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卫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别这么实在了,救人也得看看人。”
李卫民憨厚地笑笑,没说话,只在心里回了一句:
“可眼睁睁看着一条命没了,我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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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卫民这辈子,活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普通,甚至有点过时。
卫民,保卫人民,这是父母那代人最朴素的愿望。
他是个不大不小的电工,在城南一家半死不活的纺织厂里上班,负责维护那些比他爹年纪还大的机器。
厂子效益不好,但也没倒闭,工资不高,但每月准时发。
对于李卫民来说,这就够了。
他的人生没什么大波澜,就像厂门口那条被压得平平整整的柏油路。
三十八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几条藏不住的皱纹,那是常年上夜班熬出来的。
他家住在老城区,那种红砖瓦的六层家属楼,楼道里堆满了邻居家的杂物和小孩的破单车。
房子是当年厂里分的,两室一厅,住了快二十年,墙皮都有些泛黄了。
妻子叫赵静,是个小学老师,性格温和,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
两人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是觉得对方人不错,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在一起了。
他们有个女儿,叫李晓萌,今年上初二,学习不错,就是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
一家三口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但很安稳。
李卫民没什么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下了班就回家。
最大的乐趣就是陪女儿看看电视,或者给妻子搭把手做做饭。
他是邻里街坊眼里公认的“老好人”。
谁家水管漏了,灯泡不亮了,喊一声“卫民哥”,他总是乐呵呵地就提着工具箱过去了。
有时候邻居过意不去,非要塞给他钱或者烟,他都摆摆手拒绝了。
“街里街坊的,客气啥。”这是他的口头禅。
厂里的同事也这么评价他。
“卫民这人,实诚,就是有点太老实了,容易吃亏。”
对于这种评价,李卫民只是憨厚地笑笑,不反驳也不辩解。
他觉得,人活着,吃点小亏不算什么,心理踏实最重要。
这天下午,他刚从厂里下班,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他停下来,买了半斤五花肉和一把小青菜。
妻子今天学校开会,要晚点回来,他寻思着做个红烧肉,给女儿解解馋。
“卫民,下班了啊?”卖肉的王师傅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是啊王哥,今天肉不错,给我来一块肥瘦相间的。”李卫民笑着回应。
他就是这样,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跟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善意。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与人为善,本本分分。
他从没想过,这个信条有一天会把他推向一个无法解释的深渊。
02
李卫民的“老好人”性格,其实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他出生在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家里兄弟姐妹三个,他是老大。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从小就懂事,知道帮父母分担农活,照顾弟弟妹妹。
他爹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教给他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手不能脏。”
这句话,李卫民记了一辈子。
上学的时候,他成绩中等,算不上聪明,但特别用功。
有一次,学校组织给贫困同学捐款,他把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总共五块六毛,全都投进了捐款箱。
那时候的五块六毛,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弟弟妹妹眼馋别人的零食,他用这笔钱一个子儿都没给他们花过。
为此,弟弟还跟他闹了好几天别扭。
但他觉得,同学比他们更需要帮助。
后来参军,在部队里,他也是最肯吃苦的那一个。
脏活累活抢着干,从来不抱怨。
有一次野外拉练,一个新兵蛋子中暑晕倒了,是他硬生生把那个比他还壮的小伙子从山里背了十几公里背回营地的。
等到了营地,他自己也累瘫了,躺在床上一天没起来。
战友们都说他傻,说他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还是那句话:“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
退伍后,他被分配到纺织厂,从学徒工干起。
他学技术比谁都用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就抱着那些电路图纸啃。
老师傅们都喜欢这个勤快踏实的小伙子,愿意把真本事教给他。
没过几年,他就成了厂里技术最好的电工之一。
厂里有过几次裁员,风声鹤唳的,人心惶惶。
有些同事为了保住饭碗,开始拉帮结派,给领导送礼。
李卫民从没这么干过。
他觉得,把手里的活干好,比什么都强。
结果,每次裁员名单下来,都没他。
领导也不是傻子,谁是真正干活的,谁是溜须拍马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结婚后,他对家庭更是尽职尽责。
赵静身体不算特别好,有点贫血,容易累。
李卫民就包揽了家里大部分的体力活。
买米买面,换煤气罐,擦窗户,他从来不让妻子动手。
女儿晓萌出生后,他更是成了一个标准的“女儿奴”。
给女儿喂奶,换尿布,半夜起来哄睡,他样样都学得有模有样。
他说:“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想让我老婆孩子过得安稳点,不受委屈。”
他的人生就像一本流水账,记录的都是些平淡无奇的琐事。
他救过掉进水沟的小猫,帮迷路的老人找到过家,捡到钱包会想方设法还给失主。
做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做得心安理得。
他相信,好人有好报。
即使没有好报,起码也能求个心安。
他万万没想到,一次最大胆、最奋不顾身的“与人为善”,换来的却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污蔑。
03
那天是个典型的夏日午后,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刚下过一阵雷阵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李卫民骑着车拐进小区的巷子,地面上还积着一滩一滩的水。
就在离他家单元楼门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哪家出事了。
他停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挤进人群,他看到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浑身正在剧烈地抽搐,口角似乎还有白沫。
她的手,正死死地抓着一根从电线杆上垂下来的电线。
那根电线的外皮明显破损了,露出了里面亮晃晃的铜丝,另一头还搭在因为大雨而积水的地面上。
“触电了!”李卫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但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快打120啊!”
“别碰她,碰了你也得被电到!”
“谁去把电闸关了?”
“这电线杆上的电闸谁知道在哪儿啊!”
议论声、惊呼声混成一团,但时间不等人,地上的老太太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卫民是电工,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下,每耽误一秒钟,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来不及多想,大脑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靠着的一根早就废弃的干木拖把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拖把杆,就想去挑开老太太手里的电线。
可是老太太抓得太紧了,像是死亡的痉挛,任凭他怎么捅,怎么撬,那只手就像焊在了电线上一样,纹丝不动。
老太太的身体还在微微颤动,但脸色已经变成了吓人的青紫色。
李卫民急得满头大汗。
他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让老太太的身体和电线分离。
用手直接拉肯定不行,就算穿着鞋,地面全是水,太危险了。
情急之下,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太太的衣领上。
他扔掉木杆,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弓步上前,左手抓住老太太肩膀处的衣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扯。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快速把人拖离危险源,又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绝缘的方法。
“刺啦”一声。
那一下,他用足了力气。
老太太的身体被他硬生生地拖拽开来,和那根致命的电线分开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手上除了布料的撕裂感,似乎还有一种金属断裂的清脆感。
他低头一看,老太太脖子上戴着的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在他刚才那奋力一扯之下,被他从中断开了。
断裂的项链一半还挂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另一半则掉在了他抓着的衣领碎布上,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旁边的积水里。
但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项链。
他看见老太太脱离电源后,虽然昏迷了,但身体停止了抽搐,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还有气!”他心里一阵狂喜。
他赶紧俯下身,按照在部队里学过的急救知识,解开老太太的衣扣,清理她口中的异物,准备做心肺复苏。
周围的邻居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跑过来帮忙,有人打的120也接通了。
李卫民跪在泥水里,一下一下地按压着老太太的胸口。
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了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
必须把人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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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开进了巷子。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迅速接替了李卫民的工作。
经过一番专业的急救,老太太的心跳和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
“还好送得及时,再晚几分钟就悬了。”一个医生对周围的人说道。
“多亏了这位大哥,是他把人从电线上拉开的。”人群中有人指着李卫民说。
医护人员和周围的邻居都向李卫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李卫民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又是泥又是水,狼狈不堪。
他看着老太太被抬上救护车,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时,一个看起来是老太太儿子的中年男人也赶到了,对着李卫民千恩万谢。
“师傅,太谢谢您了,您是我妈的救命恩人啊!您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们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不用不用,应该的,谁看见了都会搭把手的。”李卫民连连推辞。
他不想留名,也不图什么回报。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水,看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就准备回家。
巷子里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大家都在议论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夸赞着李卫民的勇敢。
回到家,妻子赵静还没回来。
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整个人缓过劲来。
坐在沙发上,他回想起刚才扯断老太太金项链的那一幕。
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那项链看着挺粗的,应该不便宜,就这么给人家弄断了。
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毕竟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
等老太太康复了,得去医院看看人家,道个歉,再问问修项链要多少钱,这钱得自己出。
他这么想着,心里才踏实了些。
晚上赵静回来,他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赵静听得心惊胆战,拉着他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生怕他也触到电。
“你呀,就是胆子大,万一你自己也出事了,我和晓萌可怎么办?”赵-静后怕地埋怨道,眼圈都红了。
“没事没事,我是电工,有分寸的。再说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卫民安慰着妻子。
“对了,我把人家老太太的金项链给扯断了。”他补充道,“等过两天,咱们买点水果去医院看看,顺便把修项链的钱给人家。”
赵静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救人归救人,弄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夫妻俩达成了一致。
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救了人,心里是坦荡的。
损坏了财物,赔偿是应该的。
道理就这么简单。
李卫民怎么也想不到,这件在他看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会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安稳。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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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李卫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厂里上班。
他刚打开门,准备下楼,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他家门口。
李卫民愣了一下。
他这辈子,除了办身份证,就没跟警察打过交道。
“请问,你们是……?”他有些迟疑地问。
为首的一个警察年纪稍长,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李卫民吗?”
“是,我是。”李卫民点点头。
“昨天下午,在小区巷子里,是不是你救了一个触电的老人?”警察继续问。
李卫民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老太太家属通过警察来找他表示感谢的。
他连忙笑着说:“是啊,是有这么回事,举手之劳,警察同志你们不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打断了。
“李卫民,现在我们接到报案,当事人张秀兰女士控告你在施救过程中,趁乱盗窃了她的金项链。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警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卫民的脑袋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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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
金项链?
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确实是为了救人,情急之下把她项链给扯断了,可我没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