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军携“昆曲三部曲”做客直播间 谈传统与先锋共生

“一旦你选择昆曲，或者被昆曲选择，你将揉碎自我，成全昆曲。”8月23日下午，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柯军携他的“昆曲三部曲”亮相网络读书博主赵健直播间时，用这句话道出了他与昆曲艺术的“共生”关系。这位江苏省戏剧家协会主席、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正在以独特的方式守护着这门古老的艺术。

在《说戏》和《素昆》两本书中，柯军展现了传统与实验的双面。《说戏》将传统昆曲拆解开来，详细阐释昆曲的四功五法、台前幕后、表演的内心活动和身段的潜台词，而《素昆》则是他20年实验探索的结晶。记者了解到，柯军13岁苦练“虎跳前扑”满身淤青，也曾因素颜演林冲遭遇业内质疑。面对挫折，他表现得举重若轻，认为练功的苦是“自讨苦吃”；而面对质疑，他坦言“我不怕，因为要做一些自己不习惯的事”。

《素昆》主张“剥离服饰妆容，用骨血演戏”，面对观众“去掉了水磨腔、贴片子，昆曲还剩什么”的质疑，柯军强调昆曲中有“不可妥协的1%”——那就是昆曲简约克制的风格和永恒的真情实感。对于年轻一代可能因昆曲艺术的严苛要求而萌生退意的情况，他用“精密仪器”和“中药”来比喻昆曲传承的重要性。

柯军曾说“《素昆》是给百年后的观众写的”，这句话背后是他对实验性艺术的前瞻性思考。面对短视频时代，他表现出开放心态，“短视频我也刷，但不能陷在里面不能自拔。昆曲的慢是治愈的”。对于非遗破圈是否必然伴随妥协的问题，他认为“不是妥协，而是呼吸，彼此需要”，强调不能为了破圈而忘记传承，但非遗也要与时代共呼吸。

记者了解到，柯军除了昆曲还深耕书法、篆刻。他认为这种“跨界”不会影响昆曲表演，反而有“异曲同工之妙”。舞台演绎百味人生，印石方寸之间转得大乾坤，书法的线条流淌与手袖髯口的功法相呼应。

面对AI技术能生成戏曲唱腔的现状，柯军透露已经进行过尝试，但又指出目前AI还无法完全复制昆曲艺术的精髓。对于初次接触昆曲的年轻人，他推荐从“昆曲三部曲”开始了解，从最传统抵达最先锋，再体会最内心，同时推荐《西厢记》《牡丹亭》等经典剧目入门。

通过“昆曲三部曲”，柯军最想向后辈传达的是，既要守得住传统的根，有责任替老祖宗传道，照着讲；又要闯得出创新的路，有勇气开创新路子，接着讲。他用“宗教般的信仰和炙热的情感”来形容自己对昆曲的态度，希望让这一“古老而不老”的艺术瑰宝焕发新的生命。在传统与先锋之间，柯军以其独特的艺术实践，为非遗传承开辟了一条富有启示性的道路。

江南时报记者 孙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