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后一任“云南王”,为云南的解放和西南的解放都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贡献,他就是卢汉。
可就在他宣布起义的时候,中央竟然好几天都没有回电,这是怎么回事?沈醉女儿又为什么会说,他有个“最大的失误”?
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得从抗日战争刚刚结束说起。抗战胜利后不久,蒋介石就打着让滇军去北越受降的幌子,把龙云手里的主力部队调走了。
等龙云反应过来,自己的兵已经被堵在越南回不来,蒋介石又派杜聿明带兵进了昆明,龙云没办法,只能下台,后来被软禁了好几年。卢汉是龙云的表弟,当时跟着部队在越南,蒋介石没法动他,只能让他当云南省主席。
可这“主席”就是个空架子,交通要道被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占着,财政、治安也都被人盯着,卢汉想干点实事,处处都得看别人脸色。
到了1948年,三大战役打完,国民党的主力差不多被打光了,明眼人都知道,蒋家王朝撑不了多久了。卢汉也想着,再跟着蒋介石走,早晚得栽。那会儿李宗仁正跟我党谈判,卢汉就悄悄托人联系上我党华南分局,想问问起义的事儿。
我党这边的意思是,等解放军逼近云南,他再顺势起义,这样既能减少伤亡,也能稳住局面。卢汉心里有了底,可云南的情况太复杂:我党有游击队在山里活动,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盯着城防,他自己手里的滇军又没多少实权,3方凑在一起,稍微走漏点风声,就是灭顶之灾。
1949年4月,卢汉派了个代表去北平,跟我党领导人敲定了起义的细节。8月开始,解放军往华南、西南进军,蒋介石慌了神,他在大陆还有不少部队,想撤回台湾已经来不及,只能从云南逃去缅甸或越南,再转道去台湾。
云南一下子成了蒋介石的“救命稻草”,他还想着守住西南,以后能卷土重来。
为了拉拢卢汉,蒋介石专门飞重庆,又让侍从室主任俞济时跑了两趟昆明,请卢汉去重庆“共商大计”。卢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好在蒋介石没为难他,还给他拨了点钱和装备,就一个要求:昆明要“整肃”,抓抓地下党。
后来保密局的人进了云南,到处搜捕地下党,卢汉表面配合,暗地里却保护了不少人。等毛人凤因为局势紧张跑去台湾,卢汉立马把抓起来的地下党全放了。
到了11月,解放军进了云南境内,卢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始偷偷准备起义。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人突然来了昆明,把整个计划都搅得险些失败,这人就是国民党重庆绥靖公署主任张群。
张群跟卢汉的交情,在国民党里是出了名的。张群一直把卢汉当自己人,好几次在蒋介石面前为卢汉说话。
可这次张群来昆明,没安好心,蒋介石已经察觉卢汉可能要起义,张群自告奋勇来“稳住”他,觉得只要自己在昆明,卢汉肯定不会动手。
12月9日那天,张群坐飞机到昆明,卢汉表面上热情,派车把他接到卢公馆,暗地里早就安排好了人,当天就把张群软禁了。第2天,卢汉正式宣布云南起义,张群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写了封信给卢汉,要求见一面。
卢汉看完信,跟身边人说:“你告诉他,我去前线了,让他明天坐飞机去香港,赶紧走。”他的这个决定,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主要分为两个阵营。
第一拨是昆明地下党的同志。他们听说后,赶紧找卢汉当面说清楚:“张群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蒋介石身边的核心人物,跟着老蒋这么多年,手上没少沾革命群众的血。现在起义刚起步,这么大的事您可不能自己拍板,得先给中央发报请示。要是私自把他放了,不光可能让其他国民党残余势力看轻咱们,还会影响起义的整体局面,这风险太大了。”
另一拨是卢汉自己身边的滇军将领,比如后来带着60军起义的曾泽生,也劝他:“主席,您可别糊涂啊!张群是老蒋的‘传声筒’,知道不少国民党的内幕,留着他用处大着呢。往后不管是跟国民党残部谈判,还是跟中央对接,他都是个重要筹码。现在把他放走,就跟把到手的底牌扔了一样,太可惜了,以后想找这么合适的筹码可难了。”
可不管两边怎么说,卢汉就是没松口。其实,卢汉有自己的考量,张群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救过他好几次。要是把他交给共产党,万一最后按战犯处置了,他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夜里都睡不踏实。
在卢汉看来,当年张群帮他躲过难关的情分,比眼下的政治大局更让他放不下,终究还是把私人恩义摆在了前头。
张群逃脱后,消息很快传到北京,中央对卢汉的做法有些不满,因为他并没有遵守政治程序,擅自决定重大事项,当时卢汉虽然已经宣布起义,但云南尚未完全解放,卢汉作为起义领导人,应与中央保持沟通,而非仅凭个人情感做决策。
对于他的这一行为,沈醉的女儿也曾说他是一时糊涂。但既然木已成舟,中央也没有过多责备,也肯定了云南起义的意义。
其实卢汉心里也委屈。他在云南当了这么多年“傀儡主席”,早就受够了蒋介石的控制。起义前,他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盯着他,地下党也在观察他的态度,稍微有点差池,不仅自己没命,还得连累昆明的老百姓。
他放张群,一方面是念旧情,另一方面也是怕万一起义不顺利,留个人情,以后还有条退路。
起义后,卢汉积极配合解放军清剿国民党残余势力。后来他去了北京,担任过国家体委副主任等职务,1974年去世的时候,叶剑英、邓小平等重要领导人都去参加了他的葬礼。这也说明,中央还是认可他的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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