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暮色中,一声撕心裂肺的犬吠划破了宁静。
我蹲在地上,看着小腿上那三道深深的牙印,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那只金毛犬还在不远处龇牙咧嘴,低声呜咽着,仿佛在为刚才的攻击行为感到兴奋。
"你家狗咬人了!"我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朝着从楼上匆匆赶来的男人喊道。
许建军穿着拖鞋,头发凌乱,一副刚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模样。他瞥了一眼我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的金毛,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就这点小伤,又死不了人。"他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燃,"有种你也咬回去啊!"
这句话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发作。在这个瞬间,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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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志刚,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
搬到锦绣花园小区已经两年了,这个地方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就是邻居关系比较复杂。特别是住在我楼上的许建军,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来给别人添堵的。
许建军是个包工头,据说手里有几个工程项目,平时说话总是大嗓门,走路也是咚咚咚的,从来不考虑楼下邻居的感受。更要命的是,他养了一只金毛犬,名叫"大黄"。
这只大黄体型不小,足有七八十斤重,许建军从来不给它拴绳子,就这样放养在小区里。每天清晨六点,大黄就会在楼下狂吠,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物业来过几次,许建军总是推三阻四,要么说自己不在家,要么说狗是看家护院的,需要自由活动。
小区的业主群里关于这只狗的投诉越来越多,但许建军就是不管。他的理由很简单:"狗是我的私有财产,在自己小区里活动有什么问题?"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大黄在垃圾桶旁边翻找什么。垃圾桶周围散落着各种生活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我皱着眉头走过去,想要驱赶它。
"去去去,别在这里翻垃圾。"我挥了挥手。
大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它的嘴角还挂着什么食物残渣,看起来极其不卫生。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准备绕过它进楼。
就在这时,大黄突然低吼一声,然后猛地扑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小腿一阵剧痛,随即看到裤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畜生!"我忍着痛骂了一句,用脚踢向大黄。它被踢中后向后退了几步,但依然呈攻击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就在这时,许建军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护着自己的狗。
"你怎么欺负我家大黄?"他站在大黄身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指着腿上的伤口,怒气冲冲地说:"你看看,你家狗咬伤了我!"
许建军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就这点小伤,擦点碘酒就好了。大黄平时很温顺的,肯定是你先招惹它的。"
"我招惹它?我就是想进楼而已!"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那你让它咬回去啊,咱们扯平了。"许建军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有种你也咬回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旁边龇牙的大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好,我记住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02
回到家里,我先处理了伤口。
三道牙印很深,其中一道还在渗血。我用碘酒消毒,贴上创可贴,但疼痛感依然很明显。更让我愤怒的是许建军的态度,那种理所当然的嚣张,仿佛咬人的不是他家的狗,而是我主动撞到了狗嘴上。
我拿起手机,想要报警,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最多让许建军赔点医药费。以他的性格,估计会推三阻四,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坐在沙发上,我陷入了沉思。
许建军的那句"有种你也咬回去"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既然他让我咬回去,那我就真的"咬"回去。当然,不是用牙齿,而是用更文明的方式。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文。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饲养动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可以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或者放任动物恐吓他人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如果动物伤人,根据《民法典》,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但这些都是常规操作,对许建军这种人来说,罚款几百块根本不痛不痒。我需要一个更有效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医生给我重新清洗了伤口,打了破伤风针,开了一些消炎药。医药费一共花了三百多元,我把所有的票据都仔细保存好。
从医院回来后,我去了小区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赵,人很和气。她听了我的遭遇后,连连摇头:"许建军这个人我们也很头疼,他家的狗确实给小区造成了很多麻烦。但他就是不听劝,我们也没有强制手段。"
"那如果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呢?"我问道。
"那当然支持,我们物业可以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赵经理很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收集证据。
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一个匿名问卷,询问大家对许建军家狗的意见。结果出乎意料的一致:九成的业主都表示受到了困扰,有的说经常被狗叫声吵醒,有的说孩子被吓到过,还有几个老人反映,散步时经常被大黄追着跑。
我还偷偷安装了一个录音设备,记录大黄每天的叫声情况。连续一周下来,录音文件足有十几个小时。
但这些还不够。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大黄确实存在攻击性行为。
周末的时候,我在小区里转悠,观察大黄的活动规律。我发现这只狗很有意思,它对不同的人态度完全不同。对于许建军和他的家人,它表现得很温顺;但对于其他业主,特别是陌生人,它会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这种选择性的攻击行为,说明大黄并不是天性凶猛,而是被许建军有意无意地培养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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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我暗中收集证据的时候,许建军却变本加厉了。
也许是觉得我在狗咬人事件后没有找他麻烦,他认为自己占了上风。从那天开始,大黄在小区里更加肆无忌惮,不仅随地大小便,还经常在楼道里奔跑,发出巨大的响声。
有一天早上,我刚出门上班,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哭声。循声找去,发现是六楼的陈美兰老太太坐在楼梯上,手里拎着摔坏的菜篮子,蔬菜散落一地。
"奶奶,您怎么了?"我赶紧上前询问。
陈美兰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指着楼上:"刚才那只大狗从楼上冲下来,把我撞倒了。菜都摔了,膝盖也磕破了。"
我仔细一看,老太太的膝盖确实破了皮,还渗着血。这种情况,如果年轻人还好说,但对于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扶您去医院看看吧。"我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擦点药就行了。"老太太摆摆手,"就是这些菜可惜了,本来准备给孙子做饭的。"
我帮老太太收拾好散落的蔬菜,扶她回到家里。从她家出来后,我径直上楼敲响了许建军的门。
许建军开门时还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这么早敲门干什么?"
"你家狗刚才撞倒了楼下的陈奶奶。"我努力控制着语气。
"撞倒了就撞倒了,又没死人。"许建军打了个哈欠,"老太太走路不小心,能怪我家大黄吗?"
"她都七十多岁了,万一摔出问题怎么办?"
"那是她自己的事。"许建军准备关门,"我家大黄就是在楼道里跑了一下,又没咬人。"
我伸手挡住门:"上次它咬了我,这次又撞倒老人,你就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吗?"
许建军的眼神突然变冷:"你什么意思?想找茬是吧?我告诉你,我家大黄在自己小区里活动,完全合法。你有本事去告我啊!"
说完,他用力推了我一下,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让我去告你,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当天下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律师,叫何若曦,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说话很专业。她听完我的叙述后,点了点头。
"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的诉求是合理的。"何律师说,"动物致害责任在民法上有明确规定,饲养人应该承担无过错责任。同时,如果动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也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首先,我们需要更充分的证据。你现在有的这些材料还不够,需要更多业主的证言,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何律师翻看着我带来的资料,"另外,我建议你先走调解程序,如果调解不成,再考虑起诉。"
"调解?"我皱了皱眉,"我觉得这个人不会配合调解。"
"那就更好了。"何律师笑了笑,"如果对方拒绝调解,反而证明了他的恶劣态度,对我们后续的诉讼更有利。"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至少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是无头苍蝇乱撞。
04
接下来的一周,我加快了证据收集的步伐。
首先,我在业主群里发起了一个署名联名投诉,内容是要求许建军规范管理自己的宠物。出乎我意料的是,响应的人非常多,短短两天时间就有四十多户业主签名。
其中有几个业主还主动联系我,分享了他们的遭遇。
住在二楼的刘婉婷是个年轻妈妈,她告诉我,大黄经常在楼下吠叫,把她三岁的儿子吓得不敢下楼玩。有一次,孩子在楼下遇到大黄,被吓得当场尿裤子,回家后连续几天做噩梦。
三楼的赵建华是个退休老干部,他说自己曾经多次找许建军沟通,希望他能给狗拴上绳子,但每次都被粗暴地拒绝。"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赵建华愤愤地说,"仗着自己有点钱,就目中无人。"
最让我意外的是,连楼上的周晓华都找到了我。周晓华住在许建军楼上,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她告诉我,大黄经常在夜里狂吠,严重影响了她和家人的休息。更过分的是,许建军有时候会故意让大黄在楼道里跑来跑去,制造噪音。
"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周晓华压低声音说,"因为我曾经投诉过他们家的噪音问题,所以他就故意报复。"
这些证言让我对许建军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是简单的不讲理,而是有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这样的人,如果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永远不会改变。
与此同时,我也在密切观察大黄的行为模式。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大黄对食物非常敏感。每次闻到肉香,它就会变得异常兴奋,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冲向食物来源。这个发现给了我一个灵感。
如果我能通过食物来"训练"大黄,让它对我产生依赖,会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我的目的不是真的要收买这只狗,而是要收集更多它具有攻击性的证据。我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引导它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然后录下来作为证据。
周末的时候,我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新鲜的牛肉。
回到小区,我故意在大黄经常出现的地方走动。果然,没过多久,它就出现了。看到我手里的塑料袋,大黄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不停地在我身边转悠,鼻子使劲嗅着。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小块牛肉,在它面前晃了晃,然后丢到了远处。大黄立刻冲了过去,三两口就把肉吞了下去,然后回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期待。
"想要更多吗?"我轻声说道,又拿出一块肉。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让大黄在我身边等待。它显得有些急躁,开始低声呜咽,甚至用爪子挠我的腿。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许建军的声音:"大黄,你在干什么?"
我转身看去,许建军正从楼道里走出来,看到我和大黄在一起时,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在逗我家狗?"他走了过来。
"只是顺路遇到,它好像饿了。"我若无其事地说。
许建军看了看我手里的牛肉,又看了看大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了大黄一声,然后带着它离开了。
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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