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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营的铁丝网外,寒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肖铁林刚被押进这片绝望之地,目光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拽住,竟是多年未见的兄弟汤德远。当年汤德远投身抗联保家卫国,肖铁林却阴差阳错加入伪军,两条截然不同的路让兄弟俩断了联系,谁能想到,再相见时,两人都成了鬼子掌控下的苦力,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汤德远自进劳工营那天起,就没停下过逃跑的谋划。不久后,鬼子突然召集所有人,让老弱病残出列,声称要带他们去山上 “修整”。汤德远心里犯疑,压根不信鬼子会有这般 “善心”,但为了摸清周围地形、寻找逃跑路线,他还是借口拉肚子,混进了上山的队伍。可他还是低估了鬼子的残忍,所谓的 “修整”,不过是另一场屠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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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鬼子给的饭食比猪食还不如,发霉的饼子咬不动,汤里连半点盐味都没有。有人渴得实在受不了,想向鬼子讨口水喝,换来的却是狠狠的巴掌。更让人胆寒的是,只要有人生病体力不支晕倒,鬼子便会直接开枪击毙,再把尸体扔进堆满死人的土坑。直到福庆找劳工营里的日本翻译套话,众人才惊觉真相,这些老弱病残,是被拉来当 “土耗子” 的。鬼子让他们抱着炸药去炸山,嘴上说 “谁跑出来就放谁走”,可炸药引线短得离谱,人根本来不及逃生,转眼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汤德远跟着队伍往炸山点走时,肖铁林突然冲过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还故意大声嚷嚷 “你敢往我鞋上吐痰”。正是这看似粗暴的举动,救了汤德远一命。事后,肖铁林嘴上嘲讽他:“当年你喊着要为民族大义拼命,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我才不管你。” 可汤德远心里清楚,肖铁林嘴上刻薄,实则一直在暗中护着他,连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也多亏了肖铁林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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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父母的情绪翻涌,汤德远忍不住问肖铁林能不能帮自己逃出去。肖铁林沉默片刻,扔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过几天鬼子要搞秋日祭,那天我指定开车来,指定把车停在那儿,结束后指定开车回家。” 三个 “指定”,看似平淡,却藏着逃跑的关键。后来,在肖铁林的暗中协助下,汤德远和福庆终于成功逃出了劳工营。
与此同时,在松林镇,另一段暗流涌动的故事正在上演。此前遭遇矿难的云虎,本被金把头以为已经丧命,连同行的四人都被拉去松林镇准备处理,幸得大阔枝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冒险将他救下。大阔枝在松林镇开了家酒馆,表面上只是个普通老板娘,可云虎在酒馆养伤的日子里,总觉得她不简单,松林镇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太多秘密,而大阔枝,仿佛是这秘密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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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东曾跟抗联小队提过,松林镇有个联络点能帮他们找到大部队,云虎正想去找这个联络点,夜里却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大阔枝告诉他,皮货行的朱掌柜因为私藏了三名抗联战士,被鬼子找上门,不仅战士们遇害,朱掌柜也没能幸免。更让云虎震惊的是,大阔枝接着说:“鬼子能找到朱掌柜,是有人告密,这个人就是游世龙。就因为朱掌柜得罪了他,他就转头把皮货行卖给了鬼子。”
游世龙在道上名声不小,传言说他青面獠牙、心狠手辣,可奇怪的是,松林镇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凡是见过他长相的人,都活不长。大阔枝这番话,让云虎瞬间抓住了两条关键线索:一是大阔枝的身份绝不简单。朱掌柜出事,外人只当是私藏抗联暴露,可大阔枝不仅知道是游世龙告密,还清楚两人结怨的缘由,若不是身处局中、掌握核心信息,绝不可能了解得如此透彻;二是云虎结合自己的经历,发现了金把头的猫腻,他不是第一个因矿难被拉到松林镇的矿工。金把头向来心狠手辣,无利可图的事绝不会做,如今费功夫把 “死人” 拉来、还打棺材假装运回,背后肯定有阴谋。云虎仔细回想,终于想通:他们是在利用矿难骗钱,骗来的钱由金把头、泥鳅和游世龙三家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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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虎还记得,游世龙曾两次去矿山,每次都坐着轿子,轿帘紧闭,还让人唱着 “今天再无下锅米,这个月,这几个肉饼子,还没煨熟吗?快点吧,这桌上的主,都馋死了”。而每次游世龙走后,矿难就会发生。云虎甚至在井下亲眼看到有人故意拉错绳子,显然是受游世龙指使。
后来,一个叫小红枣的姑娘唱着戏走进大阔枝的酒馆。她虽和游世龙一样爱唱戏,可年纪小、又是女子,嗓音和手势都与游世龙完全不符,显然不是同一人。这让云虎更疑惑了:金把头、泥鳅这些道上人都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何游世龙偏偏怕被人看见长相?直到摸清大阔枝的背景,真相才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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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阔枝一个女子,能在混乱的松林镇把酒馆经营得风生水起,还能和金把头、泥鳅做交易,绝不止靠 “靠山” 那么简单。她曾花钱收买过地方势力,可那些见钱眼开的人随时可能倒戈,若没有真本事、没背后的势力支撑,她根本不可能在松林镇扎根多年,还能掌握这么多内幕。蒋欣在采访中提到 “大阔枝心地善良”,再结合她的举动不难推测,她留在松林镇开酒馆,实则是为了搜集情报,朱掌柜是抗联的明线联络人,而她是隐藏的暗线,因为还没到启用时机,连朱掌柜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才让她能一直潜伏。
金把头和泥鳅虽做着人命生意,却不愿和鬼子打交道,可游世龙不一样,他像汉奸般两边通吃,一边和金把头等人分赃,一边给鬼子告密,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无辜人的血。道上恨他的人不计其数,都想除之而后快。游世龙心思缜密,自然知道自己树敌太多,一旦真面目暴露,随时可能丧命。而且他也清楚,松林镇除了朱掌柜,还有像大阔枝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即便大阔枝没暴露,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能靠隐藏长相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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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游世龙千算万算,还是碰到了云虎这个硬茬。云虎不仅摸清了他的阴谋,还对他恨之入骨,誓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随着抗联的线索逐渐清晰,大阔枝的暗线身份也即将揭开,游世龙的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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