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长春,秋风吹得街面上的杨树叶子沙沙响,空气里都带着股子东北特有的爽朗劲儿。臧天朔坐着面包车往马哥的新楼盘赶,车窗外的高楼刚起了个架子,工地上的塔吊还在慢悠悠转着。这次来长春,一是给兄弟马哥的楼盘开盘撑场面,二也是想着忙完了能跟老朋友们喝两盅,没成想这一趟,竟把自己折在了这儿。
马哥的楼盘开盘典礼搞得热闹,红绸子挂了满墙,礼炮 “砰砰” 响得震耳朵。臧天朔一上台,底下的人立马欢呼起来,他拿起吉他,嗓子一亮,《朋友》的旋律一出来,底下跟着唱的人能排半条街。唱完三首拿手歌,马哥拽着他往酒桌里让,桌上的白酒一瓶瓶开,兄弟们端着杯子就往他跟前凑:“天朔哥,必须喝一个!”“难得来长春,不喝透了哪儿能走!”
臧天朔本来酒量就不算挺好,几轮下来脸就红透了,脑子也有点发晕,握着杯子的手都有点晃。马哥看他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朔啊,今晚就别走了,找个酒店歇着,明天再走也不迟。” 他琢磨了琢磨,明天的演出在晚上,确实不耽误,也就点了头:“成,听马哥的,明天再走。”
哪知道刚坐下没十分钟,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 “张二哥” 三个字。臧天朔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张二哥在长春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脾气还倔,认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接起电话,刚 “喂” 了一声,那边张二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天朔,你明晚得留下来,陪我那几个上海来的朋友喝两杯,也给他们唱两首。”
臧天朔皱着眉,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二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我明天晚上有演出,早就定好的,真耽搁不得。” 他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的语气立马沉了下来,像是结了层冰:“天朔,你这是不给我张二哥面子啊?我这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听,以后在长春的地界上,怕是不好走。”
臧天朔心里一紧,他在长春待过几次,知道张二哥的势力,跟当地不少混江湖的都熟,真要是得罪了他,往后麻烦肯定少不了。他勉强挤出点笑:“二哥,我真不是那意思,就是演出那边推不掉,要是能改,我肯定陪您。”
“别找借口了!” 张二哥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他,“明晚你就得留下来,这事没得商量!”“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臧天朔握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犯嘀咕: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果不其然,他刚收拾东西准备去马哥安排的酒店,包厢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汪大庆带着四个壮汉闯了进来,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都没什么好脸色。汪大庆双手叉腰,下巴一抬,语气霸道得很:“天朔,你哪儿也别想去,二哥的朋友还等着呢,你得陪到底。”
臧天朔站起身,也来了脾气:“大庆,我明天有演出,这是早就定好的,不能耽搁。” 他知道汪大庆是张二哥的人,可自己的演出也不能说推就推。汪大庆冷笑一声,嘴角撇到一边:“演出?在长春这儿,二哥的话比啥都管用!” 说着就挥了挥手,那四个壮汉立马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臧天朔的胳膊,直接把他往门外的面包车上塞。臧天朔挣扎了两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力气大,最后还是被拉到了一家酒店扣了起来,手机也被收了,就留了个座机让他联系家人。
北京这边,加代正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蒂,烟雾缭绕得让他的脸都有点模糊。他刚跟人谈完生意,拿起手机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座机突然响了,铃声急促得很。他接起电话,就听见臧天朔带着焦急的声音:“代哥,我在长春被人扣了!是汪大庆,他说让我陪张二哥的朋友吃饭,不然不让我走!”
加代手里的烟 “啪嗒” 一下掉在桌上,他赶紧捡起来掐灭,声音里带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天朔,你在哪儿?汪大庆这小子胆子不小,敢动我的人!” 臧天朔报了酒店的名字,加代记下来后,立马挂了电话,转手就给长春的赵三赵红林打了过去。
电话刚通,加代的声音就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赵三,天朔在长春出事儿了,被汪大庆扣了,我马上过去,你先帮我打听打听情况,准备好,咱们得把这事儿解决了。” 赵红林在长春混了多年,也是个讲义气的主儿,一听臧天朔被扣,立马应下来:“代哥,你放心,我这就去问,你到了长春我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加代从柜子里拿了件外套,又喊上武猛和常鹏:“走,去长春,救天朔!” 武猛和常鹏都是跟着加代多年的兄弟,一听这话,啥也没问,拿起车钥匙就跟着往外走。三人赶到机场,买了最早一班飞往长春的机票,一路上加代都没怎么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怎么跟汪大庆掰扯。
飞机降落在长春机场时,天已经黑透了。加代刚出航站楼,就看见赵三举着个牌子在人群里晃,他赶紧走过去。赵三一见他,立马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江湖人的直爽:“代哥,你可来了!天朔的事儿我打听清楚了,就是汪大庆那小子跟张二哥混在一起,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识好歹!”
加代点了点头,目光亮得吓人:“赵三,你先给汪大庆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赵三掏出手机,拨通了汪大庆的号码,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大庆啊,我是你三哥。” 电话那头的汪大庆不耐烦得很:“你是谁哥?我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赵三冷笑一声:“我是赵三,赵红林!” 汪大庆这才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点:“啊,是三哥啊,啥事?” 赵三接着说:“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说点事儿。” 汪大庆犹豫了一下:“啥事儿啊?”“天朔的事儿。” 赵三刚说完,汪大庆就一口回绝:“天朔的事儿你别管,谁来都不好使!”
赵三转头看了加代一眼,加代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赵三把声音提高了点:“不是,加代都从北京过来了,你也不给个面子?” 汪大庆这才有点动容:“哪个加代?”“就是北京那个,你以前跟贤哥见过的那个加代!” 赵三说道。汪大庆想了想,才哦了一声:“行,那你们过来吧,我在大都会的翡翠厅。”
挂了电话,加代一行人直奔大都会。车子停在大都会门口,霓虹灯晃得人眼睛疼,里面传来阵阵音乐声。几人往里走,刚进翡翠厅,就看见汪大庆和张二哥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围着几个小弟。赵三先一步走过去,笑着招呼:“大庆,二哥,都在这儿呢?”
汪大庆只是淡淡地 “嗯” 了一声,张二哥则是抬了抬眼皮,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赵三指了指加代,介绍道:“这是北京来的加代,代哥。” 加代伸出手,想跟张二哥握个手,可张二哥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里带着点傲慢:“老弟,坐那儿吧,北京来的?”
加代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汪大庆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来了啊,加代?” 加代淡淡 “嗯” 了一声,接着说:“大庆,你把天朔扣了,这事儿做得有点过了吧?”
汪大庆冷哼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过?我觉得不过!小贤活着的时候,我跟他混,还能叫你一声代哥,现在小贤都没了,咱俩没啥交情,你也别管我的事儿。” 加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知道,这汪大庆是铁了心不让步了。
他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汪大庆:“大庆,话别说得这么绝情,天朔的事儿,咱们得好好谈谈。” 汪大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谈?有啥好谈的?天朔今天肯定走不了,明天下午必须陪二哥的朋友吃饭,谁来都不好使!”
加代心里的火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可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静:“大庆,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就只能磕一下子了。” 汪大庆挑了挑眉,一脸挑衅:“磕一下子?行啊,在长春这地界,你不是我的对手!”
加代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外走,赵三、武猛和常鹏赶紧跟了上去。出了大都会,加代坐进赵三的车里,夜色里他的脸显得格外严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决断:“正光,你现在在哪儿?立刻来长春,有急事,天朔被人扣了,白道的事儿我来搞定,你只管带人过来。”
李正光在吉林和黑龙江一带声望很高,人脉广,办事也利落,是加代最信任的兄弟之一。他一听天朔被扣,立马应道:“任总,我这就带着小高过去,马上出发!” 挂了电话,李正光赶紧叫上高泽健,拿了家伙事儿,开着车就往长春赶。
等李正光和高泽健赶到长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加代和赵三在酒店楼下等着,赵三一见李正光,就热情地喊了一声:“正光!” 李正光点了点头,问加代:“代哥,情况咋样?”
加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李正光皱着眉:“汪大庆?不就是以前跟小贤混的那个前狼队队长吗?他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加代叹了口气:“这不是有张二哥给他撑场子嘛。” 李正光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利的电话。
李建利在齐齐哈尔混,手里有不少兄弟,跟李正光也是老相识。电话接通后,李正光说:“大利,我在长春,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你带点兄弟过来,再把家伙事儿带上,五连发不够,最好带点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