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张队,现场勘查完了。死者陈月,女,32岁,初步判断是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
年轻警察小王汇报道,“桌上的烟灰缸里,有烧过的纸灰,像是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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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月的人生,是从一场葬礼开始记事的。
那年她六岁,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睡在两个木头盒子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亲戚们的哭声,唢呐的哀乐,是她童年记忆里最喧闹的背景音。
葬礼过后,她被大伯陈建国带回了家。
大伯家在镇上,是个两层的小楼,比她乡下的家要气派得多。
可对陈月来说,那只是一个更大,也更冷的屋子。
大伯和大妈对她,算不上坏。
有她一口饭吃,有她一件衣裳穿,也送她去上学。
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的爱,像一碗端不平的水,全都小心翼翼地倾斜向了他们的亲生儿子,陈月的堂哥,陈浩。
陈浩有新衣服穿,陈月穿的是他穿小了的。
饭桌上,鸡腿永远在陈浩的碗里,陈月只能分到一些零碎的鸡骨头。
陈浩的房间里有崭新的书桌和台灯,陈月的书本,只能摊在床板上。
陈月很早就学会了看人脸色。
她知道,想要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就必须懂事,必须听话,必须把自己缩到最小,小到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默默地做着家务,洗全家人的衣服,放学后第一个回家烧火做饭。
她从不主动要东西,也从不跟堂哥争抢。
大妈有时候会当着邻居的面,摸着她的头说。
“我们家小月啊,就是懂事,比我们家那皮猴子强多了。”
陈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知道,这种“懂事”,不过是一种寄人篱下的无奈。
她渴望被爱,被毫无保留地偏爱。
就像妈妈会把最大最甜的那块西瓜留给她一样。
可这份爱,随着那两个木头盒子,被一同埋进了黄土里。
因为缺爱,她变得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开始想要控制一些东西。
比如,她会把堂哥不玩的玻璃弹珠,一颗一颗地捡起来,藏在自己的铁皮文具盒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数一遍,少一颗都不行。
再比如,她会把自己的作业本,摆放得整整齐齐,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
这些小小的,可以被她完全掌控的东西,是她在那段灰暗童年里,唯一的慰藉。
02
二十四岁那年,陈月通过相亲,认识了李伟。
李伟是邻村的,在县城一个工厂里当电工,人长得一般,但性格老实,不抽烟不喝酒。
介绍人说,李伟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
陈月第一次见李伟,是在镇上的一家小饭馆里。
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伟看着她那副文静又带点怯懦的样子,心里挺喜欢。
他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姑娘,娶回家,肯定贤惠。
陈月对李伟,谈不上多喜欢,但也绝对不讨厌。
她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赶紧离开大伯家,想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一个她可以说了算的,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家。
所以,当李伟提出要不要处处看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们的恋爱,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甜言蜜语,更多的是在商量彩礼多少,婚房怎么布置。
半年后,他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村里摆了几桌酒席。
大伯把她送出门的时候,塞给她一个红包,说:“嫁出去了,就是大人了,要好好跟李伟过日子。”
陈月捏着那个薄薄的红包,没有哭,也没有笑。
婚后的生活,一开始是甜蜜的。
李伟对她很好,工资全部上交,家务活也抢着干。
陈月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开始疯狂地布置这个家,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成她喜欢的样子。
她也开始疯狂地“爱”着李伟。
这份爱,却慢慢地变了味。
她内心深处那种对失控的恐惧,和对被抛弃的担忧,像一株疯狂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住了李伟。
她要求李伟每天必须按时回家,晚一分钟,她就会打几十个电话。
她要检查李伟的手机,看他的聊天记录,盘问他和每一个女性朋友的关系。
李伟下班后和同事出去吃个饭,她就会在家胡思乱想,然后大吵大闹。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她总是泪眼婆娑地质问。
李伟一开始还耐心地解释,哄着她。
可时间长了,他也累了,烦了。
“陈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只是跟同事吃个饭而已!”
“我不听!你就是不爱我了!你肯定嫌弃我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她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了自己可怜的身世上。
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
家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窒息。
李伟觉得,自己不是娶了个妻子,而是请了个监工。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两年后,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李伟终于说出了那句他想了很久的话。
“陈月,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陈月愣住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又一次,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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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离婚后,陈月从那个她亲手布置的家里搬了出来。
她用分到的一点点财产,在城郊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她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这一次,比在
大伯家时,更加孤独。
她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每天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机械地扫码,收钱,找零。
下了班,就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冰箱工作的嗡嗡声。
她不再收拾屋子,任由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她也不再好好吃饭,常常是一包泡面,就对付了一顿。
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曾经那个对生活还有一丝期盼的陈月,好像跟着那段失败的婚姻,一起死掉了。
一个星期三的下午,超市里人不多。
陈月刚跟一个因为一毛钱差价而胡搅蛮缠的顾客吵了一架,心情差到了极点。
提前下班后,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路过一家彩票店,门口的红色招牌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超级大乐透,奖池五百万。
五百万。
陈月看着那几个字,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走了进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买。
“机选一注,两块钱。”她对着老板说。
老板从机器里打出了一张彩票,递给她。
陈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随手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就忘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她洗衣服的时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已经有些褶皱的彩票。
她本来想直接扔掉。
但转念一想,还是拿出手机,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上网查了一下当期的开奖号码。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串红色的数字。
05,12,17,22,31。
蓝球是03。
陈月一个一个地,对着自己手里的那张彩票。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第一个号码,05,对上了。
第二个,12,也对上了。
17,22,31……
当她看到最后一个后区号码“03”也完全一样的时候,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相信。
她把那串号码,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核对了十几遍。
没错。
一等奖。
五百万。
她中奖了。
那个瞬间,她没有感觉到狂喜,也没有感觉到激动。
她只是觉得很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这不是梦。
她,陈月,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真的中了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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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五百万,对于陈月来说,是一个足以让她眩晕的天文数字。
她拿着那张彩票,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心脏“怦怦”地跳得厉害。
她该怎么办?
去哪里兑奖?
兑了奖,这笔钱该怎么放?
一连串的问题,涌进了她混乱的大脑。
第一个念头闪过,她谁也不能告诉。
不能告诉大伯一家,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也不能告诉李伟,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跟自己离婚,回来找自己复合?
她不确定。
巨大的财富,没有给她带来安全感,反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偏执。
那张薄薄的彩票,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危险的秘密。
她把它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一只旧鞋子里。
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睡觉的时候,总觉得门外有动静,好像有人要闯进来,抢走她的彩票。
她走在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她,议论她。
她甚至觉得,那个卖给她彩票的老板,一定还记得她的脸,说不定已经把她中奖的消息传出去了。
她变得更加神经质,更加敏感。
整整一个星期,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梦见自己去兑奖,却被告知彩票是假的。
又梦见自己拿到了钱,却被一群蒙面人抢劫一空。
她还梦见了李伟,他回来了,对她很好,可当她把钱都给他之后,他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这些噩梦,让她在午夜惊醒,然后就是一身冷汗。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钱,不是应该让人快乐的吗?
为什么她感觉比以前还要痛苦?
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她要这笔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为了挽回那段已经逝去的感情?
还是,仅仅是为了证明,她陈月,不是一个可怜虫?
她想不明白。
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本就混乱的人生,搅得更加天翻地覆。
她感觉自己失控了。
她再一次,感觉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一个周六的晚上,窗外下着大雨。
陈月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从那只旧鞋子里,拿出了那个用塑料袋包裹的彩票。
她拆开塑料袋,看着那张承载着五百万财富的纸片。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串红色的数字,显得那么刺眼,甚至有些狰狞。
它像一个魔鬼,在嘲笑着她的无能和懦弱。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要毁了它。
她要亲手毁掉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源头。
她要重新夺回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权。
她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打火机。
“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在寂静的房间里,跳动起来。
她把火苗,凑近了那张彩票的一角。
纸张,瞬间被点燃,卷曲,变黑。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串价值五百万的数字,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05
火焰熄灭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的刺鼻味道。
陈月看着烟灰缸里那堆黑色的灰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以为,烧掉了彩票,就能烧掉所有的痛苦和烦恼。
可她没有感觉到解脱,也没有感觉到轻松。
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巨大的空洞。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张彩票,被一同抽走了。
她回到床上,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寄人篱下的童年,充满控制和争吵的婚姻,离婚后孤独绝望的生活。
她努力地想抓住一些东西,想抓住爱,想抓住一个家。
可最后,她什么也没抓住。
她像一个在海里挣扎的溺水者,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却发现那块浮木,比海水还要冰冷,还要让她窒息。
她累了。
真的累了。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欢迎过她。
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一个错误的存在。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瓶安眠药。
是她之前因为长期失眠,去医院开的,一直没怎么吃。
她把药瓶拿在手里,又从笔筒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信纸。
她想,总得留下点什么。
她拧开笔帽,在信纸上,开始写字。
她的字,写得很慢,也很平静。
就像在写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工作报告。
写完后,她把信纸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用药瓶压着。
然后,她拧开药瓶,把里面所有的药片,都倒在了手心里。
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着一杯凉白开,把那几十片药,全都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了房间的灯,重新躺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黑暗中,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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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因为陈月无故旷工,电话也打不通,超市的经理报了警。
警察和房东一起,打开了陈月出租屋的房门。
屋子里很整洁,不像是有过挣扎的样子。
陈月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在勘察现场的时候,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封信。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纸,展开。
信纸上,是几行清秀的字迹。
他看着第一句话,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这钱不该是我的。”
什么钱?
老警察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信里的内容。
几秒钟后,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他不对劲,问道:“张队,怎么了?这遗书里写了什么?”
老警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发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