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姚妤华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赵承钧会一直留在她和孩子身边。
她也不需要赵承钧留下。
她明白，赵承钧是兵王，是属于国家属于部队的。
所以她从不奢求什么。
姚妤华起身往外走，打开院门，看着门口几个坡口大麻袋女人。
“这五年你们背后怎么嚼我舌根，我都不在乎，但这次伤到我二叔，我就不能再忍，况且我男人是去当兵，不是逃犯。”
“我犯不着被你们这样指着鼻子羞辱，你们要是舍不得，那就不如跟你们儿子一样，一起都去局子里蹲着。”
赵承钧就站在姚妤华的身后。
看着院门口那几个女人。
一副我就给我媳妇儿撑腰的模样。
姚妤华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院门，一番话说得很不客气。
几乎不留邻里乡亲的面子。
转身差点撞上赵承钧时还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承钧微微俯下身，扯出一抹邪笑。
“在你说我是你男人的时候。”
姚妤华一哽，眼神有些闪躲，却嘴硬着。
“我就是吓唬她们的，你的身份拿出来总是好使的，等以后你走了，她们也会有所顾虑，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肆意欺负我们。”
这话像抵在赵承钧心口开了一枪。
“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走，不信我还会回来吗？”
姚妤华不打算再躲避了，抬头看着赵承钧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还会走吗？能在我每一个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吗？”
赵承钧抿了抿唇。
他给不了回答。
姚妤华笑了，是有些释然的笑。
她在庆幸这些天的相处，没有让她放下戒备托付自己去依赖他。
“这些天，很感谢你带给小茂一段有父亲陪伴的日子，我不会剥夺你们相处的机会，但赵承钧，我们还是分开吧。”
赵承钧不明白，为什么他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开始。
“为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会离开，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申请调回陕南军区，就算离开也只是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和小茂……”
赵承钧话没说完就被姚妤华打断。
“你叫我拿什么信？是这五年里了无音讯的你，还是在病房外说后悔结婚的你？”
此时一阵风吹过。
香樟树沙沙作响，姚妤华散落的额发也被吹得翻飞。
挡住了她眼底深埋的怨和闪着光的泪意。
“这五年是我实打实，吃着苦熬过的五年，当年我们之前相互不信任就已经让这段感情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五年前你不走，我也是要走的，如今的分开只是推迟了五年的正式告别而已。”
赵承钧从姚妤华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愣在了原地。
仿佛有一双大手拉着他回到了五年前的医院。
他看到姚妤华躲在暗处，听到他说那些年轻时死要面子、口不对心的话时的痛意和心灰意冷。
那些话，碾死的不仅仅是五年年姚妤华刚刚萌生的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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