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秀梅，你这是怎么了？"胡大壮扶着妻子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陈秀梅捂着嘴，脸色发白，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五次呕吐了。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吃坏了什么。"
她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胡大壮不放心，"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01
秋天的菜市场总是格外热闹。
陈秀梅提着个塑料袋，在白萝卜摊前挑挑拣拣。十年了，她还是习惯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回家。
"秀梅？"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
"大壮？"
胡大壮咧开嘴笑了，"真的是你啊，我刚才看背影就觉得像。"
两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里，有些尴尬地看着对方。
十五年前他们还是邻居，后来秀梅搬了家，就再也没见过。
那时候秀梅刚结婚不久，胡大壮还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
现在两个人都步入中年了，脸上多了些皱纹，头发也没有以前那么黑。
"你还住在老地方？"秀梅先开口。
"嗯，一直没搬。你呢？"
"搬到南边的新小区了，离女儿学校近一点。"
胡大壮点点头，"小雅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
"刚上大一，在本地读书。"秀梅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你呢？结婚了吗？"
"没有。"胡大壮摸摸后脑勺，"一个人过惯了。"
秀梅有些意外。胡大壮人长得不错，手艺也好，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家里人没给你介绍吗？"
"介绍过几个，都没成。"胡大壮笑得有些苦涩，"可能是缘分没到。"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菜贩子在旁边大声叫卖，买菜的人来来往往。
"那个，我家橱柜坏了，你还做木工吗？"秀梅突然问。
"做啊，一直在做。"胡大壮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看看？"
"明天下午吧，我下班早。"
"好，我下午三点过去。"
分别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胡大壮提着工具箱准时来到秀梅家。
小区比他想象的要好，绿化不错，楼也新。秀梅住在三楼，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几张照片，有秀梅和女儿的合影，还有一张已故丈夫的遗照。
胡大壮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就是这个，门关不严实。"秀梅指着厨房的橱柜说。
胡大壮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铰链松了，螺丝也生锈了，换个新的就行。"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螺丝刀，开始拆卸。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把旧铰链取了下来。
"你坐会儿，我去楼下买个新的。"
"不用，我陪你去。"
两个人下楼走向五金店。路上秀梅说起这些年的事。
丈夫去世后，她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很不容易。好在女儿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现在考上了本地的大学。
"这些年你一个人，真不容易。"胡大壮说。
"都过来了。"秀梅说，"主要是为了小雅，不能倒下。"
"现在小雅大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秀梅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五金店老板认识胡大壮，两个人聊了几句。老板看看秀梅，又看看胡大壮，眼神有些暧昧。
"大壮，这是你对象？"
"朋友。"胡大壮赶紧解释。
老板笑了，"朋友好，朋友好。"
买了铰链回来，胡大壮很快就装好了。橱柜门开关自如，没有一点声音。
"试试看。"
秀梅开关了几次，很满意，"比原来的还好。"
"多少钱？"她问。
"什么钱？就是帮个忙。"胡大壮收拾工具，"以前咱们不是邻居吗？"
秀梅坚持要给钱，胡大壮坚决不要。推推拉拉半天，最后秀梅说："那就留下来吃饭吧。"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胡大壮吃得很香，一直夸奖秀梅的手艺。
"你平时都吃什么？"秀梅问。
"随便对付，有时候买个盒饭，有时候下个面条。"
秀梅夹了个鸡蛋给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可不行。"
"习惯了。"胡大壮说，"反正就是对付一口。"
吃完饭，胡大壮要走。秀梅送他到门口。
楼道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两个人站在门口，都有些不舍。
"改天有时间来坐坐。"秀梅说。
"好。"胡大壮点头，"你家里还有什么要修的，尽管说。"
02
从那以后，胡大壮隔三差五就会出现。
有时候是秀梅主动打电话，说家里电灯不亮了，水龙头漏水了。有时候是胡大壮自己过来，说路过顺便看看。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些借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年纪，能有个人说说话，真的不容易。
胡大壮的手很巧，家里任何坏掉的东西到他手里都能修好。除了修东西，他还开始给秀梅做一些小东西。
一个木头首饰盒，做工精致，上面还雕着小花。
"这么好看，给我做什么？"秀梅抚摸着首饰盒的表面。
"你没有放首饰的地方。"胡大壮说，"这样放着好看一些。"
"我哪有什么首饰。"
"以后会有的。"
秀梅的脸红了一下。
接下来是一个小书架，一个放钥匙的挂钩，一个装茶叶的小盒子。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样式也很好看。
秀梅把这些小东西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客厅里，卧室里，厨房里，到处都有胡大壮的作品。
每次看见，她的心里都会暖一下。
有一天，小雅突然回家了。
她推开门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木头小鸟，做工很精致，羽毛的纹理都雕得很清楚。
"妈，这是哪来的？"小雅拿起小鸟问。
"一个朋友做的。"秀梅在厨房应声。
"什么朋友？"
"以前的邻居，你见过的，胡大壮。"
小雅皱起眉头。胡大壮她确实见过，小时候还去过他家玩。那时候胡大壮经常给她做小玩具，木头小人，小汽车什么的。
"他来咱们家干什么？"
"帮忙修东西。"秀梅端着菜出来，"你饿了吧？快吃饭。"
小雅没有接着问，但是脸色不太好看。
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家里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小东西。都是木头做的，样式很精巧。
"这些都是那个胡大壮做的？"她问。
"嗯。"秀梅点头，"他手艺很好。"
小雅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母亲。
"妈，你不会是想找老伴儿吧？"
秀梅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瞎说什么。"
"我觉得那个胡大壮不怎么样。都四十多了还是光棍，肯定有问题。"
"小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秀梅有点生气，"大壮人很好，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反正我不同意。"小雅站起来，"我爸才去世十年，你就要找新的？"
"我没说要找什么新的。"秀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不行吗？"
"你有我就够了。"小雅说，"为什么要找个外人？"
"你现在上大学了，以后还要结婚成家。我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小雅听了更加生气。在她看来，母亲就应该守着父亲的遗像过一辈子，再找别的男人就是对父亲的背叛。
"妈，你还年轻，可以找更好的。"小雅缓和了语气，"那个胡大壮就是个木工，没文化，也没什么本事，配不上你。"
秀梅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从那以后，小雅经常回家。表面上是看望母亲，实际上是监督。
每次胡大壮来，小雅都是一副冷脸。不说话，不搭理，让气氛很尴尬。
有一次，胡大壮带了些菜过来，说是老家的亲戚送的新鲜蔬菜。
小雅看见了，冷冷地说："胡叔叔，你这是在追我妈吗？"
胡大壮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雅，你怎么说话呢？"秀梅在旁边责怪女儿。
"我说错了吗？"小雅理直气壮，"他三天两头往咱们家跑，还带东西，这不是追求是什么？"
胡大壮放下菜，有些尴尬地说："小雅，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妈。"
"帮什么忙？我妈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小雅步步紧逼。
秀梅看不下去了，"小雅，你回房间去。"
"我不回。"小雅坐在沙发上，"我就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胡大壮感觉很难堪，起身要走。
"大壮，你坐下。"秀梅拉住他，然后对女儿说，"小雅，大壮是好人，你不能这样对他。"
"好人？"小雅冷笑，"好人会四十多岁还打光棍？妈，你也不想想，他要是真的好，怎么会没人要？"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胡大壮。他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小雅，你说得对。"他看着小雅，"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选。但是我对你妈是真心的。"
"真心？"小雅站起来，"你真心什么？真心想找个免费保姆？还是真心想占我家便宜？"
"小雅！"秀梅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小雅眼圈红了，"妈，你被他骗了。他就是看中了你会做饭会收拾家，还有房子。"
胡大壮听了，摇摇头。
"小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妈。这个我承认，你妈确实比我好太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对她的心是真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对她好，想照顾她。"
说完，胡大壮收拾工具走了。
秀梅追出去，在楼道里叫住他。
"大壮，小雅她还年轻，不懂事。"
"我懂。"胡大壮转过身，"她是怕我对你不好，这很正常。"
"那你...还会来吗？"秀梅问，声音很小。
"你希望我来吗？"
秀梅点点头。
"那我就来。"胡大壮说，"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会来。"
胡大壮走了以后，秀梅回到家，和女儿大吵了一架。
03
"小雅，你太过分了。"秀梅说，"大壮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他？"
"我是为了你好。"小雅哭着说，"妈，你想想，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好欺负。"
"我不是好欺负，我是喜欢他。"秀梅说出了心里话。
小雅愣住了。
"你喜欢他？"她不敢相信，"妈，你怎么能喜欢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怎么了？"秀梅反问，"他老实，善良，有手艺，对我好。这还不够吗？"
"可是他没文化，也没钱。"小雅说，"妈，你可以找更好的。"
"我不想找更好的，我就想找个对我好的。"秀梅说，"小雅，妈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很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对我好，你为什么要阻止？"
小雅看着母亲，第一次发现她眼中的孤独和渴望。
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反正我不同意。"她倔强地说，"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和他在一起。"
从那以后，母女两个人经常为了胡大壮的事情争吵。
小雅变着法地阻挠胡大壮来家里。有时候故意在家里写作业，有时候带同学回来。
胡大壮来了几次，都碰到了小雅的冷脸，渐渐地也不好意思经常来了。
秀梅很苦恼。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心上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天，她的同事小张看出了她的心思。
"秀梅，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
秀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你女儿多大了？"小张问。
"十九岁。"
"十九岁还是个孩子，当然不理解你的心情。"小张说，"但是你不能因为她不理解，就放弃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是我女儿。"
"正因为她是你女儿，你更应该给她做个榜样。"小张说，"让她知道，女人任何时候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这句话让秀梅想了很久。
春天来的时候，胡大壮做了个决定。
他买了一枚戒指，不是很贵重，但是款式很新。然后做了一个很漂亮的首饰盒，把戒指放在里面。
那天小雅不在家，胡大壮来到秀梅家。
"秀梅，我有个话想对你说。"他把首饰盒放在茶几上。
秀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心跳加速。
"秀梅，嫁给我吧。"胡大壮说，"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也知道小雅不同意。但是我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秀梅看着戒指，眼泪掉了下来。
"我都四十二了。"她说。
"我四十六。"胡大壮说，"咱们都不年轻了，更应该珍惜。"
"小雅不同意。"
"她现在不同意，不代表以后不同意。"胡大壮说，"再说，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不能让别人决定。"
秀梅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戴上了戒指。
"我愿意。"她说。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都哭了。
消息传出来，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有人祝福，有人议论，有人不理解。
最不理解的是小雅。她知道消息后，直接从学校跑回来。
"妈，你疯了吗？"小雅冲进家门，看到母亲手上的戒指，"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木工？"
"小雅，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秀梅试图安抚女儿。
"没什么好聊的。"小雅哭着说，"妈，你要嫁给那个人，我就没有妈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秀梅也急了，"不管我嫁给谁，你都是我女儿。"
"可是我不能接受那个人当我继父。"小雅说，"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秀梅说，"是我的感受说了算。"
"你的感受？"小雅冷笑，"妈，你才认识他几个月，就有感受了？"
"我们十五年前就认识。"
"十五年前你还有我爸，现在我爸死了，你就想起他了？"
这句话让秀梅彻底生气了。
"小雅，你说话太过分了。"她站起来，"我对你爸的感情不容你质疑。但是人不能活在过去，我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什么幸福？和一个没文化的木工结婚就是幸福？"
"是的。"秀梅坚定地说，"和一个爱我疼我的人结婚，就是幸福。"
小雅看着母亲，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好，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我就搬出去。"她说，"这个家我不要了。"
说完，小雅冲进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摔门而去。
秀梅追出去，但是小雅已经下楼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心痛得不能呼吸。
胡大壮来安慰她，"小雅气一阵子就好了。"
"要不咱们再等等？"秀梅说，"等她想通了。"
"不用等。"胡大壮握住秀梅的手，"秀梅，你已经为她牺牲了十年。这次，你要为自己活一次。"
秀梅看着胡大壮，点了点头。
04
婚礼定在五月份，很简单，就在小区的会议室举行。
来的人不多，大部分是胡大壮的工友和秀梅的同事。小雅没有来。
秀梅穿着一套红色的套装，胡大壮穿着新买的西服。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
主持人是胡大壮的工友老李，说话有点磕磕绊绊，但是很有诚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的老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老李说，"秀梅也是个好女人，我们都很喜欢她。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白头到老。"
掌声响起，虽然不算热烈，但是很真诚。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两个人互相戴上戒指，胡大壮的手有点颤抖。
"可以接吻了。"老李笑着说。
胡大壮红着脸，轻轻吻了吻秀梅的脸颊。
掌声再次响起，有人起哄，有人流泪。
新房是胡大壮原来的房子，不大，但是他重新装修了一遍。墙刷得雪白，地板铺得平整，家具都是他亲手做的。
"喜欢吗？"胡大壮问。
"喜欢。"秀梅说，"很温馨。"
她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两个人正式开始了夫妻生活。
新婚的日子过得很甜蜜。胡大壮每天早上起来给秀梅做早饭，晚上下班回来两个人一起看电视。
秀梅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十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疼爱的滋味。
胡大壮虽然话不多，但是他会用行动表达爱意。给她买新衣服，陪她去公园散步，在她累了的时候给她按摩。
有一天，秀梅突然说："大壮，谢谢你。"
"谢什么？"胡大壮正在修一个坏掉的台灯。
"谢谢你娶我。"
胡大壮停下手里的活儿，"应该是我谢谢你嫁给我。"
两个人相视而笑。
小雅偶尔会回来拿东西，但是从来不在家里吃饭，也不和胡大壮说话。
每次见面，气氛都很尴尬。胡大壮试过几次想和她沟通，都被冷脸相对。
"算了，让她慢慢接受吧。"秀梅安慰胡大壮。
"我不着急。"胡大壮说，"她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时间。"
夏天的时候，秀梅开始感觉身体不舒服。
最开始是食欲不振，什么都不想吃。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一闻到味道就反胃。
"是不是天太热了？"胡大壮担心地问。
"可能是吧。"秀梅说，"过几天就好了。"
她以为只是天气热的缘故，没有太在意。
但是过了几天，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秀梅开始频繁呕吐，特别是早上起来的时候。
有时候刚吃下去的东西，还没等消化就全吐出来了。
胡大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秀梅，这不正常，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可能是肠胃不好。"秀梅不想去医院，"买点药吃吃就行了。"
胡大壮去药店买了胃药，但是吃了几天都没有效果。秀梅的脸色越来越差，人也瘦了一圈。
"不行，必须去医院。"胡大壮坚持。
社区诊所的老医生看了看，问了几个问题，就下了结论。
"应该是慢性胃炎，你们平时吃得太油腻了。"老医生开了一些药，"多注意饮食，少吃辛辣的东西。"
"医生，她吃得很清淡，怎么会得胃炎？"胡大壮问。
"现在人压力大，生活不规律，很容易得胃病。"老医生说，"吃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回家后，胡大壮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给秀梅调理饮食。白粥、面条、蒸蛋，都是最清淡的。
但是秀梅还是吐，而且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天要吐五六次，连水都喝不下去。
"这明显不对劲。"胡大壮说，"咱们去大医院看看。"
"会不会是什么严重的病？"秀梅也开始担心了。
"别瞎想，可能就是药不对症。"胡大壮安慰她，"大医院设备好，检查得仔细。"
秀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同意去市人民医院检查。
挂号、排队、看病，两个人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
接诊的是妇产科的赵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有经验。
"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医生问。
"大概两个月前。"秀梅说，"开始以为是天热没胃口，后来越来越严重。"
"除了呕吐，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胃口，闻到油腥味就想吐。"秀梅想了想，"还有就是容易困，总想睡觉。"
赵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偶尔抬头看看秀梅。
"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二。"
"结婚多久了？"
"两个月。"秀梅有些不好意思。
赵医生点点头，"我给你开个检查单，抽血化验，再做个B超。"
护士带着秀梅去抽血，胡大壮在外面等着。他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两个月秀梅瘦了好多，脸色也很差。要是真有什么大病，他该怎么办？
抽完血，又去做B超。B超室里黑洞洞的，秀梅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移来移去。
"放松，别紧张。"B超医生说。
胡大壮站在外面，透过小窗户看着里面的情况，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检查完了，医生让她们等结果。
胡大壮和秀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
这是妇产科，大部分是孕妇。有的挺着大肚子，有的抱着小孩子。看起来都很幸福。
"会不会是什么大病？"秀梅忐忑不安。
"不会的。"胡大壮握住她的手，"可能就是胃病，换个药就好了。"
但是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05
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护士把报告单交给了赵医生。赵医生拿着报告单，仔细看了又看。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讶。
赵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表情震惊，久久没有说话。
"医生，怎么了？"胡大壮看着赵医生的表情，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