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位七旬老人站在哀牢山的荒地上，目光扫过眼前这片2400亩的荒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三年前他还是监狱里的囚犯，如今却要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开启人生第二次豪赌。
2002年初春的云南哀牢山，云雾缭绕，人烟稀少。
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的老人踩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地攀登着。他每走几步就需要停下来喘口气，74年的人生风霜和刚刚结束的牢狱之灾，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几个当地村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老者。只见他穿着朴素的劳动服，却透着一种不凡的气场。
突然有人惊呼：“他不就是那个‘亚洲烟王’吗？怎么出来了？”
是的，这位74岁的老人正是三年前还被关押在监狱里的褚时健。曾经叱咤风云的烟草大王，如今站在哀牢山的荒地上，准备开始人生中最后一次创业。
“你疯了吗？种橙子要6年才能结果，你能等得起吗？”老伴马静芬担忧地问道，她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褚时健望着眼前这片红土地，目光坚定：“我已经想好了，不管多难，我一定要做下去。”
01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
1999年1月9日，褚时健因巨额贪污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这位曾经将资金短缺、技术落后、连年亏损的玉溪卷烟厂，打造成亚洲第一、世界排名第五的大型集团企业——红塔集团的企业家，瞬间从神坛跌落。
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在他被调查期间，他唯一的女儿褚映群在狱中自杀身亡。
人生从巅峰跌入谷底，71岁的褚时健在监狱里度日如年。严重的糖尿病折磨着他，头眩晕，身体每况愈下。很多人认为，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将从此淡出公众视野，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
转机发生在2001年。因患有严重糖尿病，褚时健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回到了云南玉溪。
出狱后，不少企业向他抛出橄榄枝，请他当顾问，甚至有一家矿业公司承诺给他每年200万的顾问费，只需要他偶尔去看看就行。
但褚时健全部拒绝了。
“现在国企老总一年收入几百万、上千万，我也不想晚年过得太穷困。”他说。但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要证明自己的成功不是靠政策，而是靠自己的能力。
一次偶然的机会，褚时健品尝了亲友从国外带回的橙子。
“外国橙子又酸又涩，价格还不便宜，根本不是中国人喜欢的口味。”他对老伴说，“我们要种出符合中国人口味的橙子，一定大有市场！”
02
创业之路充满艰辛。启动资金是第一个难题。
褚时健在玉溪烟厂十几年，把一个快要破产的烟厂做成了全国烟厂的领头羊，创下了红塔山等几个全国畅销品牌。但因为当年分配体制的原因，褚时健在烟厂担任一把手这么多年，前后领取的工资总计不过60多万，还不到继任者一年的薪酬。
“最后只能去借债。”老伴马静芬回忆道，“因为老褚这个人有信誉，朋友没有一个不答应的。我们说万一亏了怎么办，但他们坚信我们一定会认真干，一定会成功。”
前后借了1000多万，褚时健开始了他的种橙生涯。
技术和经验是另一个难题。褚时健小时候抓过鱼、务过农，马静芬以前做过化工检验员，但要搞专业种植，两人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果苗从哪买，果树怎么栽，怎么施肥，所有都要从头学起。”褚时健后来回忆说，“因为不懂，吃了不少亏，走了弯路。有人给我们推荐淘汰了的果苗，我们也不知道，结果怎么都种不出像样的果子。”
最初的几年，褚时健和老伴住在山上的窝棚里。
“那些年刚搬到山上，住的是窝棚，晚上睡觉看得见天的那种，经常能遇到蛇、虫子什么的。要是没有他陪着我，我真不敢住在山上。”马静芬回忆道。
褚时健却显得很淡定：“我以前搞过烟草种植，我想农作物的种植是相通的。无非是光照、肥料、灌溉等。我晚上看专业书，白天和工人实践，遇到大问题就请教专家，靠学习。”
然而，橙树从种植到挂果需要6年时间，期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这对于已经70多岁的褚时健来说，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万科创始人王石第一次上哀牢山看望褚时健时，问他橙树结果要多久。当听到“六年”的回答时，王石吓了一跳。六年时间，对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石后来感慨道：“橙子挂果要6年，他那时已经75岁了。想象一下，一个75岁的老人，戴一个大墨镜，穿着破圆领衫，兴致勃勃地跟我谈论橙子挂果是什么情景。我当时就想，如果我遇到他那样的挫折、到了他那个年纪，我会想什么？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像他那样勇敢。”
03
褚时健对橙子品质的要求近乎偏执。
他发现云南的水土气候非常适合冰糖橙种植：光照时间长，早晚温差大，有利于糖分积累。但哀牢山缺水成了一个大问题。
“缺水是严重的问题，可山上又无法挖井取水，这可怎么办？”褚时健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创新解决方案：用山泉水灌溉橙树林。他投资千余万元搭建管道，将十几公里外的哀牢山山泉水引到果园，确保了即便在干旱季节果园也不断水。
在肥料配方上，褚时健也下足了功夫。他调整氮磷钾比例，保证橙子达到24：1的黄金甜酸比。每到结果期，他每周都上山亲自尝果，直到果实成熟。
“种橙子就像养孩子，你得了解它的每一个需求，每一个生长细节。”褚时健常常对工人说。
他独创了测量橙子大小的工具，要求每个橙子的直径必须在规定的范围内。太小了说明营养不足，太大了可能水分过多影响口感。
每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标准，从施肥、浇水、修枝到采摘，都有明确的要求和记录。褚时健把工业生产的标准化管理应用到了农业生产中。
04
2006年，橙树第一次挂果，产量仅14吨，而且口感不佳。褚时健果断砍掉20%的果树，确保剩余果树获得充足光照和养分。
2007年，工人到昆明卖橙子，无人问津。
最大的危机发生在收获季节，果树突然开始掉果子，一次就掉了上百吨。技术员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褚时健寝食难安，夜里查资料，白天在地头商量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