之这菜......咱们不能吃。"父亲的声音很沉重。
"不能吃?为什么不能吃?那咱们吃什么?"
"我自有安排。"
他们的对话让我更加困惑。三舅给的菜看起来都很新鲜,为什么不能吃呢?
第三天一早,我发现父亲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爹,您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去叫弟弟起床吧。"父亲回避着我的目光。
等我和弟弟洗漱完毕,发现桌上摆着的早餐还是昨天的剩菜剩饭。
"三舅给的那些菜呢?"弟弟问道。
"放着呢,还没来得及做。"父亲随口说道。
但我注意到,装菜的那个布袋不见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情况变得很奇怪。
明明有四十斤新鲜蔬菜,但我们餐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母亲几次提出要做那些菜,都被父亲用各种借口推脱掉了。
"那些菜呢?"母亲终于忍不住质问。
"我...我放到储藏室了,怕坏掉。"父亲支支吾吾地说。
"储藏室?咱家哪有什么储藏室?"母亲的声音提高了。
父亲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天中午,趁父亲不在家,母亲开始在屋里到处找那些菜。最后,她在院子里的柴房里找到了那个空布袋。
"菜呢?四十斤菜呢?"母亲拿着空袋子质问刚回来的父亲。
父亲看着母亲手里的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我处理了。"
"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给...给邻居了。"
"给邻居了?"母亲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咱们自己都吃不饱,你把四十斤菜给了邻居?"
我和弟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到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么生气。
"你疯了吗?那是三舅给咱们救急的菜,你竟然全给了别人?"母亲的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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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拽着父亲的胳膊,拼命地摇晃。
"你不懂。"父亲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有些事情,你们都不懂。"
"我怎么不懂?菜就是菜,能有什么不懂的?"
父亲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有着深深的痛苦:"那些菜......"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们不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什么?你倒是说啊!"母亲急得快要疯了。
但父亲就是不肯说,任凭母亲怎么追问,他都闭口不谈。
那天晚上,父母又吵了很久。母亲哭着说父亲不可理喻,父亲则一直在叹气。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争吵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三舅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我偷偷去问了几个邻居,想了解父亲到底把菜给了谁。
"你爸确实给了我们一些菜。"王婶说,"说是亲戚给的,太多了吃不完。我们还觉得奇怪呢,你们家平时连菜都买不起,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菜了?"
"李叔叔,我爸给你菜了吗?"我又去问李叔叔。
"给了,给了一大包呢。你爸说让我们帮忙处理一下,说是有急事。"李叔叔回答。
我又问了好几家邻居,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父亲确实把三舅给的菜全部分给了邻居们,而且是在一夜之间处理完的。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父亲宁可让家人继续挨饿,也不愿意吃三舅给的菜?
这个谜团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寝食难安。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下午,我在院子里玩,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了争吵声。
"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菜,你为什么要全部送人?"是三舅妈的声音。
我悄悄跑到前院,躲在门后偷听。
原来三舅和三舅妈来我们家了,他们是来看望我们的,顺便想了解一下那些菜吃得怎么样。
"三哥,三嫂,你们怎么来了?"母亲有些慌乱。
"来看看你们,那些菜还够吃吧?"三舅关切地问。
母亳和父亲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三舅妈从邻居那里得知了真相:"你们真的把菜都送人了?"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三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准备的菜,你们竟然全部送人了?"
"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想要解释。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是我给的菜不好吃,还是你觉得我在施舍你们?"三舅的语气变得很严厉。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三哥,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是那些菜......我们真的不能吃。"
"不能吃?"三舅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给我们的那些菜......"父亲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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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父亲又停住了。他看了看三舅,又看了看三舅妈,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三舅急了:"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三哥,你回去吧。这份情,我们领了。但是那些菜,我们真的不能要。"父亲的态度很坚决。
三舅和三舅妈被父亲的话搞得云里雾里。他们临走的时候,三舅妈还在嘀咕:"真是奇怪,好好的菜,怎么就不能吃了呢?"
等他们走后,母亲立即拉住了父亲:"你刚才要说什么?那些菜到底怎么了?"
父亲看着母亲,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知道了对大家都不好。"
"那你就让我们一直这样稀里糊涂下去?"母亲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父亲默默地点了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泪光。
到底三舅给我们的那40斤菜里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父亲宁可让全家挨饿,也坚决不碰那些菜?而且最关键的是,父亲刚才想说什么?那句"里面有......"的后半句到底是什么?
这个秘密,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我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