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旺伊春受欺负,贤哥收拾訾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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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海波携着春明几人上前一步,满面笑意道:"天龙兄弟,方才那身手当真是精彩绝伦。若不嫌弃,日后还望多指点我等一二。"

天龙抬眼望去,淡然一笑:"诸位过奖了。其实招式不过是皮毛,根基扎实才是根本。若真想练出些门道,至少得花三五年夯实基础。"

春明闻言一愣,眉头微蹙:"三五年打底?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倒也无需琢磨太多花样," 天龙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每日早起打树,坚持三五年。待掌缘磨出老茧,再研习招式事半功倍。就像这样 ——" 说罢,他将口中烟卷掷于地上,缓步走到树下。只见他横起手掌,斜劈向树干,"嘭" 的一声闷响,碗口粗的大树剧烈震颤,树冠上的叶片如骤雨般簌簌落下。

众人见状惊呼:"天龙兄弟快住手,莫要将树劈断了,日后可没处练手了!"
一旁的贤哥看着这场面,也不禁露出笑意。正谈笑间,一辆黑色皇冠 3.0 猛地停在院门口。车门打开,身材魁梧的大猛翻身下车,见众人围在一起,朗声问道:"贤哥,波哥,你们在乐什么呢?"

海波笑道:"没什么,正聊起天龙兄弟的功夫呢。"

大猛此前并未见过天龙,此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 —— 不过一米七左右的身形,比自己矮了近一头。他虽早闻天龙身手不凡,此刻却难免心生疑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哦?我早听兄弟们提起过天龙兄弟,说你功夫如何厉害。"

天龙上前一步,与大猛握手:"你好,我是天龙。"
"我是大猛。" 大猛握着手,目光中透着挑战,"既然练过功夫,不如咱俩切磋几招?不过是友谊较量,点到为止。"

众人闻言暗自失笑,贤哥摇头道:"大猛啊,你这性子真是改不了,难不成挨揍还没挨够?"
大猛却不服气地撸起袖子,骨骼 "咔咔" 作响:"贤哥,你瞧我这体格,寻常三五个人岂是对手?"

天龙见状婉拒:"都是自家兄弟,万一失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大猛却摆手道:"不妨事!我皮糙肉厚,你只管放开手脚。" 说罢,他脱下西装递给二利,卷起衬衫袖口,摆出架势,"兄弟,准备好了吗?"

天龙看向贤哥,见他微微点头,便不再推辞。大猛率先发难,一记左勾拳带着风声直取天龙面门。他身材高大,这一拳势大力沉,寻常人怕是早已被撂倒。谁知天龙身形一晃,竟如游鱼般轻松躲过,拳风擦着耳畔而过,带起一阵疾风......

2大猛的右摆拳带着风声袭来,天龙身形如柳叶般旋闪避开。紧接着,大猛双拳抡得虎虎生风,七八记带劲的猛击连番砸来,却皆被天龙轻描淡写地化解。此刻天龙尚未出一招,大猛已累得粗气直喘,额角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嘿!你仗着身量灵活尽躲算什么本事?"

贤哥在旁扬声道:"天龙,不必谦让。"
得令后,天龙左脚猛然发力,一记侧踢如闪电般直击大猛小腹。临近之际,他腕间微沉卸去七分力道 —— 即便如此,大猛仍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四五米,"扑通" 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半晌喘不过气,随即 "哇" 地吐出一滩食物。

春明等人围上前打趣:"大猛啊,你这早餐可真丰盛 —— 白花花的豆腐脑,黑黢黢的蒜茄子,还有黄澄澄的茶叶蛋?"
大猛抹了把嘴,挣扎着起身,对着天龙抱拳道:"兄弟,服了!以后咱就是过命的交情,但凡有事,哥第一个找你!"
天龙伸手将他拽起,沉声道:"猛哥言重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正谈笑间,一辆丰田 4500 猛地停在门前。贤哥快步迎上去,来人正是吴兴旺 —— 他是贤哥六马路的发小,更是已故兄弟三成的表哥。吴兴旺下车后与贤哥握手,目光扫过众人:"小贤,这儿挺热闹啊?"

"二哥今日怎得空过来?" 贤哥笑道,"店里不忙了?"
"正是为这事找你。" 吴兴旺摆摆手,"走,上楼细说。"

众人齐聚三楼办公室,吴兴旺呷了口茶缓缓道:"我在八里铺二木材的档口让小舅子小乐盯着了,那小子挺机灵。我 recently 在伊春盘下家红松销售公司,想着咱总从别人手里拿货吃亏,不如做源头生意。"

贤哥挑眉:"二哥直说,需要我做什么?"
"公司快开业了," 吴兴旺语气郑重,"伊春那地界人生地不熟,难免遇上些当地势力。你陪我走一趟,帮着看看场子、理顺关系。"

贤哥未作迟疑便应下 —— 一来与吴兴旺情谊深厚,二来念及已故的三成。想当年三成在狱中因偏方出事,贤哥悲痛欲绝,若他尚在,当年与老歪的恶战定是另一番光景。如今面对三成的表哥,贤哥只觉肩上多了份沉甸甸的情谊:"二哥放心,这事我跟你去。"

吴兴旺拍了拍贤哥肩膀,眼中泛起暖意:"好兄弟!有你在,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映照着即将启程的江湖路,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黑龙江的林海深处悄然酝酿......

3贤哥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笃定:"二哥,去伊春是吧?"
"正是黑龙江伊春。" 吴兴旺捻灭烟蒂,语气透着几分谨慎,"我当初盘下这买卖时仓促,就怕当地有什么变数。"
"放心," 贤哥唇角扬起笑意,"我在伊春有位兄弟,地面上的事他能兜底。你只管安心做买卖,江湖上的门道我来趟平。"
吴兴旺闻言拍膝而起:"好!就等你这话。我算过日子,后天开业,咱明早就动身。"

次日正午,民康路清真馆内,铜锅涮肉的热气氤氲了满室。吴兴旺频频举杯,目光却总落在天龙脸上,喃喃自语:"像,真是像......"
贤哥见状轻笑:"二哥也瞧出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 —— 天龙眉宇间那股桀骜,竟与已故的三成有七分相似,尤其侧脸线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正是贤哥初见天龙便觉眼缘的缘由。

酒过三巡,贤哥举杯的手微微发颤,望着杯中酒影喃喃:"要是三成还在......" 话音未落便被吴兴旺按住肩膀:"兄弟,莫提旧事,命数如此。"
"他若在世,定比我闯得更风光。" 贤哥喉头滚动,眼圈泛起潮红。
"未必," 吴兴旺摇摇头,"三成那性子太烈,论勇猛无人能及,论谋略却差了你十里八乡。当年若不是他在狱中弄偏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满室只剩铜锅沸腾的咕嘟声。

翌日清晨,三辆车驶离长春。贤哥的皇冠在前,吴兴旺携妻乘坐的 4500 居中,天龙与海波等人压后。一路向北,越靠近伊春,林海越显苍茫,松涛如怒,空气中弥漫着红松特有的清冽香气。

"伊春可是红松之乡。" 吴兴旺指着窗外连绵的林海,"这木材韧性如铁,硬度堪比金石,打出来的家具能传三代。"

说话间已至乌翠区,"东达木材销售公司" 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层办公楼后是轰鸣的车间,原木被电锯剖成薄如蝉翼的木板,成品木料堆成小山,棕红色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

贤哥绕着厂区走了一圈,皮鞋踩在木屑上发出沙沙声响:"二哥这买卖手笔不小,投了多少?"
"百来万打底,还不算囤货。" 吴兴旺指着身后厂房,"这地是自己买的,房子也是新盖的。"

眼看时针指向 10:50,贤哥摸出大哥大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爽朗的东北口音:"贤哥?您到伊春了?"
"顺子,我在乌翠区呢。" 贤哥望着远处整装待发的礼炮,"我二哥的厂子今儿开业,你可得过来捧个场。"
电话那头的黄英顺放声大笑:"哪用你说!早备好了贺礼,十分钟内准到!"

此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厂区中央的红绸花球上。贤哥望着漫天飞舞的木屑,忽然想起三成年少时在巷口劈柴的模样 —— 同样是红松,同样是斧劈刀削的利落。他深吸一口混着松脂香的空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留着当年三成替他缝补的针脚...... 一场新的江湖故事,即将在这片林海深处拉开序幕。

4电话那头的黄英顺声如洪钟:"贤哥!您来伊春咋不提前言语?我正陪兄弟在外县办事......"
"不碍事," 贤哥倚着办公楼廊柱,望着院中整装待发的礼炮,"我二哥在乌翠区开了家木材公司,叫东达。你回头得空过来坐坐,替我照拂一二。"
"自家兄弟的事儿哪用吩咐!" 黄英顺的笑声震得听筒发颤,"让二哥尽管开张,伊春地面上的事我兜底,保他顺风顺水!"

挂断电话时,时针恰好划过 10:58。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红绸花球在硝烟中绽开。刘丽娟受惊躲向人群,却不料撞进一双贪婪的目光里 —— 老虫子马忠明正舔着嘴唇打量她,目光像蛇信子般黏在她身上。

这老虫子是乌翠区的老牌混混,三进三出监狱的主儿。此刻他身后跟着贺勇、刘建等几个痞子,见刘丽娟穿一身藕荷色脚蹬裤,勾勒出玲珑身段,老虫子喉头滚动,竟趁乱凑上前,"啪" 地在她臀上摸了把:"啧啧,这弹性,够劲儿!"

刘丽娟惊呼着躲到贤哥身后,指尖发颤:"就是他!耍流氓!"
吴兴旺怒火中烧,贤哥却先一步上前,目光如冰:"你再说一遍?"
老虫子斜睨着这群外地人,吊儿郎当道:"摸一下怎么了?小娘们儿金贵啊?" 他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攥住 —— 天龙不知何时已欺近,指节发力间,老虫子腕骨发出 "咔嚓" 脆响。

"啊!疼疼疼......" 老虫子疼得脸煞白,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天龙单手提住他手腕,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跟我兄弟说话,嘴放干净点。再敢啰嗦,这胳膊就给你卸了。"
贺勇等人见状欲上前,却被天龙冷眼扫得定在原地。那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老虫子疼得冷汗直流,方才的嚣张劲儿全化作了哀求:"大哥饶命... 我有眼不识泰山..."

贤哥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吴兴旺道:"二哥,开业大吉的日子,别让杂碎污了地。"
天龙手腕轻抖,老虫子像滩烂泥瘫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敬畏。刘丽娟抚着胸口喘气,看向天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此时阳光穿透鞭炮的硝烟,在厂区地面投下斑驳光影。贤哥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林海,眉头微蹙 —— 这伊春的地界,看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静。黄英顺尚未归来,老虫子这伙人虽是小喽啰,却像根刺扎在心头。他摸出烟盒点燃,烟雾缭绕中,瞥见天龙默默站在阴影里,侧脸的轮廓竟与记忆中的三成重叠在一起,那股子狠劲如出一辙。

"把地上收拾干净。" 贤哥掐灭烟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晚上咱们连夜回长春,这儿的事儿,得从长计议。"
吴兴旺点点头,望着堆积如山的红松木料,眼神复杂。这开业第一天就生出波折,不知这片林海深处,还藏着多少未知的风波......

5老虫子的手腕被天龙攥得骨节发白时,贺勇已从腰后拽出自制火药枪,枪管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铁青色:"撒开!再不放人崩了你!"
话音未落,春明的五四手枪已顶住他太阳穴,撞针待发的咔嗒声清晰可闻:"把你那烧火棍收起来。在这儿动枪,你是嫌命长?"
海波与喜子同时亮枪,四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痞子们。老虫子望着对方眼中毫无波澜的杀意,方才的狠劲霎时泄了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石膏粉混着冷汗从额角滑落。

"哪只手摸的?" 贤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虫子刚抬起左手,天龙的膝盖已顶住他肘关节,"咔嚓" 声中尺骨断裂的脆响刺破空气。那是比手腕骨折更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在地上翻滚时,看见自己的小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石膏绷带迅速渗出血迹。

"滚。" 贤哥掸了掸裤脚的木屑,仿佛踩死一只蚂蚁。

老虫子被兄弟架着逃进医院时,骨科大夫捻着 X 光片直摇头:"粉碎性骨折,至少静养三个月。" 贺勇扶着他打石膏,低声问:"大哥,那伙人来头不小,这仇还报不报?"

病床上的老虫子突然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像条毒蛇:"明着干不过,咱就暗着来。伊春地界上,有的是吃这碗饭的主儿。" 他眼中闪过阴鸷的光,想起东达公司对面那栋十二层的国丰大厦 —— 那里盘踞着伊春木材行业的另一股势力,领头的 "訾老三" 最是见不得别人抢生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国丰公司办公室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老虫子拖着打石膏的胳膊,在前台登记时故意让绷带蹭到接待小姐的裙摆。乘电梯上行时,他盯着镜面里自己扭曲的脸,指节在裤兜里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訾老三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与红木家具的混合气味。老虫子谄媚地递上香烟,指着窗外东达公司的方向:"三哥,您看那新来的东达,开张第一天就把我打成这样......" 他故意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假装的淤青,"听说老板是长春来的,带了一伙狠角色,五四手枪都敢明着亮......"

訾老三吐了个烟圈,雪茄灰簌簌落在真皮沙发上:"长春来的?叫什么?"
"姓吴,好像跟长春一个叫 ' 贤哥 ' 的有交情。" 老虫子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适时添油加醋,"听说他们囤了上千方红松,想抢咱们的林场货源......"

訾老三指间的雪茄突然摁灭在烟灰缸里,玻璃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窗外的林海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老虫子看见他袖口露出的青龙文身,尾鳍恰好停在刀疤上方 —— 那是十年前火并时留下的印记。

"知道了。" 訾老三掏出大哥大拨电话,声音低沉如闷雷,"让二龙带几个人去东达 ' 拜访 ' 一下。告诉姓吴的,伊春的地,不是谁都能踩的。"

老虫子佝偻着背退出办公室时,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玻璃映出他扭曲的笑容。电梯下行时,他摸了摸石膏绷带下的伤口,那里正渗出恶毒的快意。此刻的东达公司里,吴兴旺正与妻子刘丽娟在三楼生活区用餐,餐桌上的红松砧板还留着白天切菜的刀痕,浑然不知一场由阴鸷恨意引发的风暴,已在城市另一端悄然集结......

6办公室的橡木门被撞得震天响,老虫子一瘸一拐地晃进来时,訾庆峰正用象牙裁纸刀削着雪茄。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地吐出烟圈:"瘸着腿往我这儿跑,又让哪个娘们儿打折了腿?"

老虫子涎着脸凑到大班台前,石膏绷带在日光灯下泛着惨白:"五哥说笑了。我是来跟您念叨念叨三哥的事儿 —— 他躲哪儿去了?都多久没露面了。"

訾老五将裁纸刀拍在桌面,乌木纹理的台面震得雪茄灰簌簌掉落:"我三哥的行踪,也是你能打听的?没事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老虫子,这货三进监狱都是因为强奸未遂,顶着 "社会人" 的皮,净干些欺男霸女的腌臜事。

老虫子却像没听见骂声,一屁股坐上真皮沙发:"您这脾气跟三哥越来越像了。其实我是来报信的 —— 乌翠区新开了家木材公司,您知道不?"

"新开的?" 訾老五挑眉,雪茄在指间顿了顿。伊春地界上,但凡做木材生意的,哪个不先拜訾家的码头?

"就昨天开业的!" 老虫子故意拔高声音,"光仓库就四五个,满院子堆的全是红松原木,瞅着得有上千方!关键是车牌全是吉 A,摆明了是长春来的!"

訾老五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指节敲着桌面:"长春来的?懂不懂规矩?"

"懂规矩?" 老虫子往前一凑,石膏绷带蹭到桌面的鎏金台历,"五哥,要我说您就是心善。换作三哥在家,早让人把他家仓库搬空了!我可瞅见了,那红松料顶风都能闻到松油香,随便卖一车都够咱快活半年......"

这番话戳中了訾老五的软肋。大哥訾老三跑路后,他虽顶着 "老五" 的名号,却总被底下人暗讽不如兄长狠辣。此刻老虫子的挑拨像根毒刺,扎得他太阳穴直跳:"你想咋地?"

"咋地?" 老虫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让李峰带几个人去 ' 借' 点货。反正他们外地来的,报官都找不着门。到时候卖了货,您分七成,我只要一成跑腿费......"

訾老五盯着窗外东达公司的方向,午后的阳光将红松堆照得发亮,像一堆堆待宰的肥肉。他突然抓起大哥大,拨号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喂?让二龙带五个人去乌翠区,把东达公司的仓库给我封了。告诉姓吴的,伊春的地皮,不是谁都能踩的!"

老虫子佝偻着背退出办公室时,走廊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笑容。电梯下行时,他摸了摸石膏绷带下的伤口,那里正渗出恶毒的快意。此刻的东达公司里,吴兴旺正用红松砧板切着晚饭的肉,砧板纹理间还留着白天砍剁的刀痕,浑然不知訾老五派去的人马,已在暮色中集结成狼嚎般的阴影......

7訾老五盯着老虫子石膏绷带下渗出的血迹,突然嗤笑出声:"整个伊春就属你这老小子心眼歪。"
老虫子往真皮沙发上一瘫,纱布在肩头晃出破锣般的弧度:"五哥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给您指条财路......"
"你这肩膀子怎么回事?" 訾老五突然打断他,目光落在那截扭曲的绷带缝里。
"嗨,走路栽了跟头,手一别就折了。" 老虫子挠着未受伤的胳膊,石膏粉簌簌落在羊绒地毯上,"说起来得去算个卦,最近去 ' 怡红院 ' 太勤,怕是沾了霉气......"

这番话让訾老五想起大哥訾老三跑路前的嘱咐 ——"别跟老虫子这种腌臜货混"。他强压下嫌恶,指尖在桌面叩出哒哒声响:"行了,东达那事儿我知道了。"
老虫子瘸着腿退出办公室时,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正映着东达公司的红松堆,在暮色中像一堆待燃的火。他摸了摸石膏下的伤口,那处正泛着恶毒的痒,如同毒蛇吐信。

次日上午九点,訾老五的奔驰 600 碾过乌翠区的碎石路。车窗外,东达公司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晃眼,四五个红砖仓库像蹲伏的巨兽,吞吐着原木的松脂香。

"五哥,这规模不小啊。" 副手李峰望着满院的红松料,喉结滚动。
訾老五夹着鳄鱼皮手包下车,皮鞋踩在木屑上发出沙沙声响。办公楼接待小姐见他们进来,刚要起身便被他挥手打断:"叫你们老板来,谈合作。"

车间里的电锯声震得耳膜发疼,吴兴旺正弯腰调试刨片机,木屑如雪花般扑满肩头。接待小姐凑到他耳边喊了三次,他才扯下耳塞:"啥?再说一遍!"
"楼上有人找,说谈合作!"
噪音让吴兴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摔下手套往办公楼走时,听见身后刨片机仍在发出刺耳的嗡鸣 —— 那声音像极了十年前在长春木材厂,三成被机器切断手指时的尖叫。

推开办公室门,雪茄烟雾扑面而来。訾老五跷着腿靠在沙发上,鳄鱼皮手包搁在膝头,像只蓄势待发的兽:"吴老板?我姓訾,訾庆峰。"
"訾老板您好!" 吴兴旺递上香烟,指尖蹭到对方袖口的青龙文身,尾鳍恰好停在刀疤上方。这图案让他想起贤哥说过的话:"伊春訾家的人,袖口有龙的都是煞星。"

訾老五接过烟却不吸,任由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长春来的,刚来伊春扎根。" 吴兴旺搓着手,松木屑从指缝间落下。
"长春?" 訾老五突然笑了,雪茄在指间划出猩红的弧,"巧了,我大哥最近也在长春躲清静。吴老板初来乍到,怕是不懂伊春的规矩吧?"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蔽,仓库顶上的铁皮发出哐当声响。吴兴旺望着訾老五身后李峰露出的半截刀柄,想起贤哥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 上面用铅笔写着:"訾家的人若来,只说认识黄英顺。"

8吴兴旺搓着沾着松脂的手,指缝间还夹着木屑:"从长春来的,初来乍到,还望訾老板多关照。"
"自家人客气啥。" 訾老五的鳄鱼皮手包在膝头反光,像只蛰伏的兽,"渠道打通了吗?"
"主要收原料。" 吴兴旺拉开抽屉,红松名片盒磕在桌面发出闷响,"长春有几家店,想在这儿开公司自给自足,谁承想囤货囤狠了,资金压得慌。"

这话正戳中訾老五的算盘。他一拍大腿,雪茄灰震落在羊绒地毯上:"巧了!老訾家在伊春出了名的热心肠,就爱帮衬兄弟!"
"这话中听!" 吴兴旺递烟的手蹭到对方袖口的青龙文身,那刀疤像条死蛇趴在龙尾。

訾老五吐着烟圈,将合同推过桌面:"顶级红松市面 700 一立方,我给你 750 代卖。你把货拉到我那儿,我走渠道销,中间就溜个零头差价,本金一把一清。"
合同上的公章盖得歪歪扭扭,油墨在纸面上洇出毛边。吴兴旺戴上老花镜,镜片映着 "伊春国丰木业有限公司" 的烫金标题 —— 他没看见訾老五指尖在桌面叩出的暗号,更没注意李峰悄悄按在腰间的刀柄。

"成本才 600 一立方..." 吴兴旺的喉结滚动,算着十车货能赚十五万,"訾老板的公司在哪儿?"
"过四条街就是。" 訾老五指向窗外,云层正遮蔽阳光,"伊春地界上,我要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话半真半假 —— 訾家从不按合同办事,拉走货不给钱是家常便饭,那些盖着公章的纸,不过是引猎物入笼的诱饵。

吴兴旺的手指划过合同条款,老花镜滑到鼻尖:"先拉十车?"
"痛快!" 訾老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虎口的老茧硌得吴兴旺生疼,"我这儿有家具厂的长期订单,半个月准回款。" 他说话时,雪茄的火星差点烫到吴兴旺的衬衫领口。

签完字的合同像片枯叶躺在茶几上。訾老五起身时,鳄鱼皮手包撞到了台灯,水晶灯罩晃出细碎的光,照见他嘴角没擦干净的雪茄渍。吴兴旺送他到车间门口,电锯声突然尖利起来,一块红松原木被刨成薄如蝉翼的木片,在空中划出金黄的弧 —— 他没看见訾老五对李峰使的眼色,更没听见卡车发动时,后车厢里传来的钢管碰撞声。

暮色漫进仓库时,吴兴旺还在清点要运送的红松料。木屑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骨灰。办公室的台历停在 8 月 28 日,撕页边缘有个牙印,那是三成当年在长春监狱咬出来的记号。此刻的伊春,訾老五正用大哥大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老虫子沙哑的笑:"五哥,货到手了?"
"急啥?" 訾老五盯着东达公司方向,烟头按灭在车窗上,"先让他送十车过来,尝尝甜头再宰......"

9訾老五的鳄鱼皮手包撞在门框上,发出硬壳挤压的闷响:"吴老板,我下午有笔俄罗斯的订单要签,货赶紧送过来。"
吴兴旺望着对方袖口若隐若现的青龙文身,松木屑还沾在自己指缝间:"好嘞好嘞,这就安排!" 他没看见訾老五转身时,李峰在卡车后视镜里比划的割喉手势。

十车红松如小山般堆进国丰公司仓库时,松脂香混着柴油味在暮色中发酵。吴兴旺数着出库单上的零,老花镜滑到鼻尖 —— 他没注意到单据角落的墨渍,那是訾老三跑路前按手印留下的血痕。

两个月后,电锯声在东达公司车间里变成丧钟。吴兴旺踩着积雪来到国丰大厦,玻璃幕墙映出他肩头的白霜,像披了层骨灰。前台小姐涂着猩红指甲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冷笑:"訾总在开会。"

"我等。" 吴兴旺搓着冻裂的手,松木刺扎进掌心。等候区的红木长椅渗出松节油味,让他想起三成临终前攥着的红松手串。

訾老五的办公室飘着雪茄雾,脚蹬在雕花办公桌上,鳄鱼皮靴跟碾着合同边角:"吴总啊,那批货让俄罗斯人订了,账期得三个月。"
"三个月?" 吴兴旺的声音撞在水晶吊灯上,碎成回音,"林业局催款单都贴我脑门了!"
"急啥?" 訾老五突然拽住他的手腕,虎口老茧硌得他生疼,"再拉五车来,一起结。" 雪茄火星溅在吴兴旺衬衫上,烫出焦黑的洞。

窗外突然下起雪,碎雪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求救的手。吴兴旺盯着訾老五身后的红松摆件 —— 那是从他仓库拉来的料,被雕成了招财貔貅,眼睛却是空的。

"我要结账。"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车间里即将断裂的锯条。
訾老五突然笑了,雪茄按灭在合同上,烫出的窟窿正好穿过 "付款日期" 四个字:"吴老板不懂规矩啊?在伊春,老訾家的账期,我说了算。"

当吴兴旺再次冲进办公室时,积雪已漫到小腿。訾老五正用象牙裁纸刀削着红松铅笔,木屑落在铺满卢布的桌面上:"滚出去!" 裁纸刀拍在桌面的声响,像极了十年前三成断指时的惨叫。

李峰的钢管横在吴兴旺胸前,冰凉的金属贴着喉结。吴兴旺望着窗外国丰公司的仓库,十车红松正被装上开往俄罗斯的列车,松脂在雪夜里凝成血珠,顺着车厢缝隙往下滴。他突然想起贤哥给的纸条,上面铅笔字已晕染成灰:"訾家的红松,都是带血的。"

暮色漫进仓库时,吴兴旺摸到了裤兜里的大哥大。按键时,指尖蹭到夹层里的照片 —— 三成蹲在长春木材厂,手里举着刚锯好的红松板,阳光透过木纹,在他脸上织出金色的网。此刻的伊春,訾老五正在数着卢布,鳄鱼皮手包下压着张新合同,公章盖在 "货到付款" 四个字上,油墨里掺着松脂,像凝固的血。

10雪茄灰簌簌落在合同上,訾老五的鳄鱼皮靴跟碾过 "付款日期" 四个字,烫出的焦痕像道流血的伤口。吴兴旺盯着那窟窿,松木屑从指缝间簌簌掉落,混着掌心被钢管硌出的淤青。

"三个月了,訾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撞在水晶吊灯上,碎成回音,"林业局的催款单都钉在我办公桌上了。"
訾老五突然拽住他的手腕,虎口老茧硌得骨头发疼:"急啥?老訾家的账期,我说了算。" 雪茄火星溅在吴兴旺衬衫上,烫出的洞像极了东达公司仓库顶棚的漏雪孔。

窗外的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发出砂纸打磨的声响。吴兴旺望着国丰公司的仓库 —— 十车红松正被装往俄罗斯的列车,松脂在雪夜里凝成血珠,顺着车厢缝隙往下滴。他想起贤哥给的纸条,铅笔字已晕染成灰:"訾家的红松,根根带血。"

"再送两车,立马结。" 訾老五的象牙裁纸刀敲着桌面,木纹里渗着松节油,"要不就借你 30 万,半月还 40 万。"
这话让吴兴旺想起昨晚饭局上,木器厂老王指着 200 斤药酒缸子笑:"你要能要回钱,我干了这缸酒!" 此刻那缸药酒在记忆里晃荡,酒泡的人参像具浮尸。

"我只要我的货款。"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车间里即将断裂的锯条。
訾老五突然笑了,裁纸刀拍在桌面上,声响震得红松摆件掉在地上 —— 那是用他仓库的料雕的貔貅,眼睛被挖成了空洞。"外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他歪头吐着烟圈,"在伊春,老訾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峰的卡簧刀弹出时,刀刃反光映出吴兴旺冻裂的嘴唇。那刀像条毒蛇,信子舔着他喉结:"五哥跟你说话呢,听不懂?" 金属冰凉贴着皮肤,让他想起三成临终前攥着的红松手串,珠子上全是牙印。

退到办公室门口时,吴兴旺撞到了迎客松盆栽,陶盆碎了一地。訾老五的笑声追过来:"再来就打断你腿!" 话音未落,雪茄烟蒂砸在他后颈,烫出个月牙形的疤,像极了合同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窟窿。

雪越下越大,吴兴旺踩碎满地松针,听见身后国丰公司的仓库传来装车的哐当声。十车红松正在雪夜里远去,每根木料都渗着他的血汗,被雕成貔貅、裁成铅笔,最后变成訾老五桌上的卢布,每张纸币都印着红松的纹理,像凝固的血。

他摸出裤兜的大哥大,按键时指尖蹭到夹层里的照片 —— 三成蹲在长春木材厂,手里举着刚锯好的红松板,阳光透过木纹在他脸上织出金色的网。此刻那网正在雪夜里破裂,每根木纹都渗出松脂,像眼泪一样往下滴。

11黄英顺与吴兴旺在火车站会面后,吴兴旺告知对方,拖欠货款的人是国丰木材的老板訾庆峰。黄英顺听后,当即表示要去找訾庆峰算账,为吴兴旺讨回公道。

黄英顺带着宋先进、李新等十余名手下,分乘桑塔纳和金杯面包车,直奔国丰木材而去。到达后,黄英顺等人径直走进訾庆峰的办公室,訾庆峰见来者不善,便质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这儿想干什么。黄英顺表明自己是贤哥的朋友,受吴兴旺所托来要账,并警告訾庆峰不要耍无赖。

訾庆峰一听黄英顺是为吴兴旺出头,顿时态度强硬起来,声称自己没有欠吴兴旺的钱,是吴兴旺的货有质量问题,所以才不给钱。黄英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双方随即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中,訾庆峰的手下也都围了上来,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黄英顺毫不畏惧,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摩拳擦掌,准备动手。就在双方即将爆发冲突之际,黄英顺突然掏出了一把刀,指着訾庆峰说:“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还了,我就跟你没完!” 訾庆峰没想到黄英顺会如此强硬,心里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嘴硬地说:“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黄英顺冷笑一声,说:“我管你是谁,今天这钱你必须还!”

訾庆峰见黄英顺等人态度坚决,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善了,于是他便软了下来,说自己可以先还一部分钱,但需要给点时间凑齐剩下的。黄英顺表示可以给訾庆峰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还不上剩下的钱,他还会再来。訾庆峰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黄英顺的要求,并当场给吴兴旺转了一部分货款。

黄英顺带着吴兴旺离开国丰木材后,吴兴旺对黄英顺感激不已,非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黄英顺则表示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等訾庆峰把剩下的钱还了,再庆祝也不迟。随后,黄英顺便带着兄弟们返回了自己的地盘,等待訾庆峰还钱。

12黄英顺挂了电话,烟头在雪地里碾出猩红的弧。他身后的宋先进正往双管猎枪里压子弹,金属撞针的咔嗒声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冻成冰碴。吴兴旺盯着他腰间别着的五连子,枪管上的寒芒映出自己煞白的脸 —— 那枪管比訾老五办公室的裁纸刀更冷,像条吐信的银环蛇。

"二哥,瞅见那银座咖啡没?" 黄英顺的嗓音被尼古丁腌得沙哑,"訾老五就在里头装犊子呢。" 他说话时,袖口露出的骷髅头文身随动作晃动,那是早年混社会时纹的,眼窝处还留着枪伤的疤痕。

三辆车碾过结冰的路面,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利的啸叫。黄英顺推开车门时,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车厢,吹得吴兴旺打了个寒颤。他看见咖啡馆橱窗里的霓虹灯在雪幕中闪烁,"银座" 两个字的笔画断了半截,像极了訾老五合同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窟窿。

推门的瞬间,浓烈的咖啡味混着雪茄烟扑面而来。黄英顺的五连子 "哐当" 撞在门框上,金属声震得墙上的鹿头标本都在发抖。訾老五正用银质小勺搅着咖啡,鳄鱼皮钱包摆在桌角,像只随时会扑上来的兽。

"訾老五," 黄英顺的烟头掉在波斯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的洞,"我长春的哥让你熊了?" 他说话时,老耿和袁亮已把双管猎枪架在肩头,枪口分别对准李峰和光头的眉心。

訾老五的小勺停在杯口,咖啡液在勺柄上凝成水珠:"大烟鬼,手伸得挺长啊?" 他故意把 "大烟鬼" 三个字咬得很重,引得旁边的老虫子嗤笑出声。那笑声让吴兴旺想起木材厂车间里,锯条划过朽木时发出的滋滋声。

"少废话。" 黄英顺上前一步,五连子的枪管抵住訾老五喉头,"五十万货款,今天不结,我卸你条腿。" 他袖口的骷髅头文身恰好卡在扳机处,眼窝的疤痕随着手指用力而抽搐。

老虫子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卡簧刀弹出的声响刺破空气:"大烟鬼你敢!" 他的石膏绷带还挂在肩头,上面新渗的血迹在灯光下像朵蔫掉的红梅。
"你看我敢不敢。" 黄英顺眼皮都没抬,另一只手已攥住老虫子手腕,"再动一下,我让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他说话时,宋先进的猎枪已顶住老虫子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让他刚冒出的汗瞬间结冰。

咖啡馆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嗒作响。訾老五盯着黄英顺袖口的骷髅头,突然想起大哥訾老三跑路前说的话:"大烟鬼那小子,玩枪比玩女人还狠。" 他喉结滚动着,鳄鱼皮钱包被掌心的汗浸得发软。

"三天。" 黄英顺突然收回枪,五连子在掌心转出漂亮的花,"三天后我来拿钱。少一分,我拆了你这咖啡馆。" 他说话时,窗外的雪突然下大了,碎雪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求救的手。

吴兴旺跟着黄英顺往外走时,听见訾老五在身后骂了句脏话。他回头看见老虫子正在揉手腕,石膏绷带上的红梅又晕开了些,而黄英顺的骷髅头文身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满室未散的硝烟味,混着咖啡和雪茄,像极了东达公司仓库里,红松料发霉时散发出的酸腐气。

13黄英顺的五连子抵住訾老五喉头时,枪管的寒气渗进对方鳄鱼皮夹克。隔壁桌的老虫子正用没打石膏的手抠着咖啡渍,石膏绷带下渗出的血珠滴在糖罐里,把方糖染成红梅状。

"大烟鬼,你敢崩我?" 訾老五的兄弟王涛突然拍桌而起,卡簧刀在掌心转出冷光。他没看见袁亮的双管猎枪已扬起,枪管里倒映着自己惊愕的脸 —— 下一秒,火球裹着铅弹撕裂空气,王涛像片破布般飞出三米,肩胛骨撞碎雕花屏风,红松木屑混着血沫溅在鹿头标本的玻璃眼上。

"还有谁?" 黄英顺的烟头掉在波斯地毯上,烫出的洞与合同上的焦痕如出一辙。老耿的猎枪顶住光头的后颈,金属撞针的咔嗒声让空气结冰。老虫子堆着笑往后缩,石膏绷带刮到咖啡杯,瓷碟碎成锯齿状,像极了东达公司仓库顶棚的漏雪孔。

訾老五盯着黄英顺袖口的骷髅头文身,那疤痕在灯光下抽搐如活物。五连子突然抵住他大腿,枪管的蓝漆蹭破裤子,露出苍白的皮肤:"五十万,给不给?"
"我三哥回来 ——"
"砰!" 枪声震碎落地窗,碎玻璃混着雪沫子扑进来。訾老五的惨叫声被铅弹撕裂,大腿上的血肉模糊处露出白花花的骨茬,凳子腿断成两截,红松木屑沾着血珠蹦到咖啡机上,蒸腾的热气把血雾染成粉红色。

"装够了?" 黄英顺用枪管挑起訾老五的下巴,对方咬碎的后槽牙混着血沫喷在他皮靴上。当红色捷达停在门口时,司机看见黄英顺正把二十万现金摔在吴兴旺怀里,纸币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像极了被松脂浸透的红松板。

"三天后见。" 黄英顺擦着枪管上的血,骷髅头文身的眼窝处渗着汗珠。窗外的雪突然大了,碎雪扑在银座咖啡的残匾上,那个断了半截的 "银" 字被血染红,在风雪中晃成一片模糊的猩红,如同訾老五腿上止不住的动脉喷溅,将整个伊春的冬夜洇成一片血色林海。

14黄英顺这一瞅:行,你知道我啥脾气,我就等你3天,三天钱不到位,吹牛逼了,下半辈子你记住,你就得坐轮椅了!訾老五,你也知道我黄英顺说到哪儿办到哪儿?
行行行,我听见了!
你这逼样的,走走走,走,二哥,走吧!
二哥这个时候还没缓过魂来呢,提溜个大包,在这儿一瞅:走走走,走!
哆哆嗦嗦的,跟着黄英顺这伙人从屋里就出来了,当天吴兴旺为了表示感谢,特意在万福酒楼摆了一桌,可以这么说吧,只点贵的,不点对的,啥贵,啥菜好,就点啥!
这边,黄英顺把电话往起来一拿,这一瞅吴兴旺:二哥,怎么样,今天这事儿办的满不满意?
哎呀我擦,太满意了,兄弟,真是太满意了!
这边,黄英顺啪嚓一拨,打给我贤哥了:喂,贤哥,我顺子。
顺子,怎么样,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贤哥,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就訾老五那个逼样的,我去啪嚓一枪,就让我撂那儿了,钱呢,咱们先拿回来20万,剩下的30万也说了,三天之内给咱送回来。贤哥,你放心吧,这钱不带差一分的,他要是说敢不给,我把他另一条腿给他掐折了,吹牛逼了,下半辈子我让他坐轮椅。
贤哥在这边一听:好的,顺子,还动手了?
哎呀,这能不动手吗?你不知道这个兔崽子吧,老訾家在我们伊春挺厉害的,也就我能拿他们,换二一个人,二哥的钱真不好要,但是你知道我这脾气,跟我俩装大,拿他哥訾老三来压我来,我能惯着他呀?打不死他!
贤哥在这边一听:不是,顺子,不能说出点儿别的啥事儿吧?
哎呀我擦,能出啥事儿啊?贤哥,我不是说跟你俩那啥,你弟弟还行!
行,你觉得这个事儿没给你添麻烦就行,等你来长春了,哥请你喝酒!
妥了妥了,贤哥,这个事儿我就跟你说一下子,好嘞好嘞,好嘞好嘞!
啪嚓就把电话给撂下了,吴兴旺把这酒杯往起来一举:老弟呀,这么滴,咱们通过小贤,咱们认识了,以后咱就是哥们儿,这杯酒呢,二哥敬你一杯,你看行吗?完了二哥也敬在座所有的兄弟们,辛苦了,为了二哥的事儿!
这一说完,大伙儿叮咣的,往起来一站,都是性情的汉子,这一瞅:二哥,说啥话呢?咱是跟我顺哥办事儿,顺哥不是跟贤哥办事儿嘛,咱不一家人嘛,说这干啥呀,有贤哥在,咱们就是一家人!
对对对,对!
啪嚓把这酒一碰,这一杯酒就干了!完事儿黄英顺就说了:大哥,今天晚上要是没有别的事儿,一会儿咱在这儿喝完酒,你请咱们吃饭,我请你出去唱歌,你看行不?
这边二哥一听:你可别闹了,老弟,我能让你花钱吗?
二哥绝对也是个讲究人,从这包里面啪啪的,拽出来10万块钱,啪嚓往过一递:兄弟,这钱你拿着来!
不行,大哥,你可别闹了,我都说了,这钱我绝对不能要,我给贤哥办点儿事儿,我还拿钱,那成啥事儿了?
不是不是,老弟,你听我说……
你说啥都没用!
你先听我说,别撕巴了行不行?这钱你必须得留着!
二哥,这钱我指定不能留,啥也不冲,还是那句话,冲我贤哥!
我跟你说,小贤是小贤,咱哥俩儿是咱哥俩儿,能明白不?
黄英顺这边死活不留这笔钱,但是他想不想留?其实心里面他太想了!但黄英顺也明白,这个钱不能留!黄英顺在这块儿,他没有什么太多的经济收入,就是两个局子,手头他也紧,他不像人家老訾家,在这边买卖干的多,什么歌舞餐厅了,又是洗头房了,又是夜总会了,包括房地产,包括当地所有的啤酒,你说你想在这儿卖啤酒,外地的品牌你根本就进不来,全是人家老訾家这哥几个,直接一手给你垄断了!
所以说,黄英顺他没买卖,日子过得也挺紧巴的,10万块钱,搁九几年,那是不是一笔大钱?绝对是的!二哥这边实实在在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给,真想把这钱给黄英顺:兄弟,这钱你得留着,我不说了嘛,小贤是小贤的事儿,咱这边是咱们这边的事儿!
哎呀,二哥,那啥,那我就留着了。
哎,这就对了,留着吧,老弟,来来来,以后在伊春不少事儿还得依仗你呢。
这话让你唠的,二哥,撒谎都不是人,你就是我亲二哥,吹牛逼了,以后谁敢动你,我要他命!
行行行,来,老弟,咱喝酒,来来来!
这个事儿办的也挺圆满的,而且,人家黄英顺给摆的也挺利索,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訾老五让人一枪给干腿上了,自己家的大兄弟张涛胳膊好悬没让人给打残,这事儿能轻易拉倒了?人家老訾家能认了,你说怎么可能呢?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边,在医院里,手术啥的也都做完了,电话就拿起来了,啪嚓往起一拿,干给他三哥了,也就是老訾家最牛逼的一个人物,訾老三!电话嘎巴一过去:喂,三哥。
咋滴了?
哥,你搁哪儿呢?
你就说你咋滴了吧!
三哥,我让人打了!
让人给打了?让谁给打了?
我让黄英顺给打了,这逼玩意儿今天带兄弟在银座咖啡把我给撂倒了,把张涛也给撂倒了。
这边訾老三一听:不是,严不严重?
没打着骨头,但是真疼啊,哥!再一个,三哥,这不叫反天了嘛,我咽不下这口气呀,这大烟鬼想爬到咱们头顶上呀这是!

15訾老三攥碎听筒时,长春 motel 的烟灰缸正堆着十数个烟蒂。电话那头訾老五的呻吟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作死?这逼养的早该挨枪子了!" 他碾灭烟头的动作震得玻璃茶几发颤,三道刀疤在额角拧成毒蛇状 —— 那是九三年火并时猎枪擦过的痕迹。

三辆改装丰田在雪夜里飙出长春,车灯划破松嫩平原的夜幕。訾老三摸着额角的疤,指腹蹭过凹凸的肌理,想起五年前在伊春木材厂,黄英顺用五连子抵着他后腰的触感。身旁的刘吉庆正往弹仓压铅弹,金属撞针的咔嗒声与车轮碾雪声混在一起,像极了当年锯断红松的刺耳噪音。

伊春地区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訾老三皱眉。推开病房门时,訾老五正咬着床单,右腿绷带渗出的血在白被单上洇成红梅。"哥......" 訾老五的呻吟被訾老三的巴掌打断,三道刀疤在灯光下泛着铁青:"疼?让大烟鬼打的就不疼了?" 他习惯性摸疤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吓得旁边的护士倒退半步。

大哥大在掌心震出蜂鸣时,訾老三正用裁纸刀削着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让黄英顺的嗓音更显沙哑:"訾老三,你少装犊子!"
"装犊子?" 訾老三突然把苹果甩在地上,果肉摔出的汁液溅在瓷砖上,像极了东达公司仓库里红松渗出的松脂,"你打我弟弟时咋不叫装犊子?我告诉你大烟鬼,今晚我要你跪着喝我弟的血!" 他说话时,额角的疤随着怒火抽搐,让站在身后的李峰想起林区冬日里扭曲的老树根。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声冷笑。老虫子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訾老三薅着他的衣领往墙上撞,石膏绷带被扯得散了架:"听说你跑了?"
"三哥我......" 老虫子的辩解被两千块钱砸在脸上,票子沾着他嘴角的涎水掉在地上,"我这不送钱来了嘛......" 他弯腰去捡时,看见訾老三靴底踩着半块苹果,果肉被碾成血红色,像极了黄英顺留在银座咖啡的弹孔。

四十号人分乘六辆车冲出医院时,雪粒子砸在挡风玻璃上沙沙作响。訾老三摸着额角的疤,指腹在第三道疤尾停住 —— 那是黄英顺当年用刀划的。身旁的江东伟正在检查五连子,枪管的蓝漆映出訾老三扭曲的脸,他突然低吼一声:"开快点!今晚不把大烟鬼的腿打断,我这三道疤就是婊子养的!"

车队驶过松花江大桥时,訾老五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血渍发呆。老虫子凑上前时,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碘伏味混着雪茄烟:"钱给了?"
"给?" 訾老五突然笑出声,绷带下的腿抽动着,扯得伤口渗出血珠,"等我哥把大烟鬼的厂子点了,我要让他拿命来抵!" 他说话时,窗外的雪突然大了,碎雪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而訾老三的车队正冲进那片风雪,朝着云山铁路旅社的方向,像一群饿狼扑向猎物的巢穴。

16从这医院,老虫子一下楼,自己身边四个兄弟,贺勇,刘建,包括牛光胜、高清慈他们,这一瞅,真是啥样大哥带啥样兄弟,这几个人可以这么说,他们也不是正经的社会,流氓,也不是正经玩社会的,有小偷子,能偷点儿就偷点儿,能摸点儿就摸点儿,没事儿跟他一样,就稀罕女人!这边往前一来:大哥,訾老五咋样啊?
还能咋样,在床上倒着呢!你们几个家伙事儿都带着的吧?
几个老弟一摸腰:带着呢,大哥,咋滴了?
走,跟我出去办点儿事儿去!
啥事儿啊?
咱们这一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我是过够了,那个木材厂的老板,今天手里面肯定有现金!
你咋知道的,大哥?
我咋知道的,訾老五刚给他20万,刚才都跟我说了,走,咱过去直接把这个钱给他下了!
不是,哥,这事儿咱要干了,让訾老五知道了咋整呀?
知道就知道呗,能咋滴,咱们下的是吴兴旺的货,又不是下的訾老五的。再一个,那是20万呀,这钱到手了,咱就不搁这儿待着了,我领你们出去溜达溜达,伊春多大个逼地方啊,我领你们往出走一走!
这一说往出走一走,拿着20万,在九几年,那是啥概念呀?这大伙儿都乐懵逼了,这一瞅:大哥,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这几个人开着一台九手的桑塔纳,看着哪哪都是破烂不堪,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这一走起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马路稍微一颠,保险杠都得掉地下!
但是不管咋地,这车还能开呢,这就干到东达木材销售公司了。车往门口这一停,这个时候,整个木材公司一共就三个人,我告诉你这三个人都是谁,半夜了,只有门口收发室打更那个老头,这老头当年都快70岁了,六十五六岁了。
再就是吴兴旺这两口子,都在办公室的三楼住呢。你等车停到门口,几个人从车顶上嘎巴这一下来。当时他这个院墙也不怎么高,一米来高,老虫子车往这儿一横,这一瞅:大勇!
大哥。
你进去来,进去到院里边,把门给他开开。
这边,贺勇的身手确实挺好的,一米来高的院墙,往上一来,一把手,啪的一下子,直接就翻院里去了!这一进来,拿眼睛瞄一下子,收发室里面有张床,床顶上倒着一个打更的老头,这时候打着呼噜,都睡着了,呼噜震天响!
而且,枕头旁边还放了个半导体,半导体里面一直播着评书呢,单田芳在这儿给他讲故事呢!这边,贺勇这一瞅,轻手蹑脚的,走到大铁门的旁边,嘎巴一下子,把这小铁门就给打开了。
老虫子这几个人,那真是,一跃而进,奔着小三楼这就干上来了!你等到了楼上,这一瞅,卧室里面这边还亮着灯呢,而且屋里面还有人说话呢:老公,我有个事儿我还没跟你说呢!
啥事儿啊,媳妇儿?
老公,我今天到医院我去检查去了。
怎么说的?
我这不是两个月都没来事儿了嘛,我这一检查,你猜咋滴!
咋滴了?
有了!
有了?真的假的,媳妇儿?
这我能骗你吗?
这真是我家祖宗,我们老吴家祖宗显灵了,保佑了!
老公,人家大夫说了,这前期胎位也不怎么稳,可能咱俩这个夫妻生活得停一停,等月份大了再说,你看行不?
我擦,这咋不行呢,媳妇儿,为了我将来的儿子,真的,我回头把自己这逼玩意我割了都行!
他俩在屋里面正说话呢,当一脚,这门就让人给踹开了!老虫子领着身后这几个老弟,往里边这一进,嘎巴刀就拿起来了,吴兴旺这一瞅:哎,你想干啥呀?干啥呀你们?
这边一瞅:把他给我薅过来,薅过来!
啪的一下子,把吴兴旺就给薅过来了!这边,什么贺勇了,他们几个一搭肩膀,嘎巴就给拧过来了,啪嚓给床单一拉过来,两个胳膊一拧,拿床单啪啪一缠,可以这么说,整个胳膊给你绑的那是结结实实的!吴兴旺这一瞅:啥意思啊?你们啥意思?
啥意思?来来来,我问你来,钱在哪儿呢?钱在哪儿呢!
啥钱呀?
啥钱?
这个时候,床单一薅起来,被子也掉地上了,吴兴旺的媳妇儿刘丽娟,本身穿的就非常少,当时就穿了个三角裤头,上面带了个胸罩,因为在自己家嘛,而且,这个胸罩还是那种半透明的。
这边,老虫子当时瞅了一眼,就这一眼,立马就来劲儿了,当时就上劲儿了,这一瞅,直接坐在旁边了,刘立娟一瞅:又是你啊,你说你干啥呀?不要呀,不要!我喊人了,你再动我喊人了!
这边,啪的一下子,把卡簧刀一拽,直接顶着她老公吴兴旺脖子了:来,你喊呀,你喊,你喊一声我听听,你信不信,你喊一嗓子,我就戳他一刀,你喊三声,我扎他3刀,我就看看他长得结不结实,我看他能不能死!你不信是不是,小兔崽子!
说着,噗嗤就是一刀,直接扎到吴兴旺大腿上了,这边刘丽娟一瞅:我给你们拿钱行吗?我给你们拿钱,不就要钱嘛,我给你们拿!
说着,把自己家那个电视柜啪这么一打开,里面一共10来万块钱,不到20万,所有的现金都在这儿呢,刘丽娟这一瞅:都在这儿了,钱都在这儿了,别再动我老公了,我求求你们了,拿钱你们赶紧走吧!
钱呢,咱们肯定得拿,事儿咱们还得办点儿。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你别过来!

17你说别过来,那老虫子能不过来吗?这个时候,老虫子那真是,精虫已经上脑了,何况大伙儿都知道,三次进大学都是因为坚强最进去的!
刘丽娟,尤其说当天开业的时候,他看的直流哈喇子,满脸都是口水,何况那天刘丽娟还穿衣服了,此时此刻,穿的这么少,那老虫子能受得了吗?
这一瞅:来吧,小宝贝,可别跟我俩撕吧,别撕了,你越撕吧我就越兴奋!
这边,吴兴旺这一瞅:别动我媳妇,别动我媳妇,你们冲我来,你要敢动他,我整死你们!
这边一瞅:不是,你要整死我呀?你是不是要整死我呀?
这边老虫子一伸手,地上有一把椅子,拿过来,举起来照着吴兴旺的脑瓜子:就你这个逼样的,还整死我呢?
啪嚓就一下子,那实木椅子打的稀碎,嘎巴一声,直接把吴兴旺就给打昏了,躺在地上,那是一动不动的,脑瓜子当场给你干开了,西瓜汁儿刺啦一下子,淌的满地都是!
这边刘丽娟一瞅:老公,老公!
老虫子往过一来:哎呀,这老公叫的真好听,一会儿高兴了,你管我也叫声老公!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能行吗?
啪嚓一下子,把这刘丽娟就搁床上了,旁边还有几个色懒子老弟呢,老虫子回脑瓜子一瞅:瞅鸡毛呢你们?滚出去,都滚出去,我办事的时候不愿意让别人瞅,你放心,我不带吃独食的,一会儿有你们玩的时候,去吧!
这几个人一听,一伸手,把门一打开,出去了!这边,老虫子把刘丽娟啪嚓就摁到床顶上了,另一只手啪嚓一下子,三角裤头子都不是给你脱下来的,直接把裤衩子拽稀碎!紧接着一声惨叫,此处咱们省略一万字!
完事儿以后,老虫子那是一脸的满足,一手提着个裤子,一手把小烟往嘴里一挑:哎呀我擦,真是极品啊,极品中的极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他这话一说完,外面几个老弟,真是早就按耐不住了,往屋里一进,但是这一瞅,有点傻眼了,咋滴呢,本来挺幻想的,说这一进来就能玩,这小媳妇儿长的得劲儿,要身形有身形,要长相有长相的,光腚拉嚓的往床上一倒,多得劲儿呀!
但这时候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床顶上全是西瓜汁儿,咋滴了?人家大夫不说了嘛,怀孕两个多月正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就这一下子,让老虫子给整流产了,那脸色干的煞白,这时候躺在床顶上直抽抽!
这个时候,这几个老弟一瞅,哪还有兴致呀,埋了吧汰的,整的腿上肚子上全是!往出这一来:大哥,走吧,别再出人命了!
走吧走吧。
这边老虫子回头一瞅,趁着夜色,这伙人开着这台九手的桑塔纳,当晚就离开了伊春,他去哪儿了一会儿咱们再讲。
再说訾老三这边,领着这帮兄弟就已经干到铁路宿舍了,啪嚓往那铁路宿舍大门口这一停,离老远就看着凉亭这个位置,站着不少人,大概得有20来个,跟訾老三想的一模一样,你大烟鬼也就这俩逼人,你摇来摇去的,还有别的兄弟吗?嘴角子一撇,一摆愣手:过来来,我告诉你么呢,一会儿过去,你们都记住了,别人谁也别管,这大烟鬼你们给我盯住了,今天晚上必须得给我打死他,听没听见?我看看我把他打死了,在伊春,谁还敢跟咱们叫号!
三哥,知道了三哥!
走走走,走!
这帮人叮咣的,往过就来了。黄英顺这边,像什么刘金超了,宋贤进了,李新了,袁亮了,老耿了,马彪了,杨德华了,还有一帮老弟,手里面多了没有,七八把五连子,三把老猎,剩下的清一色大砍,还有几个兄弟,拿着防火板斧。
眼瞅着对面人就过来了,刘金超往前一来:大哥,这帮人过来了,人可不少啊!
不用哆嗦他们,一会儿过来,你看我咋崩他就完事儿了!
这伙人在凉亭里面,要往出来,双方距离大概十五六米吧,人家訾老三这帮兄弟是什么人,像什么孟涛,李峰,江城,林立,这帮人把五连子往起来一拿的同时,话都没跟你唠,这枪就已经响了,哐哐的,一顿大火球子往你这边飞呀!
说实话,黄英顺,连包括黄英顺的这帮老弟,当场都给你打懵逼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过来连个磕都不唠,连个话都不说,拿枪就干!而且,自己身边这帮老弟,提溜五连子的,得有三四个,都已经直挺挺的,让人放倒这儿了,五连子都给你打飞了,往地上一倒,开始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宋贤进提溜把五连子,还没等开枪呢,一下子枪把子都让人打折了,一个大火球子干过来,嘎巴一下子,如果说没有这枪把子挡一下子,宋贤进当场就得给你打销户了,即使这样,浑身也是火刺燎的疼,那西瓜汁呲啦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一瞬间,黄英顺自己这边有六七个弟,转身就跑了!袁亮,马彪这一过来:顺哥,赶紧走吧,赶紧走吧顺哥,快走!
黄英顺五连子一提起来,嘎巴一撸,啪嚓也放了一响子,但是这一响子,不是说要和你们磕,打这一枪,是为了自己撤退做个铺垫,这一响子放完,转身就跑!
但是,人家訾老三特意交代的,交代的自己这帮大兄弟,说你们啥都别管,就给我盯着大烟鬼,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得给我打死他!刘吉庆这个人,那是不折不扣的一个狠人,端着五连子就在后面追!

18这边訾老三一喊:追他来,别让大烟鬼跑了,给我抓他,打死他!
他这边越喊,黄英顺那边跑的越快,兄弟们,说句实话,无论你多么想打死这个人,你跑的有多快,仇有多深,但你绝对没有正在玩命的这个人跑的快,因为他但凡跑慢一点儿,他明知道稍微慢一点儿,让你们追上,一下子指定给你打销户了!有句话咋说的,没命没命的,就在这儿来的,跑的慢就没命了!
黄英顺这边跑的确实快,再一个,对铁路宿舍这边旁边的胡同他太熟悉了,伊春的老铁都知道,铁路宿舍旁边全都是胡同,密密麻麻的小胡同,你一进去,几个闪身,这人就干没影子了!
訾老三他们在这儿里里外外找了半天,拿五连子在这胡同里面哐哐放:出来,有种你给我出来!
啪啪几下子,但是咱说句实话,就这种情况下,谁还出来啥了?打死都不能出来!这边,刘吉庆往过一来:三哥,跑了!
没事儿,跑了和尚他跑不了庙,在伊春别让我抓着他,抓着他我直接打死他。
訾老三是扯着嗓子在这儿喊的,就特意的告诉你大烟鬼,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记住了,下回我再抓着你,我要不打死你,我都不叫訾老三,听没听见?要么你现在你消逼停的从伊春消失,只要你敢在伊春出现,你记住,脑瓜子我必给你打碎了!你在哪个小棚子里听着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听着就行。
咱再说吴兴旺这边,二哥这个时候已经抱着他媳妇儿刘丽娟从楼上下来了,自己脑瓜子上的西瓜汁儿滴答滴答的,还往地下淌呢,但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你等到了车上,把门一关,这一脚油,奔着医院这就干过来了!路上还不停的喊:媳妇儿,媳妇儿,你挺住啊,你可别吓唬我呀媳妇儿,你没事儿吧?
这个时候,刘丽娟脸色苍白,身体无力,拿手轻轻的一打:老公,老公呀,孩子好像没有了!
没事,媳妇儿,孩子现在没有了,将来还会有的,只要你没事儿就行,你没事儿就行!
你等把刘丽娟送到医院,在手术室外边,二哥把电话往起来一拿,咔嚓一下子,又打给我贤哥了,嘎巴这一过来,贤哥这个时候已经睡觉了,电话拿起来一接:喂,二哥,咋地了?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呢?
小贤呐,打死他,你给我打死他!
不是,二哥,你这是咋滴了?
小贤呐,你给我打死他,你给我打死他,花多少钱都行,花多少钱我都认,必须打死他!
这一说话,贤哥在这儿一听,听懵逼了:不是,二哥,这是咋地了?打死谁呀?出啥事儿了?
小贤呐,你给我打死他,你给我打死他!
这人吧,多少像受了点儿刺激,有点儿魔怔了,有点儿反反复复的,嘴里面就两句话:你给我打死他!
贤哥这边一听,当时也明白了,这肯定是出事儿了,而且是出大事儿了,这边一瞅:二哥,你这么地,你们现在待在原地不要动,等我过去,你告诉我你搁哪儿呢?你告诉我!
我给你说,小贤呐,我搁医院呢,你嫂子现在在里边做手术呢,小贤呐,你帮我打死他,这个仇我必须得报,而且,我儿子没有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儿子,现在没有了!
贤哥在这儿听着,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这一瞅,二哥指定是受刺激了,当时也说了:行,二哥,你在伊春的是吧?你搁医院里边吧,我现在我过去,等着我吧。
贤哥这边电话啪嚓一撂,直接把电话又拿起来打出去了,打给海波了,电话啪嚓一过去:喂,海波。
哥。
海波,你赶紧的,过来接我一趟,再一个,把喜子、春明、二利他们全都叫起来。
咋滴了,哥?
你别问了,抓紧时间过来!
行,哥,我马上过去。
这边,小喜子一个,春明一个,海波一个,天龙一个,二利一个,就把车到贤哥家楼下了,啪啪的,贤哥从屋里楼上一下来,海波他们都问:咋滴了,哥,咋滴了哥?
走,去伊春,二哥那边出事了。
二哥出事儿了?
对,走走走,赶紧的!
一台虎头奔,一台3.0,嗷的一下子,一脚油,从长春奔着伊春这就干过来了!不管你跑的有多快,那是小六百公里呀,你就是开飞起来,不也得4个小时才能干到这儿啊!
贤哥这边一上车,把电话先打给黄英顺了,因为二哥的情绪太激动了,说了半天,贤哥听的糊里糊涂的,也没明白咋回事儿,电话嘎巴一干过去:哎,顺子。
我擦,贤哥。
你搁哪儿呢?
我那啥,贤哥,我在我朋友家躲着呢!
躲啥呀?咋滴了?出啥事儿了?
别提了,贤哥,我让一老三给打了。
訾老三是谁呀?
那啥,我们当地的一个社会。
咋滴了,是不是因为二哥的事儿?
嗯,咋说呢,贤哥,一部分吧,一部分是,不是訾老五让我给打了嘛,訾老三回来要把我给销户了,刚才领了四五十号人,得亏我跑的快,要不然真把我打死了!我还听说了,现在满伊春抓我呢。
顺子,你放心,现在我往你那儿走呢,这事儿是因为你替贤哥办事儿,你才惹来这个事儿,我指定帮你把这个事儿办了,而且办的明明白白的!
不是,贤哥,你说这社会让我混的,真他妈丢人!

19行了,顺子,啥都别说了,咱们见面再说。再一个,我问一下子,我二哥这是咋滴了?受啥刺激了?
二哥?二哥没咋地呀,钱也给他拿回去了,20万嘛,他就回厂子了,这边訾老三他可能就来找我来了吧,二哥咋滴了我真不知道!
行了,你这么滴,一会儿你也来医院,咱们在医院集合。
行,贤哥,你看你大概啥时候能到?
我也就再有两个小时吧。
那行那行,那我两个小时以后,我到医院等你。
好嘞好嘞!
贤哥手底下带着四五个老弟,奔着医院这边就干过来了,而且手里面都是掐着五十四啥的。这边,黄英顺接完了贤哥的电话,在这边他也掐着表,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边也往医院来了,他就领着几个兄弟,手里面掐着五连子,奔着医院这边就干过来了!
你等到了医院,他也哆嗦,他也害怕,怕啥呀?怕在伊春让訾老三这伙人给他抓着,身边这五六个老弟,掐着枪,也是哆哆嗦嗦的,往医院里这一进来,正好看到手术室门口的吴兴旺,二哥在这儿呢,二哥这个时候还跟个魔怔似的,嘴里面滴滴咕咕的:我必须得杀了他,我得杀了他!
黄英顺往前一来:二哥,二哥,这是咋滴了,二哥?
这边,二哥一回脑瓜子:老弟啊,来来来!
黄英顺手里头不掐把五连子嘛,这边二哥一瞅,眼珠子一红:来来来,把枪给我来!
不是,二哥,干啥呀?你要枪干啥呀?
给我啊,给我,你给我!
二哥,你这么滴,贤哥马上过来了,你等会儿行不行?
兄弟,我等不了了,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我得去抓他去,我得打死他!老弟,你把枪给我来,给我!
大哥,别抢呀,你别抢!
俩人在这儿正撕巴呢:你等会儿,二哥,贤哥马上就过来了,这仇咱指定给你报,你看行不行?大哥,你这是咋滴了?你先冷静点儿!
我孩子没了,还咋滴了,他们把我儿子给杀了,我必须得弄死他!
你记住了,把老实人欺负姑娘劲儿了,真的,也有销户人的心思,兔子急了它还蹬鹰呢!
咱们书说简短,我贤哥他们过了能有个40来分钟吧,这也到伊春的医院了,啪嚓往这屋里一进,这个时候,刘丽娟就已经给推回病房了,黄英顺这几个人在病房门口站着,毕竟你们进去也不方便嘛。
贤哥往过一来,这一过来,黄英顺一瞅:贤哥!
啪嚓一握手:二哥呢?
二哥在里面呢。
贤哥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往里面一瞅,二哥攥着自己媳妇的手:媳妇儿,你放心,这个仇老公指定给你报,我指定打死他们,我指定打死他们!
贤哥也不明白咋回事儿,就问黄英顺:顺子,这咋回事儿啊?
哥,好像是嫂子让他们给那啥了!
那啥了?啥玩意儿那啥了?
哥,那啥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孩子好像也被整没了。
就这一句话,贤哥听完了以后,一拳头,啪一下子,就怼在旁边医院的墙上了:谁干的?
我听二哥说,那意思好像那个叫什么老虫子的,就是我们当地的一个社会。
老虫子?
天龙往前一来:哥。
咋滴了?
哥,你还记得不,就开业那天,跑这儿来闹事儿那个,那不就是老虫子嘛!就是我把他手掰折那个!
咋滴了,跟訾老三他们是一伙的?
差不多吧。
来,先给我抓这个老虫子,抓着他必须给我打死他!
贤哥这句话说完了,那是咬牙恨齿说的。这边黄英顺一听:贤哥,你听我说,这个老虫子既然敢办这个事儿,你要找他可太难了!他搁伊春鸡毛都没有,房无一间是地无一垄的,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大队给的,就是他连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他在二哥手里面抢了这么多钱,犯下了这个案子,我估计早老跑没影子了。
贤哥这边一瞅:那咋滴?顺子,你的意思我找不着他了?
贤哥,你要想找着他,你也得从这个訾老三这边下手。
贤哥这边一听,也明白了,这个时候,二哥从里面推门也出来了,这一瞅:小贤呐,过来了。
挺大的老爷们儿,那眼泪顺着眼角吧拉吧拉直往下掉,贤哥这一瞅,心里边都快揪结一块儿去了,真不得劲儿!过来嘎巴一搂二哥的肩膀子:二哥,你放心,这个仇小贤肯定给你报,你放心,小贤给你抱!
二哥这一搂贤哥,这个时候,二哥实在是绷不住了,四十岁的老爷们儿,就跟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哭的老委屈了!往贤哥肩膀上一趴,真是哇哇大哭!贤哥这一瞅:你别哭了,你这整的我心里不得劲儿了!
你给二哥打死他行不行?你就看在三成的面子上,你帮帮哥这一回行不行?你给我往死里整他!
贤哥这一听完了,拳头一攥:儿哥,你放心,我指定打死他!
贤哥一回脑瓜子:顺子,訾老三在你们伊春咋滴,挺牛逼呀?你整不过他们,是不是这意思?
这边,黄英顺点了点头:我跟你说实话,如果訾老三不在家,真的,我轻松拿捏他们,但是这逼一旦要回来了,我真整不过他,他手底下大兄弟得有10来个,这些人一个一个的,真是不要命,再一个,老弟多了没有,七八十号指定是有了,我这边满打满算的,我就这几个人,我身边这几个老弟,也就20来个,而且,一半都是呼哈吓的选手,哥呀,你能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吗?

20贤哥在这边一听:行,我知道了。
贤哥,那你啥意思啊?你要在长春调兄弟呀?
贤哥在这边一点头:对,我必须得打他!
贤哥……
顺子,你别管了!
这边,顺子一瞅贤哥要从长春这边调人,这一瞅:贤哥,这訾老三在这边……
顺子,啥都不用说了,他就是一头恶龙,你看我能不能扒了他的皮,我能不能拆了他的骨!
贤哥这边把电话往起来一拿,嘎巴一下子,直接打给了四马路的陈海:哎,海子,你这么滴,你现在上金海滩,到我办公室里面,就是我紧里面那个柜子,对,那里面有个油布包,你把他给我拿过来,你把你们四马路敢打敢干的兄弟全都给我带上,随后,你通知二林子,沙老七他们,包括大伟,听没听见?
哥,我知道了!
这么滴,你们到时候上伊春来找我来,快点儿的,我着急!
哥,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好嘞。
啪嚓电话就撂了,紧接着,贤哥把电话打给谁了呢?打给了站前的一把大哥于永庆,电话嘎巴一干过去:喂,大庆。
哎呀我擦,哥,这咋整的,这么晚打电话呀?我都睡着了!
大庆,赶紧的,别睡了,贤哥在伊春碰到点事儿,你过来帮帮贤哥?
贤哥,在哪儿呀?
在伊春。
伊春?这是啥逼地方啊?跟谁整起来了?
当地的社会,你这么滴,你把李殿起、邢亚军、梁伟他们都给我带上,到伊春来找我来。
行,哥,我知道了,那咋滴,现在就走呀?
现在就走!
好的好的,好的,哥,你放心吧,你在伊春等我就完事儿了,我现在往你那边去!
大庆绝对是够意思的,贤哥电话这边一撂下,这边,李殿起,邢亚军,长春,梁伟,再加上南下的这帮兄弟,多了没有,十五六个,三台车,但是这十五六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吹牛逼了,都是大庆当年狼队手底下的,一个一个脑瓜子挂裤腰带上干回来的,个顶个的都是手子,十五个人,得拿十六把五连子,啥意思呢,因为大庆的车里面枪多,尤其大庆自己副驾驶那边,还立了一把十一连子,嘎巴往那儿一杵,大庆是真带那股劲儿!
再说贤哥这边,把电话又打给了木子强和老五,电话嘎巴一干过去,木子强把电话往起来一拿:我擦,谁呀?
你说我是谁?
我擦,贤哥,我擦,我都睡懵逼了,我现在这旮旯我还寻思做梦呢,咋滴了,贤哥?
你在哪儿呢?
我搁榆树呢,在家呢。
老五呢?
这不在这儿睡觉的嘛!
把他叫起来来,上伊春来给哥办个事儿。
干仗呗哥?
对!
那行,我俩现在就往你那边走。哥,你就在宜春等我俩就完了,吹牛逼了,我去了,不管是谁,我踏平他!伊春是个啥玩意儿地方啊!
行了,快点儿过来吧。
哎,那好嘞,好嘞好嘞。
啪的一下子,电话就撂了。这边,老五睡的正香呢,你说木子强推他一下子就得了,不行,照老五的腮帮子,过来啪嚓就是一下子:起来来,起来,别睡了别睡了!
不是,干啥呀强哥?
你赶紧起来吧,贤哥让咱俩赶紧去呢,干个仗去!
老五这一瞅:干啥呀?你说贤哥打仗也不挑个时候,正睡的香呢,真能惹祸!再说了,你惹祸可以,你白天惹呀,你晚上惹啥祸呀?这都连觉都不让睡了!
我擦,行了,你睡你的觉吧,你别去了!
不是,我咋不去了我?
这一说,老五一提裤子:走走走!
这俩人开着车,也从榆树出发了,奔着伊春也干过来了!千人的大伟,带着彭军,二懒子,这帮兄弟多了没有,也是20来号,将近30号,陈海在四马路带了30多个人,沙老七带了20多个兄弟。
但是今天贤哥没找这个人,他主动来了,谁呢?就是郝树春,当时打电话的时候,郝树春跟沙老七正在这儿喝酒呢,沙老七接完电话,嘎巴往起来一站:那啥,树春,我不跟你俩喝了,我这边有事儿,我得赶紧走。
不是,干啥呢,老七,剩半杯酒了,整完得了!
不行,我哥找我,说他在伊春跟人掐起来了,让我赶紧带兄弟过去,陈海刚给我来完电话,现在都等着呢,在零公里那边马上就要走了?
不是,出事儿了?
那可不是咋地,而且还挺着急的。那啥,我不喝了,你自个儿慢慢喝吧,他们都走了,我现在在后边撵他们。
不是,老七,我跟你过去呗,我要不知道这个事儿也就拉倒了,你说你都跟我说了,贤哥在外地跟外地人干起来了,我都听着了,我能不伸手吗?那我这不是差事儿了嘛!你等着,我码兄弟!
吹牛逼了,郝树春人家在长春也是手子,人家也是大哥,绝对是大哥,指定好使,够用!当时在78线,也带了30多个老弟,十来把五连子,跟沙老七一样,他两伙人加巴一起,干了50来号人,10来台车,奔着伊春这也干过来了。
贤哥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了,打给了张红岩和张涛,电话一干过来:喂,小贤。
贤哥。
小岩,你这么滴,你是不是跟张涛在一块儿呢?
没有,他在楼下打麻将呢,就搁我邻居家呢,咋滴了?找他有事儿啊?

21行,你这么滴,小岩,你跟张涛来一趟伊春,哥在这边碰到点儿事儿,你帮哥办一下子。
哥,那行,明天早上咱起早就走还是?
现在就走,陈海他们,包括大伟他们都往这儿赶呢!
行,哥,那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我现在我下楼,我喊张涛去。
去吧,你喊他去吧。
这一说完,电话一撂下,小岩嘁哩咔嚓的,把衣服一穿,出来以后,还把自己屋里灯啪嚓一闭,寻思一寻思,把灯又打开了,咋滴了?到这柜子里边,啪啪拽出两把五连子,拿衣服这一缠,啪嚓这么一夹,这就下楼来了。
走到旁边的一个小卖店,往里一来,砰砰砰,一顿砸门,人家屋里边这一瞅:谁呀?谁砸门呢!
我,张洪岩。
岩哥,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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