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里最戳人的两个人——兰花儿和汤德远。同样是抗联队伍里的人,同样在乱世里挣扎,可最后一个带着土匪丈夫抗日,一个却彻底放弃归队,为啥?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扛住苦难,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忘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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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兰花儿,她本来是抗联小分队里唯一的女卫生员,跟着排长老山东打鬼子。结果一次突围战后,队伍被打散,大家约定:活下来的人去松林镇八棵松刻名字,等着归队。
兰花儿一开始跟二班长汤德远一起逃,可汤德远腿伤了,她去给人找药草的功夫,汤德远为躲日本兵跳了崖。没办法,兰花儿只能先往松林镇走,走之前托邻居给娘捎了句话——就这一句“想娘”,却闯了大祸。
她娘太想女儿,瞒着人跑进林子找她,结果娘俩被日本兵撞见。为了护兰花儿,她娘当场被打死,更狠的是,日本人还为了震慑抗联和村民,把兰花儿村子几乎屠了个干净。兰花儿连给娘埋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用树叶子盖住娘的脸,咬着牙接着逃。
那时候满山都是日本兵,兰花儿腿又被打伤,眼看就要没活路,“葱山小白马”救了她。这小白马可不是一般土匪,以前也是义勇军里的狠角色,双枪打鬼子出过大名,后来实在扛不住伪军汉奸的暗算,为了弟兄们活命才上了山当土匪。
一开始兰花儿对他满是警惕,可小白马没逼她做啥“压寨夫人”,就好好伺候她养伤:顿顿好吃好喝,还亲手做拐杖;寨子里的人也客气,有啥事儿都帮衬。兰花儿没了亲人,这份体贴让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后来三当家腿中枪,兰花儿沉着地用匕首挑出子弹,保住了人家的腿,这下不光小白马,整个寨子都服了她。
两人越处越对眼,最后结了婚还怀了孩子。按说有了安稳日子,兰花儿本该踏实过日子,可她没忘——娘和乡亲们是被鬼子杀的,抗联的兄弟还在等她归队。她天天跟小白马说打鬼子的事儿,小白马一开始也犹豫:毕竟现在有老婆孩子,不想再冒险。可架不住兰花儿的坚持,也架不住自己心里那点没凉透的血性,最后还是答应了:带着弟兄们下山,跟兰花儿一起抗日。
兰花儿的幸运,是在最难的时候遇见了能跟她一起扛的人;可汤德远的路,就难太多了。
汤德远跳崖后没摔死,却被日本人抓进了劳工营。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每天睁眼就干最累的活,吃的是发霉的饼子,喝的是没盐的野菜汤,想喝口干净水都难。更吓人的是,只要有人生病、干活慢了,就会被拉去“炸山”——日本人给每个人塞炸药,说“跑得快就能活”,可那炸药引线短得要命,进去就没个活口,说白了就是拿人当“土耗子”送死。
汤德远在里面天天看着人被折磨死,心里就一个念头:先活着逃出去,啥抗联、归队,都往后放。后来他遇上了表哥肖铁林,这人现在给日本人干活,是“博虎团”的团长,负责运物资。肖铁林虽然对他没好脸色,但毕竟是亲戚,还是想救他。
当时日本人要过“秋日祭”,肖铁林说趁机把他带出去。汤德远一开始想带着劳工营的兄弟一起逃,可肖铁林说“人多目标大,太危险”,最后只把他一个人救了出去。
逃出来后,汤德远跟着肖铁林待了一阵,看着表哥不用挨饿、不用送死,日子过得安稳,他也动了心。再想想自己在劳工营受的罪,抗联那看不到头的苦日子,他彻底扛不住了。后来汤德远成了家,有了孩子,就更不想提抗联的事儿了——以前有多坚定,现在就有多逃避。用演员李乃文的话说就是:“看到太多人死在枪口下,又看不到希望,经历了太多磨难,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其实汤德远不是坏,就是被现实磨没了心气。他和兰花儿的选择,差的不是“良心”,是“扛下去的勇气”和“能一起扛的人”。
《归队》最让人上头的就是:兰花儿并不是天生的英雄,她也会难过、也想有个家;而汤德远也不是天生的“逃兵”,他也为抗联拼过命。可在这乱世里,有人能守住初心,有人会向现实低头,这才是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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