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瞒着天上地下,与掌管人间花卉的掌雨仙子素夙偷偷在一起十年。
正当我准备坦白身份风风光迎娶她的时候,却听到她与其他仙女嬉闹打趣。
“那傻大个是阎王手下的判官,听说准备娶你回去,你这样吊着他十年,就不怕他发现?”
素夙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就凭他这种低贱的小鬼?我意中人可是能腾云驾雾的盖世英雄霍恒,那种小鬼就滚一边去吧!”
其他仙女捂唇直笑。
“小心他向阎王告状上达天庭,有你好受的!”
“放心,以我的手段,我勾勾手他就得像条狗一样乖乖听话,不会忤逆我的。”
我整理头顶冕旒,收起生死簿,找到酆都大帝。
“我愿意娶你女儿,择日成婚!”
1
酆都大帝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本帝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你身为阎王,与我女儿很般配。”
“不过,我女儿可是很丑的,你要三思啊。”
我摇了摇头表示:
“相貌重要吗?就算她比母夜叉还要丑,我也会信守诺言娶回家。”
酆都大帝拍着膝盖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本帝看中的人。”
我交换了生辰八字,没有回阎罗殿,而是前往人间。
身为阎王,巡视人间也是我的责任。
回到人间府邸刚坐下,素夙便冲进我的怀里撒娇。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看着她柳眉下的一对明眸,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久前她的话语仍回荡在我脑子里。
见我不说话,素夙身体僵硬了起来,紧张看着我。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地府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
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处有几块淡淡的吻痕,我悠悠说了句:
“听说霍恒战神东征回来了,他手持方天画戟,身穿锦袍,好威风。”
说完,我余光却看向素夙。
她起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些慌张,又听到我夸赞之词,眼神中迸射出崇拜的异彩。
“是呀,这样的男子,天地间少有,你跟他比,真是天渊之别。”
素夙口直心快,良久才反应过来。
“我意思是,他是天上的战神,你是地府的判官,可不就是天渊之别?”
听着她强行解释,我没有接话。
好一会她才弱声询问:
“让你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一阵错愕,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今日会异常温柔,原来是别有目的。
“你说的是……”
素夙见我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了。
“就是地府阎王那有一颗极品金丹,我让你偷出来。”
还魂丹正好在我手里,但整个地府,只有一颗。
多年前,地府动荡,夜叉反叛,我亲自平乱,却因此受了重伤。
天帝念我有功,命太上老君亲自为我炼制保命丹。
其珍贵程度,不亚于我的第二条性命!
这意味着,我把金丹给了她,一旦我体内的旧伤复发,我自己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我有伤之事,素夙十分清楚。
“那颗丹就藏在阎王殿的尽头,但那里有凶兽守护,又有煞气护阵,我贸然闯入,很可能会神魂俱灭。”
我的辩解并没有得到素夙的认同,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有那颗金丹,霍恒身上的伤就好不了……”
她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
我内心一阵刺痛。
原来她宁愿让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盗取的金丹,不过是为了讨好其他男人!
别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素夙脸色阴沉如水。
“你就告诉我,你偷还是不偷?你不是判官吗,接近阎王不是轻而易举?”
我一阵叹息:
“那事后呢,要是被发现我偷了金丹,我也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素夙根本没心思听我说下去。
“我不管,你想娶我,就拿金丹做嫁妆,否则休想!”
那就不娶。
2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素夙没有回来过。
我想起一件事,便走到梳妆台打开一个檀木锦盒。
原本里头装的是一个用天蚕丝编织的锦囊,锦囊里有一枚平安符,此时却只有一个空盒子。
锦囊的编织需要耗费编织者灵力与寿元,每一根丝线,就耗费一年寿元。
意味着,编织整个锦囊,需要耗费素夙三万年寿元。
以前,我无意中见她暗地里偷偷编织,那时我还以为她是为了送我,还因此偷乐了好几天。
可如今我才意识到,锦囊的主人,是另有其人。
就在我发呆之际,素夙忽然进入房间。
她看到我打开锦盒,神色有些慌乱。
“你……你找什么?”
我指着空盒子问了一句:
“锦囊呢?”
“哪有什么锦囊,你又在胡思乱想。”
她眼神闪烁,不敢看向我。
我目光落在她发髻上,一根崭新,我从没见过的发簪出现在那里。
见我盯着她头发,素夙解释:
“你之前送我的那根不小心弄断了,所以换了一根新的。”
听到这里我内心冷笑不止。
我送的发簪,独一无二,珍贵无比。
是万年玄玉所制,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可能轻易砍断。
我知道她在说谎,却没打算拆穿。
她为了转移话题,挽着我手臂说道:
“天庭最近要举办百花盛宴,不知道阎王会不会去?你是判官,应该会随行吧?”
我点头。
五千年一次的百花宴,我作为阎王,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早不觉得新鲜。
素夙满怀期待告诉我:
“真好,那到时我就可以见到你了,我第一次参加,真好奇里头是什么样的。”
素夙是驻守人间的仙子,身份太低,天庭上很多活动她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一次也不例外。
“百花宴只有高级神仙才有资格参加,你哪里来的名额?”
素夙低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大概猜到了。
霍恒作为侍卫,跟随东征大将军讨伐妖族,要争取百花宴多一个名额应该不难。
“其实我也可以带你进去。”
素夙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着。
“你带我进去?得了吧,你就是个小小的判官,没有阎王带你,你都没资格进去,又有什么资格带我进去?”
我嘴唇微动,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素夙匆匆回来一趟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她去了哪里,我再清楚不过。
霍恒休沐五天,下凡游玩。
第一天,素夙陪他逛月老庙,二人将红线各自为对方缠在手腕。
第二天,他们游湖,中途素夙险些落水,霍恒抱住她,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热吻。
第三天,两人手牵手出现在大街,素夙嘴角沾到糖葫芦的糖浆,霍恒红着脸旁若无人吻掉。
第四天,两人携手住在客栈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第五天,霍恒要回天庭,素夙哭得撕心裂肺。
鬼差跟我汇报的时候寒蝉若禁,大气不敢喘一个。
他却不知道,我内心已毫无波澜。
3
素夙回来的那天,我正收拾东西。
见我书房清理得干干净净,她慌慌张张跑到我身前。
“赢琦,你怎么把所有书都搬走了?”
我没有看她,依旧收拾各种文书。
素夙意识到我一定发现了点什么,欲言又止。
在我踏出房门那一刻,她才喊住我。
“我跟霍恒,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倒说说看,你们是怎样?”
素夙知道迟早要面对,咬咬牙,对我说道:
“他身负重伤,若是没有金丹救命,迟早会形神俱灭,所以……”
“他希望死之前能享受一下凡人的情爱。”
“但你放心,我们就只是走个形式,拜完天地以后就和离,我会嫁给你。”
我微微一笑。
“既然要走过场,那干脆洞房花烛夜这一步也别跳过。”
素夙错愕在当场。
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离开。
到了百花宴那天,群仙汇聚。
我一袭青衣,独自踩在云端朝宴席的地方走去。
路上,东海龙王见到我拘礼祝贺。
“听说你要成亲了,可喜可贺!”
我回之一笑。
“记得来喝喜酒。”
“一定一定。”
“赢琦!”
隔老远,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素夙跟在霍恒身后,小心翼翼朝我走来。
龙王见我有客人,先行告退。
素夙来到我身前,激动说道:
“刚才那老者,是东海龙王?没想到你面子这么大,龙王也认识。”
霍恒嗤笑一声,阴阳怪气。
“狐假虎威而已,你以为龙王是看在他面子上?区区一个判官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阎王驾到。”
我懒得跟他争辩,随后目光瞥见他腰间的一个锦囊,精致而秀气,上面绣的是一对鸳鸯。
再看他顶冠的发簪,与素夙头上的发簪显然是一对。
素夙又问:
“刚才远远听到你说喝喜酒,喝谁的喜酒?”
我随口敷衍:
“酆都大帝的女儿出嫁,我们讨论喝喜酒的事情。”
素夙一脸艳羡。
“这么说,你也要去喝酆都大帝公主的喜酒?”
听她羡慕的语气,霍恒脸色不虞。
“酆都大帝何等人物?会请他一个小小的地府判官?人家请的是阎王,捎带他这个小人物而已。”
我听他话里酸溜溜的味道也不解释。
“走,天庭我熟,我带你到处逛逛。”
霍恒一脸傲然的说了句,素夙乖乖跟上。
离开的时候,他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我,传音入密到我耳朵里。
“你一个下等判官,用什么跟我争素夙?”
我们不欢而散。
这一届的百花宴,除了宴请,还多了一个主题。
天帝要犒赏东征百万将士。
素夙进了花园。
以她的身份,只能在外围观看。
她四处寻找我的身影。
“奇怪,赢琦呢?”
霍恒当即调笑。
“他区区一个判官,不入九流,兴许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只能远远观望!”
素夙一听,忽然觉得跟着霍恒是正确的。
起码这是她这辈子离天帝最近的一次。
“他跟你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我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怎么可以嫁到地府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我坐在前排位置上品茗着琼浆玉液,耳尖一动,将不远处素夙的话全听进去。
内心涌上一股悲凉。
你不想嫁,可我也没想过娶你。
4
东征讨伐妖族大获全胜,天帝笑得合不拢嘴,当场许诺可以满足东征军将领每个人一个要求。
霍恒虽不属于将领,却也是东征大帅麾下侍卫,也可参与其中。
轮到他出列,霍恒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求陛下赐婚!”
话音一落,一片哗然。
“你要娶哪家的姑娘?”天帝问。
“掌雨仙子素夙!”
神仙虽不可动情,但天庭的力量也需要增长,并不禁止神仙之间结成仙侣。
何况天帝金口玉言,不能食言,便当众答应。
这时,有人跟天后嘀咕了一句,天后又在天帝耳畔说了几句话。
两人目光看向我这边,随后让人将素夙带上来。
素夙第一次面见天颜十分紧张,一路过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霍恒要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天帝声如洪钟,吓得素夙立马跪下去。
一听到霍恒竟然求天帝赐婚,她喜不自禁连连点头。
“小仙愿意!”
她连考虑都没有,回答得很干脆。
“可朕听说,地府有个小判官对你挺不错,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
素夙摇头,目光坚定而决绝。
“非霍恒将军不嫁!”
听到这里,我手中的玉杯骤然破裂,碎片扎入掌心,鲜血淋漓。
旁人见我流血,关心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摇头,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霍恒与素夙的婚事定了,巧合的是,跟我与张蓉蓉的婚礼是同一天。
天帝满足了霍恒的要求,在人间,以凡人的婚礼成亲。
二人心满意足退下后,天帝提到我。
“赢琦,你与酆都大帝的女儿张蓉蓉婚礼在即,希望朕赐些什么给你好?”
我看了眼这位慈眉善目的天帝,说道:
“舅舅,您跟舅妈要是能来参加外甥婚礼,比送什么都强。”
天帝哈哈大笑。
“你小子,平时可从不叫我舅舅,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莫不是,刚才那个女娃?”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天帝是我舅舅一事,在天庭已经不是秘密。
只是我身为地府一殿之主,很少上天庭,毕竟要避嫌。
回去以后,素夙忽然找上门。
“赢琦,我答应会嫁给你就说话算话,但我希望我成亲这天,你不要破坏我跟霍恒的婚礼。”
我安安静静看着她,忽然想笑。
“你放心,我会不吵不闹祝福你们,到时,我会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