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薇走了之后,它就没吃过东西,谁靠近池边都躲。”
这位在海洋馆工作了五年的女饲养员神秘失踪,监控显示她最后进入了废弃设备区,此后便杳无踪迹。
而她精心照料的海豚波比,在她失踪后迅速萎靡,不仅拒绝进食,游动时身体还出现倾斜,兽医检查发现其肝脏有异常阴影,不得不紧急手术。
就在医生划开波比腹部时,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手术钳夹出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倒吸冷气。
01
凌晨五点半的天光,像被稀释过的墨汁,勉强在城市海洋馆的玻璃幕墙上洇开一点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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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站在员工通道的尽头,望着那片灰蓝色的建筑,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咸腥气 —— 那是海水、消毒水和无数海洋生物呼吸交织的味道,她闻了五年,熟得像自己的呼吸。
快三十岁的人,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
每天这个点到馆,换衣服,准备饲料,陪波比待上一整天。
她总觉得水里的生物比人好懂,波比摆尾的幅度超过三十度,是开心;
喷水高度突然变低,是累了;
用吻突轻轻撞池壁时发出的 “啾啾” 声,尾音拖得长,就是在撒娇。
这些细微的信号,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推开员工休息室那扇掉漆的木门时,冷风裹着潮气扑过来,林薇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墙角的老式挂钟 “咔哒” 响了一声,指针刚跳过五点三十五分。
她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看了两秒,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前天给波比换水时,过滤系统的嗡鸣声里,好像混了点细碎的刮擦声;
昨天傍晚锁储藏室,钥匙插进锁孔时卡了一下,明明上周才上的润滑油。
“想多了。” 她低声对自己说,拉开储物柜。
蓝色的工作服叠得方方正正,袖口磨出了细毛边,那是波比总用吻突蹭她胳膊留下的痕迹。
套上衣服,橡胶手套拽到手腕时,指尖触到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清洗池壁、搬运饲料磨出来的。
给波比的早餐得按克数配。
特制饲料是浅褐色的颗粒,掺着白色的钙粉和淡黄色的维生素片,她用小天平称了三遍,确保误差不超过五克。
旁边两桶鲭鱼是今早四点送的,泡沫箱里还裹着冰袋,她拿起一条,指尖按在鱼肉上,弹性刚好,凑近闻时,只有海水和新鲜鱼肉的清腥味。
这才放心地放进喂食桶,桶壁上还留着波比上次抢食时,用吻突撞出的浅痕。
推饲料车走到海豚池边时,波比已经在水里转了半圈。
它游过来的样子有点慢,平时这个点,它会像道银灰色的闪电,“嗖” 地从池那头冲过来,吻突撞池壁的力道能让整面墙都震一下。
今天却像拖着什么重物,尾鳍划水的幅度小了一半,撞过来时轻轻巧巧,像片羽毛落在玻璃上。
林薇蹲在池边,指尖贴着微凉的玻璃。波比的眼睛在水里转了转,没平时亮,瞳仁里映出的灯光有点发暗。
“昨晚没睡好?” 她轻声问,把鲭鱼捏在手里晃了晃。
波比张嘴接住的动作还算利落,但吞咽时,喉结滑动的幅度比平时大,像是有点费力。
她往池里丢了五条鱼,波比接了三条就游开了,浮在水面上,背鳍露出一点,像块静止的礁石。
林薇皱了皱眉,平时这个时候,它会用尾鳍拍着水面要食,闹得她满身是水。
今天这安静,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上来。
02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海豚池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薇蹲在过滤系统的控制面板前,手里的记录本摊开着,上面画着波比每小时的活动轨迹。
昨天的线条是密密麻麻的圈,今天却稀稀拉拉,像被人随手划了几笔。
“小林,忙着呢?” 赵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水汽泡过的沙哑。
他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白气,走到池边时,脚步放得很轻 —— 老员工都知道,波比讨厌沉重的脚步声。
林薇抬头笑了笑:“赵师傅,今天企鹅馆那边温度稳吗?”
赵师傅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眉头皱成个疙瘩:“温度倒还行,就是那个孙浩,昨天给阿德利企鹅添食,端着饲料盆就往孵化箱旁边凑,差点把一盆鱼糜洒进保温层。那玩意儿要是受潮,温度一降,刚破壳的幼崽就悬了。”
孙浩她有点印象,上个月来的实习生,个子不高,总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
上次在走廊遇见,她问他企鹅的饲料配比,他头低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瞟着墙上的海报,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刚接触都这样,您多提醒着点。” 林薇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叉,把刚才波比静止的五分钟标出来。
赵师傅又喝了口茶,喉结动了动:“昨晚我值夜班,后半夜三点多吧,迷迷糊糊听见你这边有动静。不是水流声,有点像…… 铁东西在地上拖,‘刺啦刺啦’的,断断续续响了几分钟。”
他往海豚池后面瞥了一眼,“那边堆着些旧设备,说不定是老鼠拖东西?”
林薇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海豚池后面是片废弃区域,堆着十年前换下的旧过滤罐,还有些生锈的金属支架,平时除了每月一次的检修,基本没人去。
她抬头看了看那边的铁门,门是虚掩着的,风吹过,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
“下午我去看看。” 她把笔帽扣上,指尖在记录本的空白处点了点。
午饭时间,员工食堂的广播在放轻音乐,林薇没去。
她坐在海豚池边的长椅上,看着波比浮在水面上,偶尔缓缓扇动一下胸鳍。
阳光晒在背上暖融融的,她却觉得心里发沉,像揣了块湿海绵。
下午两点十五分,林薇拿着记录本走进那片废弃区域。
铁锈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脚踩在水泥地上,扬起细小的灰尘。
旧储水池的铁栏杆上,锈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用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她挨个检查管道阀门,黄铜把手被磨得发亮,都关得严严实实,没有漏水的痕迹。
墙角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是上周清理出来的废弃渔网。
林薇踢了踢袋子,里面没什么硬物。
她又看了看那堆旧设备,金属支架都堆得整整齐齐,不像被挪动过。
“可能真是老鼠。” 她在记录本上写下 “设备完好,无异常声响源”,合上本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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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铁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条沉默的蛇。
03
下午四点半,保育部的李姐推着鱼桶往海豚池走,远远看见池边没人。
她喊了两声 “小林”,没回应,走到操作间一看,备好的第二餐饲料还放在架子上,林薇的蓝色工作服搭在椅背上,上面沾着点鱼鳞。
“奇怪,人呢?” 李姐挠了挠头,往企鹅馆那边走,想问问赵师傅见没见着。
路过员工储物柜时,听见里面传来手机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
她透过柜门的缝隙往里看,林薇的手机正亮着屏,旁边扔着她的帆布包。
五点十分,周强馆长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核对这个月的门票收入。
“什么叫找不到了?” 他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她负责的区域都找了?休息室呢?药品库呢?”
电话那头的安保队长声音发颤:“都找了,周馆,监控里最后看见她,是下午两点十分走进废弃区,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但我们把那边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周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得他脸色发白。
海洋馆里到处是水,深的地方有五米,藏着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七点零三分,市刑侦队的刘警官站在海豚池边,眉头拧得很紧。
他身后的两个队员正在拍照,闪光灯在水面上炸开,波比被惊得往池中心游了游,尾鳍拍起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像片碎掉的镜子。
“最后见到她的人,是赵师傅?” 刘警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
他蹲下身,手指擦过池边的水泥地,那里有块淡淡的水渍,边缘已经干了。
赵师傅站在旁边,手里的保温杯攥得发白:“上午九点多跟她聊了几句,她说下午去后面看看。我没当回事,谁知道……”
“她说去看什么?” 刘警官抬头,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铁门上。
“我跟她说昨晚听见那边有动静,像铁东西拖地上。” 赵师傅的声音有点抖,“她可能就是去看看设备。”
刘警官站起身,往废弃区走。
铁门推开时,“吱呀” 声在安静的馆里格外清晰。
他用手电筒照向那些旧设备,光束扫过生锈的支架,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墙角的垃圾袋被踢到了一边,露出下面一块深色的印记,像是什么液体渗进了水泥地。
“取样。” 刘警官对身后的队员说,眼睛盯着那块印记。
另一边,周强正在给员工们做笔录。
孙浩站在人群后面,头埋得很低,手指绞着衣角。
“下午我一直在企鹅馆打扫,没去过海豚池那边。” 他说话时,声音抖得厉害,“就…… 就四点左右,看见那边的铁门好像关严了,平时都是虚掩着的。”
刘警官走回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打量着孙浩,这小伙子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却总往下看,像在藏什么。
“你确定是四点左右?”
孙浩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头:“嗯,差不多,我去倒垃圾的时候路过,瞥了一眼。”
林薇的休息室被仔细搜查过。
桌子上的搪瓷杯里,还剩小半杯凉茶,杯沿有个浅浅的口红印 —— 她平时很少化妆,这印记显得格外突兀。
储物柜里的微信聊天记录翻到了底,最近的联系人都是同事,聊的全是工作。
只有一条上周的消息,是给一个陌生号码发的:“东西放好了吗?” 对方回了个 “嗯”。
刘警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让队员去查这个号码,结果显示是个临时手机号,三天前就停机了。
海豚池边的记录本被装进了证物袋,最后一页的 “一切正常” 四个字,笔画有点抖,像是写的时候手不稳。
刘警官盯着池里的波比,那海豚还浮在水面上,背鳍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刚才饲养员的话:“林薇走了之后,它就没吃过东西,谁靠近池边都躲。”
04
三天后,海洋馆里的气氛像结了冰。
员工们说话都压低声音,路过海豚池时,脚步放得轻轻的。
波比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以前光滑的皮肤开始发皱,游动时身体会微微倾斜,像是失去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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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医生第三次给它做检查时,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把听诊器伸进水里,耳机里传来的心跳声又慢又弱,像个漏风的风箱。
“体温 39 度,比正常高了 1.5 度。”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数字,笔尖划破了纸,“血样里白细胞超标,有炎症,但找不到感染源。”
“会不会是…… 想林薇了?” 年轻的饲养员小声问,眼圈有点红。
他昨天试着给波比喂鲭鱼,把鱼递到嘴边,波比只是转过头,吻突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碰,像是在拒绝。
郑医生叹了口气:“海洋哺乳动物是有情感,但不会严重到影响生理机能。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我们没找到。”
他盯着波比的腹部,那里的皮肤好像比平时更紧绷,“准备做超声检查。”
超声探头在水里划过波比的腹部时,屏幕上的图像让郑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肝脏的位置有个模糊的阴影,边缘不规则,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这是什么?” 他调大焦距,阴影的轮廓更清晰了,像是块金属,边缘还带着尖。
周强接到消息赶过来时,郑医生正盯着屏幕发呆。
“必须做手术。” 郑医生的声音很沉,“那东西在里面发炎,再拖下去,肝脏会坏死。”
周强的脸瞬间白了:“给海豚做手术?能行吗?”
“风险很大。” 郑医生指着屏幕上的阴影,“麻醉剂量很难控制,它现在身体弱,可能醒不过来。术后在水里恢复,感染的风险也高。但不做,最多还有三天。”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周强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沉默了五分钟,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做,不管怎么样,得试试。”
手术那天,海洋馆的兽医院里挤满了人。
刘警官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郑医生团队穿手术服,眼神里带着探究。
他总觉得,林薇的失踪和波比的病,像根绳子的两头,中间藏着什么没被发现的东西。
波比被特制的担架抬进手术室时,眼睛半睁着,看见郑医生,轻轻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
它的身体很沉,四个工作人员才抬得动,放在手术台上时,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苍白。
麻醉师推针的时候,手有点抖。
剂量是反复算过的,多一毫可能致命,少一毫手术中会痛醒。
郑医生盯着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一点点降下来,最后稳定在每分钟六十次。
“开始。” 他接过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划开皮肤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猛地涌出来,像烂掉的鱼内脏混着铁锈的味道。
旁边的助手 “哇” 地一声捂住嘴,冲到墙角干呕起来。
郑医生的手顿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刀口里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