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凶克邪,方能救你妻子一命。”
为救重病的妻子,我信了这句鬼话,花光毕生积蓄买下百年凶宅。
我以为这是在与鬼神豪赌,却没想在翻修时,竟在墙中发现一间被封死的暗室。
当我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之后,我的眼睛瞬间瞪大,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这……这怎么可能!”
![]()
01
我叫孙建国,一个在黄土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农民,没读过几天书,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村子东头的孙家老宅里,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就像村口那口老井里的水,平淡,却也清甜,养育了我们孙家好几代人。
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盖起了村里第一栋砖瓦房,也不是攒下了多少钱。
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我娶了我们村最俊、心肠最好的姑娘,李翠兰。
翠兰嫁给我的时候,我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只有那两间随时都可能漏雨的土坯房。
可她一点也不嫌弃,坐着我借来的牛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棉袄,就那么笑着,嫁给了我。
她总对我说:“建国,有你,有这个家,吃糠咽菜,我都觉得比蜜甜。”
我们在一起,相濡以沫,过了四十多年。
她的头发,从乌黑油亮,慢慢变成了夹杂着银丝的花白。
她的脸,也从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变得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
可在我眼里,她还是当年那个穿着红棉袄,扎着两条大辫子,第一次见我时,会害羞得把脸埋进衣领里的小姑娘。
我心疼她,疼到了骨子里,这辈子都看不够。
地里收了新麦子,我总是先把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端给她吃,看她吃得香,我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镇上赶集,我看到她站在一个银饰摊子前,多瞅了两眼那支雕着凤凰的银簪子,就偷偷地攒了好几个月的钱,跑了几十里路,把它买回来,亲手给她插在已经有些稀疏的发髻上。
她嘴上埋怨我乱花钱,可我看到她偷偷在镜子前照了半宿。
我们没有孩子,她就是我的命,我就是她的天。
我总想着,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家门口那棵大槐树下,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濡以沫,直到白发苍苍,一起入土。
可我没想到,老天爷,却要先一步,收走我的这片天。
02
翠兰病了。
病得很奇怪,也很突然,就像一阵毫无征兆的妖风,吹进了我们这个平静的家。
她开始吃不下饭,以前最爱吃的我做的手擀面,现在闻到味道就想吐。
她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常常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看就是一夜。
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不到一个月,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我慌了神,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带着她跑遍了县里所有的大医院。
可医生们查来查去,抽了好几管血,拍了一堆片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是正常现象,开了些不痛不痒的补药,就让我们回家静养。
可她的病,却一天比一天重。
她开始下不了床,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虚弱地躺着,有时候,甚至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那双越发浑浊的眼睛,悲伤地看着我。
村里人,也开始在背后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特别是村口那个嘴最碎的张多嘴,更是编排得有鼻子有眼,见人就说。
“我看翠兰嫂子,是得了啥不干净的病哦,不然医院怎么会查不出来?”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说倒就倒了?我跟你们说啊,怕不是年轻时候,做过啥亏心事,现在是报应来了吧?”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得我心口生疼。
我跟他们吵,跟他们闹,可我堵不住全村人的悠悠之口。
我看着床上日渐憔悴,气若游丝的翠兰,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好几次都一个人跑到后山,对着爹娘的坟头,哭得像个孩子。
![]()
就在我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村里那个据说能掐会算,能跟鬼神说话的“刘半仙”,悄悄地找到了我,给我指了条“明路”。
他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神神秘秘地对我说:“老孙,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媳妇这不是病,你找再多医生,吃再多药,都没用。”
我虽然不怎么信这些牛鬼蛇神,但病急乱投医,还是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那该怎么办?刘大师,你救救她!”
“以毒攻毒,以凶克邪。”刘半仙捻着他那几根山羊胡,眯着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你媳妇是阴气缠身,被不干净的东西给魇住了。要想救她,就得找一个阳气压不住的、大凶大煞的地方,让你媳妇住进去。用那里的凶煞之气,把她身上的那股邪气,给狠狠地镇下去!”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脑子。
我猛地想起了一个地方。
我们村西头,那座荒废了快一百年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传说中的——百年凶宅。
03
那座宅子,据村里最老的老人说,是前清一个姓钱的大户人家的祖宅。
后来,那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男女老少,十几口人,全死绝了,死状极其凄惨。
从那以后,那座宅子就成了村里的禁地。
有人说,下雨的晚上,能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如泣如诉。
也有人说,亲眼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鬼影,在院子里的那口枯井边飘来飘去。
几十年来,那座宅子几经转手,可没有一户人家,能在里面住满三个月,不是家里有人突然疯了,就是出了莫名其妙的横祸。
久而久之,那里就彻底荒废了,杂草丛生,成了孩子们口中,最恐怖的“鬼屋”,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
可现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凶宅,在我眼里,却成了能救我媳妇翠兰命的、唯一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打听到了那家后人现在的住址,他们早就搬到了省城,正愁这块甩不掉的“晦气”资产怎么处理。
我下定了决心。
我卖掉了我们住了大半辈子的孙家老宅,卖掉了我爹娘留给我的所有田地,又拿出了我和翠兰这辈子所有的积蓄,凑了整整五十万,把那座百年凶宅,给买了回来。
消息传开,全村人都以为我疯了。
![]()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一个为了救老婆,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疯子。
我不在乎。
为了翠兰,别说让我住凶宅,就是让我当场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我把翠兰,从老宅里,背进了那座阴森森的凶宅。
宅子很大,三进三出,但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潮湿的霉味,让人闻了就想吐。
我把最里面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阳光最足的厢房,里里外外地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翠兰,安顿在了那里。
说来也怪,也许真的是刘半仙说对了,自从住进了这座凶宅,翠兰的病,竟然真的有了好转。
头几天,她还是老样子,整天昏昏沉沉的。
可一个星期后,她那张蜡黄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她开始能喝下小半碗我熬的米粥了。
又过了一个月,她甚至能自己撑着,在床上坐一小会儿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
那天,她看着窗外那棵已经枯死的歪脖子树,用微弱得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对我说:“建国,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放点葱花,别放香菜。”
我的眼泪,当场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高兴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手忙脚乱地去给她和面,擀面,煮面。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把一整碗面都吃了下去,我心里,比年轻时喝了蜜还甜。
我坚信,是这座凶宅的煞气,真的镇住了翠兰身上的病。
![]()
我这个险,赌对了!
翠兰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我看着这座虽然破败不堪,却救了我媳妇命的老宅,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决定,要把它好好地翻修一下,让它不再那么阴森,让我们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04
我请了村里几个手艺好、胆子也大的瓦匠和木匠,开始了对老宅的翻修工作。
我们从最外面的院子开始,清杂草,补屋顶,换门窗。
老宅的结构,是上好的木质,但很多梁柱,都已经被虫蛀空了,必须全部更换。
那天,我们正在修葺主厅。
主厅正对着大门,是整座宅子里,最气派,也是最阴森的地方,屋子很高,光线很暗,哪怕是大白天,站在里面,都感觉后背嗖嗖地冒凉气。
一个负责修墙的瓦匠,在敲一面看起来特别厚实的、青砖砌成的承重墙时,突然“咦”了一声,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孙,你过来听听,这声音不对劲。”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他也示意我敲敲看。
我用手里的锤子,在那面墙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咚”的声音,很沉闷,很结实,是实心墙。
我又往旁边挪了大概一米的位置,再敲。
“空空空”的声音,清脆地传了出来。
墙是空的!
“怪了,”瓦匠也觉得奇怪,“这墙从外面看,是一整块,砌得严丝合缝,怎么里面是空的?难道……”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心里,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墙里,有东西。
“砸开看看!”我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
两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抡起八磅重的大锤,朝着那面发出空响的墙壁,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在空旷的主厅里回荡,墙上的砖石和灰土,簌簌地往下掉。
几锤下去,那面墙,就被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洞后面,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另一间屋子,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发了霉的、阴冷的气味,从洞里,像蛇一样地,扑面而来。
我们拿着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墙后面,竟然还藏着一扇小小的、被厚重的木板和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条封死的暗门。
那几个刚才还干劲十足的工人,当场脸色就白了,手里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
“老……老孙……这……这房子太邪门了……这活儿,我们可不敢干了。”
“是啊是啊,又是百年凶宅,又是密室暗门的,太瘆人了,给多少钱我们也不干了。”
他们扔下工具,连今天的工钱都不要了,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逃也似的,跑出了宅子。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和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门,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的后背,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可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却驱使着我,想要弄清楚,这宅子里,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我觉得,是这座宅子救了我媳妇的命,我作为它现在的主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揭开它所有的面纱,让它重见天日。
我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又长又粗的撬棍和一把大斧头。
我先是用斧头,把封在门上的那些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条,用尽全力,一根一根地砍断。
然后,我用撬棍,插进那厚重的门缝里,用尽我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狠狠地一撬。
“吱呀——”一声,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发出的、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刺耳得让我头皮发麻。
那扇尘封了上百年的暗门,被我,撬开了一条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的缝隙。
我把手电筒从门缝里伸进去,往里照了照。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没有窗户的密室,不大,也就四五平米的样子。
密室的中央,好像放着一个什么巨大的东西,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黑色帆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用尽全力,将整扇门,都推了开来。
我举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地,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我走到那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前,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我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捏住黑布的一角,猛地一下,将它给狠狠地掀开了。
![]()
当我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之后,我的眼睛瞬间瞪大,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