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队长,现场初步看完了。”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忍。
“什么情况?”
“唉,人伦悲剧。老人把孙子摔死了,然后自己也自杀了。看样子,是带孩子带崩溃了。”
![]()
01
陈国生今年六十八岁了。
他是个一辈子都跟黄土打交道的庄稼汉。
名字是爹给起的,盼着他能为国家生,为国家长,做个有用的人。
可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农民,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年轻的时候,他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一个人能扛两百斤的麻袋,走上十几里山路不带喘气的。
靠着这股子力气,他娶了媳妇,盖了新房,生了儿子。
儿子叫陈斌,是他的骄傲。
陈国生没什么文化,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他信奉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才能出高徒。
所以陈斌的童年,没少挨他的巴掌和吼骂。
偷懒了要打,考试没考好要打,跟邻居孩子打架了更要打。
好在陈斌争气,从小读书就没让他操过心,一路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飞出去的第一只金凤凰。
儿子去城里上大学那天,陈国生嘴上骂骂咧咧,说花那么多钱净瞎折腾。
可他转身就躲到自家谷仓后面,偷偷抹了半天眼泪。
那是他这辈子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他爹娘没的时候。
老伴儿总说他,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心里头热乎,嘴上就是不肯说句软话。
陈国生不反驳,他觉得男人嘛,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整天情啊爱的挂嘴边,不成体统。
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后来又谈了个城里的姑娘当媳妇,叫林月。
林月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陈国生看着那个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心里头是满意的。
可他又不知道该说啥,憋了半天,就问了一句。
“姑娘,你会做饭不?”
林月愣了一下,笑着说不太会,但可以学。
老伴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唐突了。
后来儿子跟儿媳结婚,在城里买了房,安了家。
陈国生和老伴儿依旧住在乡下,守着那几亩薄田和一栋老屋。
前些年,老伴儿生了场大病,没挺过去,走了。
偌大的院子,一下子就剩下陈国生一个人。
儿子要接他去城里住,他不去。
他说自己闻不惯城里的汽车尾气,也住不惯那鸽子笼一样的楼房。
其实他是怕给人添麻烦。
他知道,自己一个乡下老头子,生活习惯跟城里人不一样,去了怕是惹儿媳不高兴。
儿子拗不过他,只好每个月给他打些生活费,隔三差五地打个电话回来。
一个人过日子,清净是清净,就是太冷清了。
有时候陈国生做好了一桌子菜,端着碗筷,却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墙上老伴儿的黑白照片,一看就是大半天。
孙子童童出生后,给这个家添了不少生气。
陈国生去城里看过几次,那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一看见他就咧着没牙的嘴笑。
他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笨拙地想抱抱孙子,可手上的老茧太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生怕硌着孩子娇嫩的皮肤。
儿媳林月看出了他的局促,把孩子抱过来,放到他怀里。
“爸,您抱抱他,童童喜欢爷爷呢。”
陈国生抱着那个小生命,感觉比当年扛两百斤的麻袋还紧张,身子都僵了。
从那以后,他心里就多了一份牵挂。
他常常对着电话,听听孙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今年开春,儿子陈斌打来电话。
“爸,我跟小月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要一起去国外出差半个月,您能来城里一趟,帮我们照看一下童童吗?”
陈国生一听,心里头乐开了花,嘴上却还是那副老样子。
“你们俩都走了,让我一个老头子看孩子?我哪儿会看。”
“爸,您就当是来帮帮我们,童童他奶奶身体不好,来不了。请保姆我们又不放心,想来想去,只能麻烦您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啥时候过去?”
挂了电话,陈国生立马就行动起来。
他把家里养的老母鸡抓了一只,又去地里摘了最新鲜的蔬菜,装了满满一大包。
他还把自己存着养老的钱取了出来,揣在最贴身的口袋里,想着给孙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
临走前,他去老伴儿的坟上坐了坐。
“老婆子,我要去城里看孙子了,你放心,我肯定把咱大孙子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他对着冰冷的墓碑絮叨了很久,仿佛那个人还在身边,静静地听着。
02
陈国生坐了一早上的长途汽车,终于到了省城。
一下车,那股子热浪和喧嚣就让他有些不适应。
儿子陈斌已经在车站门口等着了,把他手里的蛇皮袋子接过去,有些埋怨地说。
“爸,跟您说了多少次了,家里啥都有,不用从乡下带东西,多沉啊。”
“你懂个啥,这都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给童童吃正好。”
陈国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儿子上了一辆崭新的小汽车。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穿行,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大楼,看得陈国生眼花缭乱。
他觉得这城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泥森林,把他这个乡下人困在了里面,有些喘不过气。
到了儿子家,一开门,儿媳林月就笑着迎了上来。
“爸,您来啦,快进来坐。”
孙子童童正坐在客厅的地垫上玩积木,看见他,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有些认生。
陈国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拨浪鼓,那是他特意在村口小卖部买的,在童童面前摇了摇。
童童立马被吸引了,伸出小手要。
陈国生把拨浪鼓递给他,童童抓在手里,笑得咯咯的。
看着孙子可爱的笑脸,陈国生一路上的疲惫和不适都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为了这个小家伙,受多大罪都值。
儿子儿媳把照顾孙子的注意事项跟他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几点喝奶,几点吃辅食,几点睡觉,都写在了一张纸上,贴在冰箱门上。
陈国生听得头都大了。
“养个孩子咋恁多讲究,想当年你小时候,哪有这么金贵,还不是一样长得结结实实的。”
林月在一旁笑着解释。
“爸,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国生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些有文化的年轻人。
第二天一早,儿子儿媳就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家里瞬间只剩下陈国生和孙子童童。
一开始,日子还算顺利。
陈国生按照冰箱上的单子,笨拙地学着给孙子冲奶粉,做辅食。
虽然有时候会手忙脚乱,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但看着孙子大口大口地吃着,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不会讲故事,也不会唱歌,就抱着孙子坐在阳台上,指着楼下的人和车,用乡音给他念叨。
“看,那是车,铁皮壳子,跑得可快了。”
“那是狗,汪汪叫的。”
童童似乎也听得懂,咿咿呀呀地回应着他。
祖孙俩就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交流着,倒也其乐融融。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下午,门铃响了。
陈国生以为是儿子儿媳回来了,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髦,头发烫得卷卷的中年女人。
女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进口水果和婴儿用品。
陈国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儿媳林月的妈妈,童童的外婆,他该叫一声“亲家母”。
“亲家母,您来了。”
陈国生有些局促地打招呼。
王阿姨,也就是林月的妈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他,径直走进了客厅。
她放下东西,立马就去抱童童,嘴里还念叨着。
“哎哟,我的乖外孙,外婆可想死你了。”
她抱着童童亲了好几口,然后像检查什么似的,把童童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当她看到童童身上穿的粗布小褂时,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亲家,你怎么给孩子穿这个?这料子多硬啊,会磨伤孩子皮肤的。”
这小褂子是陈国生来之前,特意请村里手艺最好的裁缝用上好的棉布做的,透气又吸汗。
他觉得比城里卖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强多了。
“这棉布的,软和得很。”他小声辩解了一句。
王阿姨没理他,转身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翻出一件崭新的名牌童装,三下五除二就给童童换上了。
“小孩子的衣服,一定要买这种纯棉带牌子的,安全,放心。”
陈国生站在一旁,看着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粗布小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
03
王阿姨的到来,就像是在这个家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她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美其名曰“不放心”,实际上是来“监工”的。
她一来,整个家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陈国生正在厨房里给童童做蛋羹,王阿姨就跟了进来。
她伸头看了一眼,立马就大呼小叫起来。
“哎哟,亲家,你怎么放这么多油啊?小孩子肠胃嫩,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夺陈国生手里的碗。
陈国生侧身躲了一下,闷声说。
“不放点油,鸡蛋会粘锅,而且吃着不香。”
“香什么香?健康最重要!你这都是老一套的养法,不科学!”
王阿姨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病毒的携带者。
“我就是这么把我儿子养大的,现在不也好好的?”陈国生忍不住顶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仅仅是厨艺,更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和爷爷的经验与尊严。
“那能一样吗?时代不同了!你那套早就过时了!听我的,没错!”
王阿姨不由分说,把那碗蛋液倒掉,重新打了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核桃油,上锅去蒸。
整个过程,陈国生都黑着脸,一言不发。
吃饭的时候,王阿姨又开始挑剔。
“亲家,你喂饭的时候能不能小心点?你看,都弄到孩子脸上了。”
“还有,这个勺子太大了,得用那个硅胶的软勺,不会伤到牙龈。”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软勺,把陈国生手里的不锈钢勺子换了下来。
陈国生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和指点之下。
他想发火,可是一想到这是儿媳的妈,是童童的外婆,又只能把火气硬生生地压下去。
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晚上,他给儿子陈斌打电话,想诉诉苦。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他开口,陈斌就急匆匆地说。
“爸,我这正忙着呢,有啥事吗?童童还好吧?”
“挺好的。”陈国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就好,您多费心了,我妈说她会经常过去看看,有啥事您就跟她说。”
“嗯。”
陈国生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王阿姨每天来,是儿子默许的,甚至是安排的。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孙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外人,一个被雇来却没有工钱,还要处处受气的保姆。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客房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念乡下的那张硬板床,想念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想念老伴儿还在时,两个人一起坐在月光下聊天的夜晚。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悔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城里受这份罪。
可是一想到孙子童童那张可爱的笑脸,他又狠不下心来。
他对自己说,再忍忍,就半个月,等儿子儿媳回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04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忍耐中一天天过去。
这是陈国生来城里的第四天。
天气有些转凉,童童早上起来的时候,鼻子有点塞,还打了两个喷嚏。
陈国生心里一紧,赶紧找了件厚实的衣服给孙子穿上。
他冲了杯红糖姜水,想给童童喝一点驱驱寒。
刚把杯子递到童童嘴边,王阿姨就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杯子。
“你在干什么?孩子这么小,能喝这种东西吗?又辣又刺激!”
她的声音尖锐,表情夸张,好像陈国生正在给孩子喂毒药。
“这是土方子,治感冒管用,我小时候就是喝这个。”
“那是你小时候!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吃药!不能乱用偏方!”
王阿姨把红糖姜水倒进水槽,然后拿出手机,熟练地给她的一个医生朋友打电话咨询。
陈国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觉得王阿姨不是在关心孩子,而是在借题发挥,处处彰显她的“优越感”和“正确性”。
她看不起他这个乡下人,看不起他的一切。
下午,童童的鼻子还是有点塞,但精神头很好,在客厅里爬来爬去。
陈国生陪着他玩,心里琢磨着晚上给孙子做点什么好克化的。
王阿姨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我咨询医生后,给童童开的这几天的食谱,你严格按照这个来做。”
陈国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都是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什么西兰花泥,三文鱼松,牛油果米糊。
他皱着眉头问。
“这些东西,菜市场有卖的吗?”
王阿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菜市场?这种东西当然要去进口超市买了!我已经叫了闪送,一会儿就到。”
她说完,又指手画脚地指挥起来。
“记住,三文鱼要蒸熟,不能放任何调料。”
“西兰花要焯水,去掉农药残留。”
“牛油果要用勺子碾成泥,不能有大块。”
陈国生拿着那张纸,感觉比当年看生产队的账本还费劲。
他一辈子跟土地庄稼打交道,做的都是实在的饭菜,哪里搞过这些精细玩意儿。
他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觉得自己在这个现代化的厨房里,就像一个被淘汰的旧零件,格格不入。
傍晚,他按照食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那几样“洋玩意儿”给做好了。
可童童似乎并不买账,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嘴。
王阿姨见了,又开始数落他。
“肯定是你哪里没做对,味道不对,孩子才不吃的。”
她把碗接过去,亲自喂,可童童依旧是紧闭着小嘴,把头扭到一边。
最后,王阿姨也没了耐心,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不吃算了!饿一顿就老实了!”
陈国生看着孙子委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起身走进厨房,默默地给孙子蒸了一小碗他最爱吃的鸡蛋糕。
当他把黄澄澄、香喷喷的鸡蛋糕端出来时,童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张开小嘴啊啊地叫着。
陈国生用小勺喂他,他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王阿姨在一旁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等童童吃完睡下后,王阿姨临走前,冷冷地对陈国生说。
“亲家,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惯子如杀子,你这样只会把他惯坏。明天开始,必须按食谱来,一口别的都不许喂。”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戳在陈国生的心口上。
他想反驳,说孩子想吃什么就让他吃点,饿坏了怎么办。
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累了,心累。
他不想再争辩了,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在这个家里,他都是错的。
![]()
05
第五天,是陈国生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天。
早上,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陈国生醒得很早,他给孙子冲好奶,换好尿布,然后就抱着他在客厅里踱步。
童童今天似乎特别黏人,一直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陈国生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想着,再熬一天,再熬一天儿子就快回来了。
他严格按照王阿姨的命令,没有做鸡蛋糕,而是去弄那个复杂的三文鱼米糊。
童童依旧不爱吃,闹起了脾气,把勺子都打翻了。
米糊洒了一地,也溅了陈国生一身。
陈国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和力气,都在这几天的消磨中,快要耗尽了。
下午,王阿姨没有来。
陈国生心里反而有些不安,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挑剔和指责,这突然的安静让他觉得有些不祥。
他给王阿姨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给儿媳林月发了个微信,问她妈妈今天怎么没来。
过了很久,林月才回复。
“我妈今天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爸,家里就辛苦您了。”
陈国生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没有了王阿姨的监视,他终于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来照顾孙子了。
可他也知道,这意味着全部的责任,都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一整个下午,童童都有些烦躁不安,不停地哭闹。
陈国生抱着他,哄着他,唱着不成调的家乡小曲,嗓子都快哑了。
可孩子还是哭个不停。
他检查了孩子的身体,没有发烧,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猜想,孩子可能是想妈妈了。
他拿出儿子的手机,想给童童看看爸爸妈妈的照片,可手机有密码,他打不开。
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孤立。
他就像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里,罩子外面是喧嚣的城市,罩子里面,只有他和孙子无助的哭声。
夜幕降临,窗外的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可这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冷。
童童哭累了,终于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陈国生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这个小祖宗。
他就那么僵硬地抱着孙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空洞。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都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警察接到了报警电话。
电话是王阿姨打的,她说她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亲家,也不放心外孙,就上门来看看,结果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她担心出事了。
警察和开锁师傅一起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
客厅的地上,躺着小小的童童,身上盖着一件大人的外套。
而在不远处的阳台上,陈国生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完好。
法医初步鉴定,孩子是因高处坠落导致颅内损伤死亡,而陈国生是自缢身亡。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场惨烈的人间悲剧。
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在照顾孙子的第五天,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孙子,然后畏罪自杀。
这个结论,合情合理,也让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负责案件的老张队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见过太多的人间惨剧,但这一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仔细勘察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客厅电视机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亮着微弱红点的东西。
是一个家用监控摄像头。
是儿子陈斌为了随时看看孩子,特意安装的。
老张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叫来了技术人员。
监控录像被导了出来,老张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播放,记录着这五天来,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
老张的表情,随着画面的推进,从平静,到凝重,再到震惊。
![]()
当他看到最后一天的录像时,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许久,他才喃喃地,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一句话。
“这……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