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所有内容是创作的故事,皆为虚构并非真实存在,希望各位读者能从中有收获”
夜幕低垂,冷月如钩,寒星寥落,微弱的月光洒在村后那片荒僻的山坡上。
山坡上有一新坟,孤零零矗立于荒草之间,墓碑上“张魁之墓”四字依稀可辨。
墓旁跪着一个纤瘦女子,身披素衣,怀中抱着一罐浊酒,一边小啜,一边低声哭诉。
此女子名唤苏月娘,年纪芳华却形容憔悴,骨瘦如柴。
她紧贴墓碑,颤声道:“夫君,我来看你了……今日又给你带来了你爱喝的酒。”
说罢,将酒浇在坟头土上,霎时泥土暗湿。
她抚摸着冰冷的石碑,指尖缓缓划过刻着丈夫名字的碑文,泪水簌簌落下
“张郎,你走后整整十年了……十年啊!这些年来你可曾在天有灵,听见我夜夜呼唤?
妾身不求别的,只盼能再梦中见你一面……”她仰天长叹,声气哽咽
“妾身昼夜思君,不曾片刻相忘。
十年来我守在这坟前,不改嫁,不改嫁啊……”
夜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咽似的响声,仿佛在回应苏月娘的哭诉。
四下无人,唯有她的哭声与风声相和。
月娘伸手拭去泪水,却止不住抽噎,唯有将更多浊酒灌下肚去,借酒浇愁。
十年前,月娘尚只是二八年华的新妇,夫君张魁身强体壮,正值壮年。
婚后数月,夫妻情深意笃。
![]()
张魁对月娘体贴入微,常笑言自己三生有幸娶得如此贤妻;
月娘亦觉得嫁与张郎,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二人每日晨昏相守,其乐融融,曾憧憬将来儿女绕膝,共享天伦。
本以为小两口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不料边关战事骤起,朝廷大举征兵。
张魁血气方刚,应征入伍上了前线。
临行前,他握住月娘的手郑重其事地道:“好好照顾自己,待我凯旋,定与娘子再续前缘。”
月娘含泪送别,日日祈愿夫君平安归来。
然而世事无常,噩耗终究传来——张魁战死沙场,客死他乡。
尸体虽经同袍收殓,马革裹尸,千里运回,仍只剩冰冷尸骨一具。
村人见遗体惨不忍睹,皆劝月娘莫要开棺,以免伤心。
张魁年迈的老母更是当场哭晕,靠人搀扶才勉强料理完丧事。
就这样,张魁葬于村后山坡,在一片松柏瘴雾间长眠。
送葬那日,纸钱如蝶般飘飞,哭声直冲霄汉,谁都未曾料到,年仅二十的苏月娘竟从此成了寡妇。
自此以后,苏月娘整日披麻戴孝,夜夜守在夫君坟前哀哭不止。
起初邻里乡亲还来相劝,妇人们抹着泪劝她节哀,亲友则规劝她年纪尚轻,不应将大好青春葬在坟茔里。
也有人暗示她另寻生路改嫁他人。然而苏月娘软言谢绝,始终跪守在坟前,不肯离去。
到了后来,劝她的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私下的闲言碎语:
“这苏家娘子怕不是疯了吧,夜夜和鬼为伴,像话吗?”
甚至有人夜里路过后山,远远瞧见坟前一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对着孤坟又哭又笑,宛如厉鬼哭坟,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从此村民皆不敢深夜进坟,有人路经远处,也只远远瞥一眼便加紧脚步离开。
苏月娘知道村里的流言蜚语,可她毫不在意。
十年来,她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唯一牵系的便是坟中之人。
每天天未亮,她才扶着酸麻的双腿起身回家,草草睡去一两个时辰,天一黑便又来到这里点上油灯守夜。
白日里,她已将家中田产变卖殆尽,只留够薄粮糊口,每日便以刺绣为生,换些香烛纸钱度日。
她一针一线绣着丈夫生前最爱的山河图样,日复一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等夜幕再临,好来到坟前与夫君“相伴”。
这一日晚风凄冷,月娘将披风裹紧些,仍觉寒意刺骨。
秋草萧瑟,远处荒林中偶传来几声夜枭怪啼,令人毛骨悚然。月娘缩了缩身子,却依然守在坟前不肯离去。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枯叶沙沙作响。
月娘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踉跄着朝这边走来。
那人嘴里呼着酒气,嘴中嘟囔:“哪来的哭声……半夜鬼哭狼嚎……”
月娘认出此人乃是村里的屠户王三,素来好赌嗜酒,行径粗鲁。
只见王三晃晃悠悠走上坡来,看见月娘倚着坟头哭泣的身影,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定睛一瞧,认出了她的身形。
王三嘿然怪笑:“哟,这不是苏寡妇么?
听闻你夜夜在此哭坟,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说着大着舌头靠近几步,月娘忙起身后退,警惕地道:“王三哥,这里是我夫君长眠之地,深夜冒犯死者,不妥吧?”
王三浑不在意,挥手道:“什……什么死者活者,老子只见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儿守着一堆白骨,岂不可惜?
啧啧,张魁那小子命短福薄,死了还占着你这样的娇娘,他可享用不着喽!
倒不如从了俺王三,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夜夜有人暖床,岂不快活?”
苏月娘气得俏脸煞白,厉声喝道:“住口!你怎敢出此下流言语!”
王三猥笑道:“装什么贞烈烈女?十年了,你就不寂寞吗?
来来来,今日就让爷陪你暖被——”说罢竟伸手来扯月娘衣袖。
月娘大惊失色,拼命挣扎,高呼:“救命啊——”
然而这荒山野坟,四下早无旁人。
王三见她剧烈反抗,恼羞成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臭婆娘,今夜我看谁能救你!”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阴风凭空卷起,卷得漫天枯叶乱飞。
王三猝不及防被阴风一扑,只觉如坠冰窟,酒意瞬时醒了大半。
他心下一凛,四下张望,“是谁装神弄鬼?!”
![]()
只听呼的一声,坟前供奉的那盏油灯猛地腾起碗大的幽蓝火焰,旋即“啪”地一声爆裂开来,火光倏灭,四野重归黑暗。
黑暗中,王三觉得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擦过后颈,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滚——”这一声恍若来自九幽地府,透着森森鬼气。
王三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双股战战。
他猛地撒开苏月娘,连滚带爬跌下山坡,跌破头也顾不得,跌跌撞撞朝村里狂奔而逃,口中疯喊:“有鬼!有鬼啊——”
阴风散去,月娘瘫坐在地,尚未回过神来。半晌,她才回过神,惊魂甫定地看向坟头,只见先前熄灭的油灯此刻竟又自行燃起一缕微弱火苗,在黑夜中闪烁不定。
墓碑背后,隐约似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伫立。但月娘擦擦眼再看时,那影子又消失不见,只余冷冷的墓碑和摇曳的灯火。
她心中一震,喃喃自语:“莫非……是夫君显灵,护我周全?”
想到此处,苏月娘心中悲戚又稍慰。
她跪向坟墓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夫君在天有灵,果真守护妾身……妾身就算粉身碎骨,也定守着您,不负当年誓言!”
说罢泪如雨下,不能自已,直哭到夜深,这才扶着墓碑沉沉睡去。
01 孤坟夜泣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苏月娘揉着酸涩的眼睛自坟前醒来。
她发现自己竟衣衫半湿,昨夜跌坐在露水打湿的草地上睡了一宿。
回想起夜里的惊险一幕,她心有余悸:若非夫君在天英灵显圣相救,自己清白几乎就毁于那莽汉之手。
想到此处,月娘既羞且愤,又不禁一阵后怕。
她拍去身上的草屑,轻轻抚过墓碑,低语:“张郎,多谢你护我。
是你在九泉之下显灵了吗?”晨曦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映出一丝虔诚与希冀之色。
十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亡夫似乎真的一直未曾走远,冥冥中守护着她。
这念头令她悲苦的心湖中荡起一丝涟漪。
回到村中,昨夜王三疯逃的事情已传开。邻里指指点点,都说王屠户撞了邪,受了张魁阴魂的教训。
有人胆战心惊地说看见王三跌回村口时脸色煞白,连声嚷嚷“坟里有鬼”,吓得半死。
王三此后大病一场,茶饭不思,直说是撞了鬼,再不敢夜犯后山半步。
更有人添油加醋道:“我早说苏家娘子那里不干净!
孤坟野鬼厉害得很,连活人都敢害!”
此话传到张家老母耳中,老妇含泪唤来月娘:“孩子啊,你这样孤身夜夜待在坟边,实在太危险了!万一真有脏东西缠上你,可如何是好?”
老母亲双目红肿,自从爱子亡故后,十年间也是衰老憔悴了许多。
她拉着月娘的手劝道:“婆母知你贞洁苦守,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媳妇。
可你也得为自个儿想想呀……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魁儿在天有灵,见你如此,也会心疼的。”
苏月娘听罢只是垂泪不语。张母哪知她心如死灰,夫君不归,生命对她早无意义。
惟一支撑她的,便是墓前这一点念想。
见月娘执拗,张母亦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垂泪,口中念佛祈求祖宗保佑儿媳平安。
苏月娘娘家父母闻讯亦曾赶来相劝。
苏父苏母见爱女如此苦熬,心如刀割,执意要接她回苏家居住,并为她另觅亲事改嫁。
苏月娘闻言脸色大变,立刻跪地叩首,哭求父母成全她守节到底。
苏母泣道:“我们只此一女,不忍见你这般下去!”
苏父更是拍着胸膛发誓,宁可豁出老脸也要为女儿寻一门好夫婿,让她后半生有所依托。
岂料苏月娘死活不允,甚至取来剪刀抵在自己咽喉,哭喊若再逼她改嫁便立刻自尽,以死明志!
苏父苏母见状大骇,又悲又痛,终究不忍再强求,只得抱头痛哭着返乡去了。
临走前苏母声泪俱下:“孩子啊,你这是何苦!爹娘怕是没指望抱上外孙喽……”
苏月娘望着双亲哭别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却只能狠下心肠,抱定决心留在张家守墓。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过去。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这十年间苏月娘风雨无阻守在坟前,寸心不移。
其中有一年,曾有一游方道人路过后山,远远望见坟头鬼火隐现,阴气缭绕,大惊之下找上苏月娘,劝她开棺检视。
然而月娘认定夫君忠骨长眠于此,怎容他人惊扰?
便斥那道人妖言惑众,将其赶下山去。
盛夏酷暑,她头顶烈日为坟茔除草培土;隆冬腊月,她冒凛冽寒风披麻守灵。
常年累月下来,她原本丰盈的身子如今消瘦羸弱,面容亦憔悴苍白。
但无论肉体如何受熬,她心中对张魁的思念与执念从未稍减。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守候中,迎来了张魁殉难十周年的忌辰。
这一日,苏月娘天未亮便起来张罗。她早早来到夫君坟前,带来新鲜的饭菜和美酒,外加一束野菊。这是张魁生前最爱吃的菜肴和最爱喝的酒。
她在坟前摆好供品,恭恭敬敬点燃三炷香,又插上亲手剪的纸钱花。
烟雾袅袅升腾,仿佛要将她的哀思传达九霄,月娘双膝着地,叩首三拜,额头碰地砰砰作响,口中哽咽道:“亡夫在上,今日十年祭辰,妾身备薄仪遥献,愿夫君英灵受享……地下安息。”
![]()
三炷香很快燃尽,月娘斟满一杯酒,双手捧起慢慢浇在墓前泥土里。
她轻声道:“张郎,饮了此酒,莫要怪妾身酒酣失态。
你平日笑我浅醉便脸红耳热,如今却不见你笑语调侃了……没有你在身边,我有再多心事又能与谁诉说?”
说着声音哽咽,再难成句,只默默垂泪。泪珠滚落在祭品上,晕开一片苦涩。
祭拜过后,苏月娘没有离开,而是在坟旁收拾出一小块干净平坦之地,铺了蓑衣打算过夜守灵。
她心想:今日十年祭日,无论如何要多陪陪夫君,也算尽一份为妻之道。
况且昨夜夫君英灵显圣,或许今晚他还会相见于梦中也未可知。
她既期待又不舍合眼,唯恐错过任何异象。
日暮渐临,山中起了一层淡淡薄雾,风吹松涛阵阵,凄厉如泣。
月娘独坐坟旁,望着天边残阳如血,不觉想起当年接到噩耗时的情景。
那时张魁同胞送回他的遗物——一柄他生前随身佩戴的短刀,还有一封染血的家书。
那封家书本是他战前写好的,想着若不幸战死,便托战友带回家乡。
月娘珍而重之地保存着,时常取出诵读,以慰思念。
每夜孤枕难眠之时,她还常握着张魁那柄随身短刀入眠,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感觉夫君仍在身侧。
月娘多次悲恸欲绝,竟萌生以死殉夫之念。
然而每当此时,她便展开这封血书,一字一句诵读。
信中夫君嘱她“长安康泰”,盼她好生活下去。
月娘读罢涕泗滂沱,知丈夫在天之灵不愿她轻弃性命,遂强撑活了下来。
“娘子亲启:为夫此去从戎,保家卫国,男儿本分也。
切勿挂怀,倘若战死沙场,纵成忠魂,唯憾此生不能偕汝白头……”。
念至此处,她泣不成声,肝肠寸断,伏在信上泪如雨下,不能自已。
书信末尾一行写道:“天佑我妻,盼君长安康泰然,夫张魁留”。
短短数语,句句锥心。十年来每读一遍,她便痛彻心扉一次。
不知不觉夜色深沉。苏月娘燃起随身携来的灯笼,昏黄烛火映照出她憔悴的脸庞。
这时四野寂静,只闻虫鸣幽幽。
月娘倚着墓碑,心中悲苦难抑,喃喃自语:“夫君啊夫君,你我阴阳两隔,竟再无相见之日了吗?”语罢,泪珠又滚落下来。
不多时,乌云渐聚,月亮躲入云层,山间顿时一片黑暗。
灯笼的火苗无端跳动了几下,忽地被一阵吹来的阴风熄灭。
月娘睁大了眼睛,发觉四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恰在此时,她听到一个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从背后的坟茔中传来!月娘一惊,转身唤道:“张郎?是你吗?
”那叹息声随即消失无踪,只剩风过松林的沙沙声。她心下狐疑,以为自己悲极生幻。
但刚才那声音,分明低沉苍凉,颇像张魁生前的声线。莫非真是夫君幽魂作祟?
苏月娘屏息静听,却再无异样动静。
她伸手摸索着重新点燃了灯笼,将灯笼高高举起,勉强照亮墓碑四周
这时山风呼啸,树影摇晃,她心中发毛,不禁朝墓碑更贴近了些,低声呢喃:“夫君莫怕,月娘在这里陪你……”
似是给自己壮胆,又似怕亡魂孤寂,她紧紧依偎墓旁,直到天际开始飘下细细雨丝。
凉意渐浓,月娘披着蓑衣坐了大半夜,困倦渐袭上心头。
她强打精神守候,然而人非草木,怎奈身子疲乏,终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冰冷的雨水滑落脸颊,苏月娘猛然惊醒。
山间不知何时起了濛濛细雨,她肩头蓑衣已经沾湿一片。
月娘刚要起身挪进树下避雨,却听“咚”的一声闷响,好似从地底传来,隐约震得脚下泥土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咚——咚——”几声沉闷异响接连不断,从坟茔深处传出,宛如有人在叩击棺盖。
苏月娘又惊又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她直勾勾盯着坟头,生怕错过半分动静。
然而片刻之后,那声响又戛然而止,静得只剩雨丝坠落草叶的簌簌声。
月娘等了许久,不见再有动静,心中又怕又惑。
她不敢贸然探查,只以为是自身困乏,恍惚间听了幻声。
加之夜雨凄冷,浑身湿寒,她终究抵挡不住疲惫,便倚着墓碑沉沉睡去。
就在迷蒙睡梦中,苏月娘恍惚间觉得眼前白雾缭绕,四野茫茫,不辨所在。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雾中缓缓走来,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丈夫张魁!
月娘又惊又喜,撕心裂肺地呼喊:“张郎!真的是你吗?!”
张魁一身戎装染血,面色惨白如纸,但五官依稀如故。只见他朝月娘缓步走近,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抚上月娘的头顶,低声道:“月娘,我苦命的妻啊——”
02 亡夫托梦
张魁浑身戎装染血,面色惨白如纸,但五官依稀如故。
月娘见状又惊又喜,颤声唤道:“张郎!当真是你来了么?”
她忍不住扑上前去想要拥抱丈夫,可是怀抱中却空空如也——张魁的身影恍若雾中花、水中月,竟穿透过去,如云烟般缥缈不定。
苏月娘怔怔站立,悲喜交织,不知所措:“夫君…这究竟是梦还是真?你真的回来了?”
张魁低低叹息一声:“月娘,此乃梦中相见。
白日里你太过悲苦,我不得不来……”他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
月娘见夫君音容如旧,早已泣不成声,肝肠寸断:“张郎!你可知道我苦等了你十年啊!
十年青灯古佛,我……”
她话未说完,张魁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冰凉的触感令月娘身子微颤,只听张魁柔声道:“我都知晓,我的好月娘,你所受的苦,夫怎会不知?只是……只是我负你太深……”
月娘连忙摇头:“不!夫君不曾负我!是战乱夺去了你的性命……你能来看我,妾身死而无憾!”
她哽咽着抬起头,凝望丈夫苍白的脸庞,“只是…你如今可好?黄泉路上,可曾孤苦?
妾身烧的纸钱香烛,你可收到了吗?为何十年来不曾托梦与我,直到今日才来?”
张魁闻言,面露愧色,缓缓摇头:“月娘,这十年里,我每每想来寻你,却被困于阴阳之间,难以脱身,直至今日方得一线机缘与你相见。”
月娘一愣:“困于阴阳之间?这话怎讲?
你不是一直都在坟里陪着我吗?昨夜还出手救了我……”说到此,她忽又迟疑,“莫非……昨夜护我的,并非夫君你?”
张魁面露痛苦之色,良久才点了点头。苏月娘惊骇地捂住嘴:“啊?若不是你,那会是谁?难道另有他魂……”她声音发颤,不敢再问下去。
张魁惨然道:“月娘,你每日焚香祭拜的坟里之人……并非我张魁!”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苏月娘脑中“嗡”地一声,身子摇晃,几欲跌倒。
十年痴守在这一刻竟似化作一场天大的笑话,她只觉心神崩裂,眼前阵阵发黑。“你……你说什么?坟里埋的不是你?那…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