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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整夜,世界裹着一层冷白的雾。我缩在旧围巾里,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家走,路灯的光被风雪揉成模糊的光斑,连呼吸都带着冻得发疼的凉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时,看见你举着一把半旧的伞,快步追上来往我头顶一罩——伞沿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却把漫天风雪都隔在了外面。“同路吗?我往前面的小区走。”你说话时带着呵出的白气,却笑着把伞往我这边多倾了些,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落上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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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你根本不顺路,只是看见我在雪地里走得艰难。你陪我走过那段最黑的巷口,雪粒子打在伞上沙沙响,你却絮絮说着附近哪家店的热汤好喝,说雪天路滑要踩着路边的草痕走才不滑。明明是陌生的相遇,你的声音却像雪地里捂热的糖,一点点化在心里。
走到巷口分开时,你把伞塞给我:“明天可能还下雪,你拿着用。”我要留联系方式还你,你却摆着手跑开,身影很快融进雪雾里,只留下一句“没关系,我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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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抱着那把还带着你体温的伞,看着窗外的雪慢慢变小。原来最冷的雪天里,真的会有一束光,不用多亮,却能把所有寒意都驱散——那束光,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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