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庸先生的武侠世界里,王重阳是武功盖世的“中神通”,华山论剑夺得天下第一,收徒全真七子威震武林。历史上的王重阳并非如此:他并没有练就“先天功”或“一阳指”,也没有特别高深的武功,他只是一位从人生失意中悟道的读书人,最终开创了与正一并称道教两大派别的全真道。
一、从胸怀大志的儒生到“王害风”
王重阳原名中孚,字允卿,入道后号重阳子。王重阳是陕西省咸阳大魏村人,1112年(宋徽宗政和二年)出生于一个富豪之家。王家世代居住在咸阳,是当地有名的豪门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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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的影视形象,图源网络
根据《金莲正宗记》记载,王重阳“其为人也,骨木雄壮,气象浑厚。眼大于口,髯过于腹,声如钟,面如玉,清风飘飘,紫气郁郁,有湖海之相焉。”是体貌魁伟、胸怀大志的儒生形象。
早年的王重阳家庭条件优裕,个人积极上进,看起来前途光明,可是不幸他赶上了一个乱世:北宋灭亡、伪齐建立,战乱频仍,百姓多流为盗贼。
王重阳成年后,以豪富闻名的王家经历了一次抢劫,财产被抢劫一空。事后,王家人向官府报案,可是参与抢劫的大多是周围的乡民。这种情况下,虽然带头抢劫的人被捕获,王重阳却不主张追究,他劝说家人道:“乡党饥荒,并非真的强盗,我们怎能就此置他们于死地呢!”最终放走了那些抢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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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王家从咸阳大魏村搬到终南刘蒋村居住。
家财丧失,必定对王重阳的内心产生了重要影响: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平时依靠它生存,可是却又是抢劫、偷盗的诱因。
除了家庭变故之外,王重阳在科举方面也不太得意:他参加过科举,参加文举时因为文章不合考官心意没有考中,于是他改为参加武举并考中甲科。虽然考中武举得以仕进,但是王重阳却止步于征酒小吏这样的职位,这让他闷闷不乐。
王重阳47岁那年,意识到年华渐老,他想到了那些古代圣贤:“孔子四十不惑,孟子四十不动心。吾今已过之矣,尚且吞腥啄腐,纡紫怀金,不亦太愚之甚乎!”再加上当时朝代更替的外部环境,异族入侵,世事纷乱,难免让人产生厌倦,王重阳觉得再迷恋仕途更显痴愚,于是决定告别这世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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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辞职告别仕途,对家事也不再过问,他离别妻子儿女,一改往日形象,整天处于半醉半醒状态。他经常在外游荡,自称“王害风”,每当别人这样称呼他,他总是会痛快地答应。
二、甘河奇遇见七朵金莲
有一天,王重阳像往常一样,醉醺醺地在甘河桥上独坐大嚼,突然看到两位身披白色披风的道人从南面而来。这两个人形貌相似,都有着“烟霞态度,霄汉精神”,气质卓然有仙人之姿,这让王重阳不由惊坐而起,连忙走到二人跟前作揖行礼。
“此子可教!”王重阳的举动让那两位道人停下脚步,他们和王重阳简单交谈,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尽是出世之语,然后密授真诀,为王重阳改名为“嚞”,字知明,号重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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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重阳写诗纪念这件事:
四十八上始遭逢,
口诀传来便有功。
一粒金丹色愈好,
玉京山上显殷红。
而这却并非此次奇遇的结束,密授完真诀之后,两位道人手指东方:“你回头看看!”
王重阳回头而望,道人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七朵金莲结子。”
“何止于此,还将会有万朵玉莲绽放呢!”道人笑道,说完不见了踪影。
有此奇遇之后,王重阳更加落魄不羁,他整天在市镇上乞食,一身破旧蓑衣,随手拿只破碗,晚上没有住宿处所,经常眠冰卧雪,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身外的严寒或者酷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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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墓,图源网络
更让常人难以理解的是,不久王重阳在刘蒋村搭建了一座庵堂,为庵堂起名“活死人墓”,然后又在墓旁竖起一个纸牌:王害风灵位。
“活死人墓”显然并非仅存在于金庸先生的武侠世界里,也在历史上真实存在,直到今天,在西安的重阳宫仍然可以看到这个历史古迹。
在“活死人墓”中,王重阳开始了他独特的修炼之旅。
在这份被世人遗忘或者躲避的幽静中,他清楚明了自己要走的成就之路:他终将走出这活死人墓,去那两位道人指向的东方之所,在万朵绽放的玉莲之中邂逅他命中的“七朵金莲”,也就是他那名扬四海的弟子,全真七子。
(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金莲正宗记·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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