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要钱！"
宇轩的吼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巨响。
陈慧敏颤抖着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
"宇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她尽量压低声音，不想吵醒邻居。
"我现在就要！三万块，一分不能少！"门外的声音更加暴躁，夹杂着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声音。
陈慧敏咬着嘴唇，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就像她在课堂上教育那些叛逆学生时说的那样——要有原则，要有底线。
但面对自己的儿子，她却总是心软。
"妈，你到底开不开门？"宇轩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你不给我钱，我就去找你们校长谈谈，看看你这个当老师的，是怎么教育自己孩子的！"
陈慧敏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将不同了。
01
二十二年前，当陈慧敏第一次抱起襁褓中的宇轩时，她发誓要给这个孩子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那时候她刚刚三十二岁，丈夫在宇轩出生前半年因车祸去世，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慧敏，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老张是她的同事，也是学校里少数知道她家庭状况的人。
"谢谢张老师，我们母子俩会好好过日子的。"陈慧敏抱紧怀里的宇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时候的她，是学校里最受学生喜爱的语文老师，她的课堂总是充满笑声，她对学生严格但充满关爱。
"陈老师，您就像我们的妈妈一样。"班上的小丽曾经这样对她说。
"老师不能代替你们的妈妈，但老师会像妈妈一样关心你们的成长。"陈慧敏总是这样回答。
然而，当她面对自己的孩子时，这种理智的关爱就变了味道。
宇轩三岁时，第一次在超市里因为得不到玩具而大哭大闹。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这孩子太任性了，家长怎么不管管？"
陈慧敏感到无比羞愧，但看着宇轩哭红的小脸，她心疼得无法忍受。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不哭了。"她蹲下身子哄着儿子。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输了。
宇轩很快发现，只要他哭闹，妈妈就会妥协。
四岁时，他要吃冰淇林当晚饭，陈慧敏担心他肠胃不好，但看到儿子失望的表情，最终还是买了。
五岁时，他不愿意上幼儿园，每天早上都要大哭一场，陈慧敏心疼得不行，经常请假在家陪他。
"慧敏，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孩子需要规矩。"老张有时候会善意地提醒。
"他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事了。"陈慧敏总是这样为儿子辩护。
六岁上小学时，宇轩已经完全习惯了妈妈的无条件妥协。
他不想写作业，陈慧敏就帮他做；他和同学打架，陈慧敏就去学校替他道歉；他想要什么玩具，不管多贵，陈慧敏都会想办法满足。
"陈老师，您在学校对学生要求那么严格，怎么对自己孩子这么宽松？"有同事不解地问。
"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两个人疼，我家宇轩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对他好一点，谁对他好？"陈慧敏的回答总是这样充满母爱的偏执。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她所谓的"好"，正在慢慢毁掉她最爱的人。
宇轩七岁时，有一次在学校里推倒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膝盖破了皮。
老师要求宇轩道歉，但他拒绝了。
"是她先撞我的，凭什么让我道歉？"宇轩理直气壮地说。
当陈慧敏被叫到学校时，她看到儿子委屈的表情，心立刻就软了。
"老师，孩子们玩耍磕磕碰碰很正常，宇轩也不是故意的。"她为儿子辩护。
"可是陈老师，宇轩确实推了小雨，而且态度很不好。"班主任有些为难。
"小雨的医药费我来出，但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宇轩。"陈慧敏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回家的路上，宇轩高兴地拉着妈妈的手："妈妈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听到儿子的夸奖，陈慧敏心里甜滋滋的，她觉得自己做得对。
然而她不知道，七岁的宇轩从这件事中学到的不是母爱，而是逃避责任的方法。
时间就这样一年年过去，宇轩在母亲的保护伞下越长越高，但心智却越来越幼稚。
八岁时，他学会了用眼泪操控母亲的情绪。
九岁时，他发现发脾气比哭泣更有效。
十岁时，他已经完全不把母亲的话当回事。
而陈慧敏，依然沉浸在自己"伟大母爱"的幻觉中，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慧敏，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老张看着陈慧敏日渐憔悴的面容，忍不住再次劝告。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宇轩是个好孩子，只是还没长大而已。"陈慧敏固执地维护着自己的教育方式。
02
宇轩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向母亲要钱买游戏装备。
"妈，我要五百块钱。"他直接伸出手。
"这么多钱要干什么？"陈慧敏有些吃惊。
"买游戏皮肤，班里同学都有，就我没有。"宇轩理所当然地说。
陈慧敏犹豫了，五百块钱对于她这个单身母亲来说不是小数目。
"宇轩，这个月妈妈的工资都用来交你的补习费了，要不下个月再买？"她试探性地商量。
宇轩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别的同学有的，为什么我不能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陈慧敏的心里。
"不是的，妈妈当然爱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她赶紧解释。
"那你就给我买！"宇轩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最终，陈慧敏还是拿出了钱，那是她准备给自己买冬衣的钱。
那个冬天，她穿着去年的旧棉袄，但看到宇轩在同学面前炫耀游戏皮肤时开心的样子，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十三岁时，宇轩开始经常和一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他们教会了宇轩抽烟、打牌，还有更多向家长要钱的"技巧"。
"陈老师，您儿子最近和一些品行不好的学生走得很近，您要注意一下。"班主任王老师找到陈慧敏。
"宇轩只是比较活泼，他本质是好的。"陈慧敏依然在为儿子辩护。
"可是他们昨天在学校厕所里抽烟被发现了。"王老师拿出了证据。
陈慧敏看着那张照片，心里震惊极了，但嘴上还是说："可能是别人逼他的，宇轩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回到家，她试图和儿子谈这件事。
"宇轩，老师说你在学校抽烟，这是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就试了一次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宇轩满不在乎地回答。
"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是学生..."陈慧敏试图讲道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不抽就是了。"宇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陈慧敏看着儿子不耐烦的表情，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至少宇轩答应不抽了，这就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宇轩只是学会了不被发现而已。
十四岁时，宇轩第一次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带走。
陈慧敏接到电话时正在上课，她匆匆忙忙赶到派出所，看到儿子坐在那里，脸上还有伤痕。
"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宇轩看到妈妈就开始喊冤。
警察告诉陈慧敏，是宇轩和几个同学围殴了一个外校的学生，原因是那个学生在游戏里"杀"了宇轩的角色。
"宇轩，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在回家的路上，陈慧敏尝试教育儿子。
"我没错，是他们先在游戏里欺负我的。"宇轩依然觉得自己有理。
"可是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陈慧敏试图解释。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宇轩大声吼道。
陈慧敏被儿子的态度吓到了，她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但第二天，当宇轩像往常一样叫她"妈妈"时，她又觉得一切都没那么严重。
十五岁时，宇轩开始频繁地向她要大笔的钱。
"妈，我要两千块。"这已经成了他的开场白。
"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陈慧敏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不要你管，你只要给钱就行了。"宇轩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陈慧敏想要拒绝，但宇轩会用各种方式折磨她：不吃饭、不回家、在学校惹事让老师找家长。
每次陈慧敏都败下阵来，乖乖地交出钱。
她开始向同事借钱，开始节衣缩食，甚至开始考虑去做家教赚外快。
"慧敏，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孩子会被你惯坏的。"老张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心疼地说。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看着他难过。"陈慧敏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老张指着镜子里的她说。
陈慧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憔悴得不像话，但她依然坚持："只要宇轩好，我辛苦一点没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爱"正在把儿子推向深渊，也在把自己推向绝境。
十六岁的宇轩，已经完全不把母亲当作一个需要尊重的人，而是当作一个可以随意索取的提款机。
而陈慧敏，还在自我安慰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子还小，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母亲的苦心。
03
宇轩十八岁高考那年，陈慧敏几乎倾尽所有为他请了最贵的一对一家教。
她每天晚上在灯下批改学生作业到深夜，白天还要去别人家里做家教，就是为了给儿子最好的教育资源。
"妈，我不想学了，太累了。"宇轩经常这样抱怨。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高考了。"陈慧敏苦口婆心地劝说。
"那些题太难了，我根本不会做。"宇轩找着各种借口逃避学习。
陈慧敏看着儿子痛苦的表情，心疼得不得了，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降低对他的要求。
最终，宇轩勉强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
陈慧敏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她兴奋地给所有认识的人报告这个好消息。
"宇轩考上大学了，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至少是本科！"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然而，上大学后的宇轩并没有变得更懂事，反而变本加厉。
"妈，我要换手机，现在这个太老了。"开学第一个月，他就提出了新要求。
"你的手机才买了半年，还很新呢。"陈慧敏有些为难。
"同宿舍的人都用最新款，就我用这个破手机，太丢人了。"宇轩不满地说。
陈慧敏咬咬牙，又拿出了一个月的工资给儿子买了新手机。
第二个月，宇轩又要买笔记本电脑。
第三个月，他要钱参加同学聚会。
第四个月，他说要买名牌衣服，不然在学校里没面子。
陈慧敏的积蓄很快就被掏空了，她开始向银行贷款。
"慧敏，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死的。"老张看着她签下一张又一张借条，心疼地说。
"孩子在大学里不容易，我不能让他比别人差。"陈慧敏依然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可是别人家的孩子都知道心疼父母，会自己打工赚生活费。"老张试图让她看清现实。
"宇轩学习那么辛苦，哪有时间打工？"陈慧敏不愿意听任何对儿子不利的话。
大二那年，宇轩开始沉迷网络游戏，经常整夜不睡觉打游戏。
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好几门课都不及格。
"陈女士，您儿子这学期已经挂了五门课，如果再不改善，可能面临劝退。"辅导员给陈慧敏打电话。
陈慧敏心急如焚，立刻请假赶到学校。
"宇轩，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她看着儿子憔悴的面容，心疼得直掉眼泪。
"学校的课程太无聊了，我学不进去。"宇轩依然在找借口。
"那你总不能不毕业吧？"陈慧敏焦急地说。
"大不了花钱找人代考呗，现在很多人都这样做。"宇轩轻描淡写地说。
陈慧敏被儿子的话震惊了，但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花了一大笔钱，托关系找人帮宇轩补考，又花钱请人写作业。
"只要能毕业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这样安慰自己。
大三时，宇轩谈了女朋友，开销变得更大。
"妈，我女朋友过生日，我要买礼物给她。"宇轩张口就要五千块。
"这么贵的礼物，会不会太夸张了？"陈慧敏有些犹豫。
"人家女朋友的礼物都很贵，我不能比别人差。"宇轩理直气壮地说。
陈慧敏想到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不能让他在女朋友面前丢脸，于是又掏出了钱。
没过几个月，宇轩又说要和女朋友一起去旅游，需要一万块钱。
陈慧敏这次真的拿不出来了，她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幸福？"宇轩看到母亲的犹豫，立刻变了脸色。
"不是的，妈妈当然希望你幸福，只是..."陈慧敏试图解释。
"只是什么？只是你舍不得为我花钱？"宇轩的语气越来越激烈。
"妈妈真的没钱了，要不我再想想办法？"陈慧敏哀求般地说。
"你去找同事借，或者向银行贷款，总之我一定要这笔钱。"宇轩的态度强硬得让陈慧敏害怕。
最终，陈慧敏又一次向银行贷了款。
她已经负债累累，但她告诉自己，只要儿子开心就值得。
然而一个月后，宇轩告诉她，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陈慧敏心疼地问。
"她嫌我没钱，说我家庭条件不好。"宇轩满不在乎地说。
陈慧敏听了心如刀绞，她为儿子的这段感情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但她依然安慰儿子："没关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大四快毕业时，陈慧敏满心期待地等着儿子找工作。
她觉得宇轩工作了，就不需要再向她要钱了，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然而宇轩的第一份工作只干了三天就辞职了。
"工作太累了，每天要站八个小时，我受不了。"他这样解释。
第二份工作干了一个星期，因为和同事吵架被开除了。
第三份工作干了半个月，因为迟到被辞退了。
陈慧敏看着儿子一次次的失败，心里着急得不得了，但她依然选择相信和支持。
"没关系，慢慢找，总会有合适的工作的。"她这样鼓励儿子。
然而，宇轩似乎并不着急找工作，他享受着母亲的供养，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舒适。
陈慧敏却在债务的重压下越来越绝望，但她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04
宇轩大学毕业后在家里待了整整一年，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
陈慧敏从最初的理解和包容，到后来的焦虑和绝望，但她依然不敢对儿子说一个"不"字。
"宇轩，你不能总这样下去，要找个工作才行。"她小心翼翼地建议。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再等等看。"宇轩头也不抬地说。
"那你至少要投简历，要去面试啊。"陈慧敏试图推动他。
"我知道，你别烦我。"宇轩不耐烦地挥挥手。
陈慧敏看着二十三岁的儿子还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她的照顾，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同事们都在为孩子的工作成就骄傲，而她只能默默承受着儿子带来的经济压力。
"慧敏，你们家宇轩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同事们经常这样问她。
"他还在找合适的工作。"陈慧敏总是这样回答，心里却充满了羞愧。
为了维持家庭开支，她不得不接更多的家教工作。
每天晚上批改完学校的作业，她还要赶去学生家里补课，经常到深夜才回家。
而宇轩，依然在房间里打着游戏，对母亲的辛苦视而不见。
"妈，我饿了。"这是他每天对母亲说得最多的话。
陈慧敏总是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厨房给儿子做饭。
"妈，我的衣服脏了。"宇轩从来不会自己洗衣服。
"妈，我要钱买游戏装备。"这更是家常便饭。
陈慧敏的身体越来越差，她经常感到头晕，有时候站着站着就会眼前发黑。
"慧敏，你要注意身体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老张心疼地说。
"没事，等宇轩找到工作就好了。"陈慧敏依然在自我安慰。
然而，宇轩根本没有找工作的动力，他觉得有母亲养着，生活很舒适。
有一次，陈慧敏终于忍不住了："宇轩，妈妈真的很累，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妈妈？"
宇轩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我又没让你这么辛苦，是你自己要这样做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陈慧敏的心里。
她突然意识到，她所谓的爱，在儿子眼里可能只是理所当然的付出。
但她依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她告诉自己，宇轩只是还没有成熟。
那年冬天，陈慧敏因为过度劳累倒在了教室里。
学生们围着她，惊恐地叫着："陈老师！陈老师！"
她被送到医院，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需要好好休养。
宇轩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而是抱怨："怎么这个时候生病？我还等着她给我做饭呢。"
陈慧敏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宇轩只来看过一次，还是因为没钱买游戏装备才来的。
"妈，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我需要钱。"这是他对病床上的母亲说的第一句话。
陈慧敏看着儿子的表情，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出院后，当宇轩偶尔对她笑一下，或者叫她一声"妈妈"，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就是她的悲哀，她已经习惯了从儿子的一点点善意中寻找安慰。
去年春天，宇轩开始和一些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他们教会了宇轩更多要钱的"技巧"，也让他的胃口越来越大。
"妈，我要五万块钱。"这是宇轩提出的最大一笔要求。
"五万？"陈慧敏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不要你管，你只要给就行了。"宇轩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恶劣。
"可是妈妈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陈慧敏哀求般地说。
"那就去借，去贷款，总之我一定要这笔钱。"宇轩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陈慧敏看着儿子陌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想办法凑齐了这笔钱，哪怕这意味着她要背负更加沉重的债务。
05
今年以来，宇轩变得越来越暴躁，要钱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陈慧敏已经负债二十多万，她的工资根本不够还利息，更别说维持正常的生活。
"慧敏，你这样下去会被拖死的。"老张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疼地劝告。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慧敏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你要学会拒绝，要让宇轩知道你也有底线。"老张试图给她建议。
"我试过，但他会威胁我，会说要去学校闹，会说要离家出走。"陈慧敏无助地说。
"那就让他闹，让他走，这样下去你们两个都会毁掉的。"老张的话很重，但很真实。
陈慧敏知道老张说得对，但她做不到。
她害怕失去儿子，哪怕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她曾经爱的那个孩子了。
上个月，宇轩又一次深夜回家要钱，理由是和朋友在外面欠了债。
"妈，你必须给我钱，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宇轩的话让陈慧敏心惊胆战。
"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不要你管！"宇轩粗暴地打断了她，"你只要给钱就行了！"
陈慧敏看着儿子充血的眼睛，闻着他身上的烟酒味，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但她还是给了钱，因为她害怕真的会有人伤害宇轩。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要的数目都在增加。
陈慧敏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她开始失眠，开始掉头发，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
"也许我真的错了。"她有时候会这样想，但一看到宇轩，她又舍不得。
今晚，当宇轩再次暴躁地砸门要钱时，陈慧敏终于意识到，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也不能再纵容宇轩这样下去。
"宇轩，妈妈真的没钱了，你能不能先等等？"她隔着门说。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宇轩的声音越来越愤怒。
"妈妈已经欠了很多债，再也拿不出钱了。"陈慧敏试图让儿子理解。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一定要钱！"宇轩开始用身体撞门。
陈慧敏听着门外的撞击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知道，如果她今晚不开门，宇轩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但如果她开门了，她的人生可能就彻底完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