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为爷爷守夜,凌晨三点听到爷爷喊饿,叔叔急忙钉紧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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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铁锤狠狠地砸在铁钉上,在这死寂的凌晨炸开一声巨响。

“不要!”李卫的喊声凄厉又绝望,他瘫坐在地,惊恐地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但他的二叔李建军充耳不闻,面沉似水,高高举起铁锤,又一次狠狠砸下。

一下,又一下,他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亲手将那最后的一丝希望,连同那句从棺材里传出的微弱呼喊,一起死死地钉进了棺材里。

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李卫接到母亲那个电话说起。

01

我叫李卫,三十五岁,在城里一家半死不活的电子厂里拧螺丝,说是技术工,其实就是流水线上的一颗钉子,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钉,随时可以被替换。

老婆是三年前离的,她嫌我没出息,挣不着大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走的时候很平静,连架都没吵,只是把存折上那点可怜的积蓄划走了一半,带走了女儿。

女儿叫瑶瑶,今年八岁了,判给了她妈,我每个月有两天的探视权,但她妈总有各种理由,不是孩子要上补习班,就是孩子感冒了,十次里有八次见不着。

偶尔见到一次,瑶瑶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很陌生,带着点胆怯和疏远,她身上穿着我叫不出牌子的新衣服,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电话手表,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我能给她的。



前妻的电话我不敢主动打,工资卡里的钱,除了留下几百块吃饭租房,剩下的都按时打过去,我怕一跟她说话,就忍不住求她让我见见孩子,那会显得我很卑微。

我在这个住了十年的城中村出租屋里,感觉自己就像墙角那块长了毛的抹布,湿漉漉、灰扑扑,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想起。

有时候下了夜班,凌晨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看着高楼大厦里零星的灯光,我会突然觉得很恍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家,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个概念,一个远在三百公里外的,叫做平川镇的地方。

哪里有我爹,一个被黄土磨平了所有棱角,只会抽着旱烟嘿嘿傻笑的男人。

哪里有我妈,一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又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只会絮絮叨叨抱怨的女人。

还有一个我爹的亲弟弟,我的二叔,李建军,一个在平川镇上不大不小也算个人物,靠着包点小工程,开了个农家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男人。

我们家和二叔家,就隔着一道墙,但那日子,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爷爷还在的时候,总说,老大实诚,老二精明,都是我的种,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我爹的实诚,在我看来,就是窝囊。

我妈的抱怨,在我听来,就是对我无能的控诉。

所以我很少回家,宁愿在城里当一块发霉的抹布,也不愿回去面对那道墙隔开的两个世界,面对亲戚邻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比较和同情的眼神。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说,卫啊,你快回来吧,你爷……没了。

02

挂了电话,我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悲伤,脑子里反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比如要跟主管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比如要买哪趟车票,坐大巴还是火车。

爷爷的身体,其实早就垮了,去年我过年回家,他已经下不了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拉着我的手,喊着我二叔的小名。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我跟主管请了假,他皱着眉头签了字,嘴里嘟囔着“家里事真多”,我没敢看他的眼睛,拿着假条就跑了。

回到出租屋,我胡乱地从衣柜里扯出几件衣服塞进包里,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黑色外套,领口已经洗得发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去车站的路上,我给前妻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爷爷没了,要回家一趟,这个月抚养费可能会晚几天打过去。

她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嗯”。

我看着那个“嗯”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大巴车在高速上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一点点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和光秃秃的田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车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和汗脚混合的怪味,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爷爷的脸在脑海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我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去河里摸鱼,把最大的一条塞给我;我想起他用干枯的手给我编草蜢,一编就是一下午;我想起他偷偷给我塞皱巴巴的一块钱,让我去买糖吃,别告诉我妈。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温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我的眼睛。

我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我这才意识到,那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真的没了。

车到平川镇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我背着包,顺着记忆里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往家走。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片惨白的灯光,还有那高高挂起的白色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纸的味道,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哭声和唢呐声,那声音凄厉又压抑,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人的心。

我的脚步骤然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家门口已经搭起了白色的棚子,底下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都是村里的乡亲。

他们看到我,议论声小了下去,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同情,有好奇,有打量。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径直往里走。

03

一进院子,那股浓烈的香火味和悲伤的气氛就扑面而来,让我几乎窒息。

院子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是爷爷的黑白遗像,遗像里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没什么光彩。



我妈第一个看到我,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冲过来想抓我的胳膊,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一个劲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叨着:“我苦命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你爷,他走的时候还念着你呢……”

我爹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他没看我,也没说话,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整个灵堂内外,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但真正主事的人,是二叔。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褂子,手臂上缠着黑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正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搬东西,安排人记账,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立刻照做。

看到我,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去给你爷磕个头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嗯”了一声,走到棺材前,重重地跪了下去,对着爷爷的遗像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点疼痛,反而让我混乱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按照规矩,长子长孙要守在灵前。

我跪在蒲团上,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听着周围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卫子啊,好多年没见了,在城里混得咋样?”一个胖胖的,我记不清是哪个本家的婶子问我妈。

我妈的哭声一顿,随即换上一种勉强的骄傲,“挺好的,在大公司上班,忙得很,要不是他爷这事,都抽不开身回来。”

“哎呦,那可出息了,不像我们家那小子,就知道在家啃老。”

我低着头,脸上一阵阵发烫,我妈的每一句“炫耀”,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二叔走了过来,往我旁边的功德箱里塞了几张红色的票子,声音不大不小地对记账先生说:“李建军,一千。”

周围的人都静了一下,随即又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跪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整天,我就像个木偶一样,被各种各样的亲戚叫起来,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卫子,在城里买房没?”

“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啥时候把媳妇孩子接回来给我们看看?”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我那早已破败不堪的自尊上,又踩上了一脚。

我只能含糊地应付着,说“还行”,“凑合”,然后逃也似的回到我的蒲团上,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二叔很少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接待客人,安排流水席,跟吹鼓手和道士交代着什么。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这个因为死亡而濒临崩溃的家。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有嫉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04

夜渐渐深了,来吊唁的亲戚邻居们也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最亲的家人。

按照平川镇的规矩,爷爷的棺材要在家里停三天,这三天三夜,灵堂的灯不能灭,香不能断,棺材前必须有人守着,这叫“守夜”。

守夜的人,必须是家里的男丁。

我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熬不住。

二叔白天忙了一天,需要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

于是,守夜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我和二叔的儿子,我的堂弟李浩的身上。

李浩比我小五岁,在镇上的信用社上班,娶了个漂亮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是二叔的骄傲,也是我们这一辈里公认的“有出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支烟,说:“哥,别太难过了,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



我接过烟,点上,却没有说话。

我和李浩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亲戚,逢年过节见一面,客客气气地聊几句,然后就各自玩手机。

他的人生,是我妈做梦都想让我拥有的人生。

“前半夜我来,你先去眯一会儿,后半夜你换我。”李浩说。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还不困,咱俩一起吧,也有个伴儿。”

于是,我们就这样一左一右地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

我妈给我们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汤圆,说是吃了能暖暖身子。

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吃了几个。

夜,静得可怕。

白天的喧嚣和嘈杂全部褪去,只剩下院子里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一阵阵地吹过,棚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灵前的两根白蜡烛,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着黑色的棺材,显得格外诡异。

李浩没过多久就有些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靠在墙上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没有叫醒他。

我一个人,静静地跪着,看着爷爷的遗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想我失败的婚姻,想我那许久未见的女儿,想我这狗屁倒灶的人生。

想着想着,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涌了上来,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敢哭出声,怕惊醒了屋里睡觉的父母和二叔一家,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三点。

凌晨三点,据说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从我背后吹过,吹得我汗毛倒竖。

灵堂前的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发毛。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从一个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干涩、沙哑,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05

“饿……我饿……”

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我的耳膜。

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有听错。

那是爷爷的声音!

虽然虚弱,虽然干涩,但我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从小把我带大的爷爷的声音!

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回头,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睡着的李浩,还有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口棺材上。

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爷爷他……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脏“砰砰”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是我太累了,太伤心了,所以产生了幻听。



我闭上眼睛,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个可怕的声音甩出去。

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我……饿……”

这一次,我听得真真切切!

声音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蒲团上弹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那口棺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弄出的动静太大了,不仅惊醒了旁边的李浩,连睡在东屋的二叔,也“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李浩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问我。

东屋的灯也亮了,二叔披着件衣服,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的目光在我惨白的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在了那口寂静无声的棺材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哥,你咋了?做噩梦了?”李浩也站了起来,想过来扶我。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浩……浩子……你听,你听……”

“听什么?”李浩一脸莫名其妙。

“爷爷……是爷爷……”我语无伦次地说,“他在里面喊饿!我听见了!他喊饿!”

我的话音刚落,李浩的脸色也“唰”地一下白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口棺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整个院子,死一般地寂静。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二叔动了。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转身走进院子角落的杂物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铁锤,和一把锈迹斑斑,又粗又长的铁钉。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二叔……你……你要干什么?”我颤声问道。

二叔没有理我,他面沉似水,径直朝着那口黑色的棺材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走到棺材前,将一颗铁钉按在棺材盖和棺材身的接缝处,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铁锤。

“不要!”我失声喊道,“二叔!你不能这样!爷爷他可能还……”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这寂静的凌晨炸开。

“当!”

铁锤狠狠地砸在铁钉上,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整个夜空。

二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抽出锤子,又举了起来,对准了那颗已经被砸进去一小半的钉子。

“当!”

又是一声巨响。

“当!”

“当!”

“当!”

一下,又一下,二叔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机械地,用力地,将那一根根粗长的铁钉,狠狠地钉入棺材。

那每一声,都像是在我心上钉了一颗钉子,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亲手将那最后的一丝希望,连同我所有的疑惑和恐惧,一起死死地钉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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