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码头卸货,扯开帆布看见独自守船的阿姐,撞破了她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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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别听他们瞎说,有姐在,没人能欺负你。”

父母走后,我便成了她的天,拼命想为她挡住所有风雨。

可她渐渐有了自己的秘密,有了我不知道的夜晚。

我只当是自己不够努力,于是去码头拼命,直到那天扯开帆布,看见了船里的阿姐。

我刚想喊她,这时我看见眼前的景象,瞬间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01

我叫李强,村里人都喊我阿强。

我的记忆,是从七岁那年一场淹没了一切的暴雨开始的。

那年夏天,浑浊的洪水吞噬了门前的黄泥路,也吞噬了我爹娘。

村长带人把他们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我躲在门后,只敢从门缝里看。那两具被泡得发白、走了样的身体,成了我每个深夜都会惊醒的噩梦。

那一年,我七岁,我姐阿玲,十四岁。

我们成了一对没人要的孤儿。

三间土坯房还在,但那个被称为“家”的东西,随着爹娘的离去,塌了。

丧事过后,大伯、姑姑、叔叔们坐在院子里,抽着呛人的旱烟,讨论着我和阿姐的归属,像是在商量两袋粮食应该放在谁家的谷仓。

“阿强跟我吧,大了能帮着放牛。”大伯吐出一口浓烟,看着我的眼神像在估量一头牛犊的斤两。

“阿玲手脚麻利,去我家帮我带孩子,不会饿着她。”姑姑拨弄着指甲,语气施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唯独没人问我们想去哪儿。

我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阿姐身后,死死地抓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角,那是当时我全世界唯一的依靠。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被分开的时候,阿姐把我护得更紧了,她那瘦弱的肩膀,第一次在我面前挺得笔直。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自己家。”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嘈杂的院子里。

亲戚们愣了一下,随即又劝了几句,见她态度坚决,也就都叹着气走了,留下一地烟头和瓜子壳。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靠十四岁的阿姐一个人撑着。

她那双本该在学堂里握笔的手,开始握起了锄头、镰刀和菜刀,很快就磨出了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厚茧和裂口。

村里的日子,像一口浑浊的井,深不见底,也冷得刺骨。

没了爹娘,我们就像两棵长在路边的野草,谁路过都想踩一脚。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一次次冲上去跟他们打架,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回到家,阿姐从不骂我,只是默默地用蘸了药酒的棉球给我擦拭伤口。药酒很疼,但我咬着牙不哭,因为我看见阿姐的眼泪,正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比拳脚更伤人的,是村里那些女人的舌头。

她们总爱聚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边飞针走线,一边用她们那尖细的声音,编织着关于我姐的流言蜚语。

“你看林家那大丫头,才多大点,眼睛就跟会勾人似的,指不定在外面干些啥见不得人的事呢。”

“可不是嘛,没爹娘管教的丫头片子,心野得很,前两天我还看见她对着河水笑呢,也不知道是想哪个野男人了。”

有一次,我挑着水桶路过,这些话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气得眼睛血红,扔下水桶,像头发疯的野狗一样冲过去嘶吼:“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我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再让我听到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那些女人被我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更尖刻的嘲笑。

“哟,这小野种还护食呢,你姐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爹娘,现在就等着克死你,好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正要扑上去拼命,却被闻讯赶来的阿姐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腰。

“阿强,我们回家,别听她们的……”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力气却大得惊人。

那天晚上,阿姐没开灯,我们俩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地听到她压抑着的、像小兽一样呜咽的哭声。

那一刻,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我对自己发誓,我要长大,要用最快的速度长大,长成一堵墙,一座山,为我姐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02

时间在我和阿姐相依为命的苦日子里,悄无声息地溜走。

我像一棵憋着一股狠劲的野草,迎着风雨,拼命地拔节生长。

到了十六岁,我的个头已经蹿得比村里大多数男人都高,长年累月的农活,让我的肩膀宽了,胳膊也粗了,有了一身黝黑结实的肌肉。

村里那些半大孩子,见到我都绕着道走。

老槐树下的长舌妇们,看到我,也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把那些恶毒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终于成了阿姐的保护神。

我以为,只要我的拳头够硬,腰杆够直,就能把阿姐护在一个密不透风的世界里。

日子,似乎也真的渐渐安稳了下来。

阿姐脸上的笑容多了,虽然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像一朵在贫瘠土地上悄然绽放的野蔷薇,清丽又坚韧,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

上门提亲的媒婆,几乎踏破了我家的门槛。

有镇上开米铺的,有家里买了拖拉机的,彩礼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

可阿姐都笑着拒绝了。

她总是在送走媒婆后,摸着我的头说:“阿强还没娶媳妇呢,我哪儿也不去。”

我知道,她是怕我一个人受委屈,怕我被人欺负。

我心里又暖又酸,既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从此不再受苦,又自私地害怕她离开后,这个家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我渐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对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又甜蜜又羞涩的笑容。

有时候,我半夜被噩梦惊醒,会借着月光,看到她的床上是空的。要过很久很久,久到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能听到院门被轻轻打开,她蹑手蹑脚溜回房间的声音。

还有一次,我帮她收拾床铺,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块崭新的手帕。那不是我们家会有的东西,手帕是淡青色的,上面用红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只鸟,针脚很粗糙,一看就出自男人之手。



“姐,你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啊?”我终于没忍住,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她。

她正往我碗里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一块腊肉放进我碗里。

“瞎想什么呢,”她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那笑容却有些躲闪,“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想着我们阿强什么时候才能吃胖点。快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我天真地告诉自己,只要阿姐还是我的阿姐,只要她每天都安安全全地待在这个家里,我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我没想到,秘密就像藏在墙角的霉斑,就算你看不见,它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地蔓延。

03

为了让阿姐过上更好的日子,也为了让她在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面前扬眉吐气,我决定出去找活干。

我不想再像我爹一样,一辈子跟那几亩薄田打交道,累弯了腰,也挣不出个体面的生活。

我要挣大钱,给我姐买最好看的花布裙子,盖村里最气派的砖瓦房,让她风风光光地生活。

我把这个想法跟阿姐说了。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那双总是盛着忧愁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水光。

“阿强,你长大了。”她哽咽着说。

“姐,我早就长大了。”我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个男人,“以后,换我来养你,换我来护着你。”

阿姐没再反对,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了行李,几件打着补丁的换洗衣服,和十几个沉甸甸的、承载着她全部担忧的煮鸡蛋。

我跟着村里一个跑运输的远房堂叔,去了几十里外的海港码头。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

无边无际的蓝色,咸腥的海风,还有码头上那些像小山一样的轮船和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都让我感到既新奇又震撼。

码头上的活,比地里的农活更苦,更累。

我的工作,是卸货。



把那些从万吨巨轮上吊下来的,动辄一两百斤的货物,从船舱扛到仓库。

一天下来,汗水就像拧不干的毛巾,把我的衣服浸得透湿,干了又湿,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肩膀被粗糙的麻袋磨得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晚上回到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工棚,那股汗臭和脚臭味,熏得人几乎窒息。

工友们都是些在底层挣扎的汉子,说话粗声大气,三句不离一个“操”字。

他们看我年纪小,又是个闷葫芦,一开始,总有意无意地排挤我,把最重最累的活都推给我。

我没吭声,只是咬着牙,像一头沉默的牲口,默默地干活。

别人扛一包,我就扛两包。别人休息喝水的时候,我就去帮着整理缆绳,盘好铁链。

时间长了,这群糙汉子也渐渐接纳了我,觉得我这小子,虽然话少,但实在,能吃苦。

工头是个姓王的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心不坏。

有一次,我因为中暑,扛着一袋水泥脚下一软,差点从晃晃悠悠的跳板上栽进海里,是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我的后衣领。

“操!你小子不要命了?”他冲我劈头盖脸地吼道,“干活是干活,身体是本钱!不行就给老子滚一边歇着去!”

他把我拎到阴凉处,逼我灌了一大碗又咸又涩的盐水,扔给我一根烟。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抽。

他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问我:“你这么个拼法,图个啥?”

“图我姐能过上好日子。”我看着远处被太阳晒得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

我把我和阿姐的事,跟他说了。

王工头听完,长久地沉默着,只是把烟抽得更凶了。最后,他把烟头狠狠地踩在地上,用那只磨出厚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我两下肩膀。

“好小子,是个爷们。”

从那以后,他对我格外关照,总会有意无意地把一些相对轻松的活分给我。

每个月十五号,发工钱的那天,是我在码头最幸福的时刻。

我捏着那几张被汗水浸透、又被我小心翼翼晾干的钞票,心里就有了沉甸甸的底气。

我把大部分钱都托堂叔带回去,只留下一小部分当生活费。



我给阿姐买了城里最时兴的雪花膏,买了她肯定会喜欢的大红色布料,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蜜饯和糕点。

我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给堂叔,想象着阿姐收到这些礼物时惊喜又心疼的表情,我就觉得,肩膀上磨破的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拼命,就能为阿姐铺就一条无忧无虑的路。

04

那天,码头上像个巨大的蒸笼。

太阳毒得能把地上的石头烤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鱼腥、铁锈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刺痛。

我赤着上身,和其他工友一样,浑身被汗水和灰尘裹成了一层泥壳,在烈日下闪着油光。

一艘从南海来的大货船刚刚靠岸,船上装满了成箱的冷冻海鲜,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把这些宝贝疙瘩全部送进冷库。

“阿强!这边!”

王工头站在高高的吊机下面,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冲我招手。

“那艘破渔船,挡着道了,你去,把它清干净,挪到三号码头那边去!”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里,确实孤零零地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旧渔船。

那艘船,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船身的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像个生了癞疮的老人,船舷上布满了青苔和藤壶。

船上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破渔网和杂物,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块巨大的,黑得发亮的油布。

“好嘞!”我没多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我一跃跳上那艘随着波浪微微起伏的小船,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腥臭味扑面而来,脚下黏糊糊的,差点滑倒。

我稳住身形,开始清理船头的杂物。

那些渔网,被海水泡得又湿又重,上面还挂着一些已经腐烂发臭的海草和小鱼,我忍着恶心,把它们一捆一捆地扔到码头上。

最后,只剩下那块巨大的油布,像一块巨大的伤疤,覆盖着船舱。

我走到油布前,深吸一口气,抓住一个角,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扯。

油布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上面沾满了厚厚的油污和盐垢,我憋红了脸,才终于把它扯开一个大口子。

随着油布的轰然滑落,被遮蔽的船舱,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油布下面,竟然被人用木板和旧帘子,隔出了一个狭小而隐蔽的空间。

而那个空间里,有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是阿姐。

她正背对着我,坐在一张矮小的马扎上,手里捧着一件衣服,似乎在低着头,专注地缝补着什么。

“姐?”

我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轻喊了一声,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变得有些沙哑。

阿姐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艘无名无姓的破渔船上?

她来码头了?她为什么不去找我?

无数个混乱的疑问,像炸开的蜂群,瞬间塞满了我的大脑。

我刚想大声喊她,问个究竟,把这一切都问个清楚明白。



可就在这时,阿姐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豁然回过头来。

这时我看见眼前的景象,瞬间瞪大双眼,呆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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