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我和丈夫含辛茹苦，靠我打双份工攒下83万血汗钱，眼看就要拥有自己的家了。那天，婆婆突然上门，笑眯眯地问：“你们俩这么省，存下不少钱了吧？”我心里一紧，谎称只有六万。婆婆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盯着我说：“你小叔子要买房。”
01
林晓静的生活，像一个被精确校准过的时钟。
清晨五点半，天光还未完全撕开城市的夜幕，闹钟的蜂鸣会准时响起。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钻进窄小的厨房，为一家三口准备早餐。厨房的窗户对着老旧小区的楼下，能看到零星的早点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锅里小米粥的香气，混合着煎蛋的滋滋声，是这个小家每天苏醒的信号。
六点半，她会叫醒女儿乐乐，帮她穿衣、洗漱、喂饭。丈夫李伟也会在这时起床，他总是带着一脸没睡醒的惺忪，接过晓静递来的包子和豆浆，匆匆吃完。七点十五分，一家三口准时出门。李伟骑着电动车载着晓静去地铁口，晓静再把乐乐送到地铁口附近的幼儿园。每一次分别，乐乐都会抱着她的脖子说：“妈妈，早点回来。”晓静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又带着一丝酸楚。她知道，自己所谓的“早点回来”，也并不算早。
白天，林晓静是写字楼里一名普通的会计。她的办公桌永远是整个部门最整洁的，文件分门别类，数据井井有条。她做事麻利，从不拖沓，因为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无比宝贵。她很少参与同事们的午餐闲聊，也从不逛街购物。午饭是自己带的便当，通常是昨晚的剩菜。同事们偶尔开玩笑说她活得像个苦行僧，她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们不懂，她的心里装着一个沉甸甸的梦想，这个梦想，让她觉得一切的节省和辛苦都值得。
傍晚六点，她下班，冲进菜市场，在收摊前的喧闹中，用最少的钱买到还算新鲜的菜。
回到家，她要辅导乐乐做幼儿园留下的手工，要准备晚饭，要清洗一家人的衣物。等李伟下班回来，一家人围坐在小小的饭桌前吃饭，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李伟会给她夹菜，会跟她讲单位里的趣事。乐乐会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分享幼儿园的新鲜事。这个租来的、墙皮有些剥落的两居室里，因为这些温馨的日常，才有了家的味道。
晚上九点，乐乐睡下。李伟通常会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游戏放松一下。而林晓静的一天，才刚刚进入下半场。
她会悄悄走进书房，打开另一台有些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她的“第二战场”。为了那个共同的梦想，她利用自己会计的专业知识，私下里为三家小公司代理记账。深夜是她最专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她揉着酸涩的眼睛，核对一张张报表，计算一个个数据。
李伟有时起夜，看到书房还亮着灯，会走进来，心疼地给她披上一件衣服，轻声说：“晓静，别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晓静会回头，对他笑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快了，小伟，就快了。等我们存够了钱，买了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伟知道妻子的辛苦，他性格温和，深爱着晓静，也支持她的决定。只是他能力有限，工资不高，在原生家庭面前，他的温和有时候会变成一种不知如何拒绝的软弱。他能做的，就是包揽下家里大部分的家务，让晓-静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拼搏。
这个梦想，就是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一套面积不用太大，但足够乐乐有一个独立房间的房子。最重要的是，它必须是学区房。他们所在的这个二线城市，房价正像坐上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没有房子，就意味着乐乐将来上小学会很麻烦。他们不想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上。
这个梦想，他们已经默默耕耘了将近八年。从结婚时的几万块存款开始，一点一滴，一分一毫。他们很少外出吃饭，也很少买新衣服。李伟戒掉了烟，晓静的化妆品永远只买最基础的国货。他们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节俭，都汇入了一个共同的账户。
终于，在一个深夜，当林晓静做完最后一笔账，她打开那个承载着他们全部希望的网银页面，一串数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832,451元。
八十三万。
看着这个数字，林晓静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这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这是她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是李伟无数次默默的支持，是他们放弃了所有娱乐和享受，用青春和汗水浇灌出的果实。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吵醒熟睡的家人。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冰冷的键盘上。
她轻轻叫醒了李伟，让他看那个数字。李伟睡眼惺忪地凑过来，看清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他一把抱住晓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晓静，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两个人相拥着，在深夜的书房里，分享着这份迟来的喜悦。他们开始悄悄地在网上看房，浏览着一个个楼盘的信息，想象着未来的家。客厅要朝南，要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种满花草。乐乐的房间要刷成粉色，要有一个靠窗的书桌。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觉得所有的苦，都走到了尽头。
02
生活似乎正朝着他们规划好的方向，平稳而充满希望地前进着。但是，一个不期而至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六，晓静和李伟正带着乐乐在附近的公园玩。婆婆张桂芬打来电话，说她人已经快到他们小区门口了。电话里，婆婆的语气热情洋溢，说是想孙女了，顺便带了些自己家种的蔬菜过来。
挂了电话，李伟很高兴，催着晓静赶紧带孩子回家。林晓静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婆婆张桂芬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她偏爱小儿子李明，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平时，婆婆很少主动来他们这个“寒酸”的出租屋，每次来，不是抱怨自己腰酸背痛，就是哭诉小儿子工作不顺心。像今天这样，不打招呼就来，还表现得如此热情，事出反常，必有蹊含。
晓静压下心头的疑虑，和李伟一起带着乐乐回了家。刚到楼下，就看见婆婆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子等在那里。一见到乐乐，张桂芬立刻笑成了一朵花，蹲下身子把孙女搂进怀里，一个劲地喊“我的乖孙女，可想死奶奶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给乐乐，又站起身，拉着晓静的手，亲热地说：“晓静啊，看你，又瘦了，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晓静更加警惕。她挤出一个笑容，客气地回答：“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接什么接，又没多远。”张桂芬一边说，一边跟着他们上了楼，眼睛却在不大的屋子里四处打量。
李伟则完全没有多想，他觉得母亲就是单纯地想孙女了。他热情地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给她倒水，拿水果，忙得不亦乐乎。
午饭是晓静做的。她特意多做了两个婆婆爱吃的菜。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张桂芬不停地给孙女夹菜，对晓静的手艺赞不绝口。
“晓静这菜做得是越来越好了，比饭店的大厨都强。”
“妈，您喜欢吃就多吃点。”晓静应和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桂芬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饭桌上的主题，终于开始慢慢转移。
“唉，现在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她先是感叹起来，“物价涨得厉害，干什么都要钱。我们老两口是没什么指望了，就盼着你们年轻人能过得好一点。”
李伟接话道：“妈，我们挺好的，您别担心。”
张桂芬没理会李伟，她的目光转向了林晓静，看似随意地问道：“晓静，你跟小伟结婚也有几年了，妈知道你们俩都是会过日子的人，平时那么节省，工作又都这么努力，应该存下不少钱了吧？”
来了。林晓静的心猛地一沉，她就知道，这顿饭不会这么简单。她能感觉到婆婆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和估量。
旁边的李伟，心思单纯，正要张嘴说些什么。林晓静在饭桌底下，用脚尖飞快地踢了他一下。李伟愣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不解地看向妻子。
林晓静抢在丈夫开口前，脸上露出一个略带为难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妈，您看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哪能存下什么钱啊。每个月房租就要去掉一大笔，乐乐上幼儿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加上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每个月都是月光族。这几年下来，我们也没什么积蓄，就……就存了六万多块钱，还是准备着万一家里有什么急事，拿来应急的。”
说出“六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林晓静的心跳得很快。她不敢去看婆婆的眼睛。她之所以撒谎，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她太了解婆婆了，一旦知道他们有八十多万的存款，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这笔钱，是她用健康和睡眠换来的，是他们这个小家庭未来的全部希望，她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听到这个数字，张桂芬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失望和不信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林晓静捕捉到了。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像是真的相信了晓静的话，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唉，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养个孩子是不容易。”
她没再继续追问钱的事情，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但是，晓静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03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桂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家常，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她最关心的小儿子李明身上。
“唉，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弟弟李明吧。”张桂芬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愁云，仿佛刚才那个热情洋溢的奶奶不是她一样。“他谈的那个女朋友，你们也见过的，那姑娘倒是不错，就是她家里人，条件苛刻得很。”
李伟关切地问：“妈，怎么了？小明不是说处得挺好的吗？”
“好什么啊！”张桂芬一拍大腿，声音也高了八度，“人家姑娘家里说了，可以不要彩礼，但是必须得有套婚房！没房子，这婚就结不成！你说说，现在这房价，一天一个价，我们这个小城市，一套像样点的两居室，首付都得四五十万。你弟弟那工作，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他自己那点存款，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张桂芬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我和你爸，把这辈子攒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也就十几万，还差着一大截呢！我这几天愁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小明可是你亲弟弟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套房子，把婚事给搅黄了吧？”
林晓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实际上，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婆婆说的每一个字。她能感觉到，婆婆这番话，看似是在诉苦，实际上句句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李伟听着母亲的哭诉，脸上露出了为难和同情的神色。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尤其看不得母亲和弟弟受委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就在这时，张桂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让整个饭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她不再兜圈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伟和林晓静，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决绝。
她先是对着自己的大儿子，语气沉重地说：“小伟，妈知道你心疼媳妇孩子，可李明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啊！他现在遇到坎儿了，你这个当哥的，难道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婚事黄了吗？”
李伟的脸上满是纠结，他讷讷地说：“妈，我……我当然不能不管……”
得到李伟这句模糊的保证，张桂芬立刻把矛头转向了林晓静。她的语气，从刚才的试探和诉苦，陡然变得强硬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道：
“晓静，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弟弟的人生大事要紧。你们那六万块钱，先拿出来吧。”
林晓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但奇怪的是，她又松了半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只说了六万。这个数字虽然也让她肉疼，但总归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至少，没有暴露他们真正的家底。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推脱，比如那笔钱买了理财产品，暂时取不出来之类的话术。
但是，婆婆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