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小伟啊,不是我说你,当初让你留在上海,你不听,非要回这小地方,”
表哥志强靠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惋惜,
“你看我,虽然累点,但年薪五十万,住着内环的房子,这才是人生啊。”
“你守着那几亩破鱼塘,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父亲的脸色有些尴尬,母亲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
“哥,说得我都心动了。”
“这样吧,明天没事,去我那鱼塘看看,帮我参谋参谋?”
志强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一笑:
“行啊,去看看,也让你看看,什么叫现代化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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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来,志强,多吃点这个鸡,自家养的,外面可吃不着。”
饭桌上,母亲热情地给表哥志强夹了一大块鸡腿。
“谢谢阿姨。”志强礼貌地点点头,
但筷子只是在鸡腿上拨弄了一下,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口:
“阿姨,这鸡确实香,是土鸡么?”
“不过现在我们那边都不太吃这个了,主要是饲养环境和饲料没法保证。”
“我们平时都去会员制的有机超市买,有溯源码,”
“每一只鸡从出生到上桌都有记录,吃得放心。”
父亲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我坐在桌子角,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心里跟明镜似的,表哥这趟清明回来,
一年一度的“上海生活优越性”主题报告会,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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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强是我大姨家的儿子,比我大五岁。
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上海,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
这些年,每次他回来,我们家就像迎接领导视察一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我们这些生活在小县城的人普及现代文明。
“你们这儿空气是好,就是湿气太重。”志强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一杯水,
“我们家装了全屋新风系统,24小时恒温恒湿,PM2.5过滤到个位数。”
“小孩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不容易得呼吸道疾病。”
他老婆,我的表嫂,一个妆容精致的上海本地姑娘,立刻接话:
“是呀,我们家宝宝现在用的东西,从奶粉到纸尿裤,全都是德国海淘的。”
“虽然麻烦点,但国内的东西,我们真不放心。”
母亲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年轻人讲究,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说法。”
“阿姨,这不是讲究,是生活品质。”志强语重心长地看着我,
“小伟,你当初毕业的时候,我让你留在上海,我帮你找工作,你非不听,要回这小地方。”
“你看现在,发展机会完全不一样。”
“我在上海,每天接触的都是最新的行业资讯,见到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在小县城,你的圈子就这么大,几年下来,人的眼界和格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哥,你说得对。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嘛。”
“追求?追求也得建立在物质基础上。”志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今年刚换了辆车,德系的,五十多万。”
“没办法,在上海,车就是男人的脸面,”
“出去谈生意,你开个十几万的车,人家根本不跟你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开了快十年的国产车,没再往下说,但那意思,在座的谁都懂。
“我上个月刚把房贷还清了。”志强又说道。
“内环边上,九十平,虽然不大,但在上海那地方,你们是知道的。”
“现在市值嘛,呵呵,翻了两番都不止。”
“那可真了不起!”父亲由衷地赞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还行吧,就是压力大。”志强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手下现在也带着一个七八个人的小团队,去年年底项目奖金拿了二十多万,算下来,年薪差不多有五十万了。”
“当然,这点钱在上海不算什么,我们领导一年光缴税就比我挣得多。”
“但至少,生活过得还算体面。”
他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爸妈面前:
“叔叔阿姨,这是我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少。”
我妈连忙推回去:“志强,你这是干什么,人回来我们就很高兴了,快拿回去。”
“阿姨,这你就见外了。”
“我在外面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吗?”
志强把信封硬塞到我妈手里,
“你们也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过阵子我再给你们寄点国外的保健品,比你们在这边买的那些强多了。”
我爸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兴,也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志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惋惜。
“小伟,你呢?回来这两年,在干什么?我听我妈说,你在家搞了个鱼塘?”
他的语气,就像在问一个不务正业的街溜子。
“嗯,养了点鱼。”我言简意赅。
“养鱼?”志强皱起了眉头,
“就是村里那种挖个坑,放点水,撒点鱼苗的那种?”
“小伟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干这个?”
“又脏又累,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风吹日晒的,你看你,比在学校的时候黑多了,也土多了。”
我心里一阵无名火起,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还行吧,能养活自己。”
“什么叫养活自己?男人大丈夫,得有事业心!”
志强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跟你说,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到差距。”
“再过几年,等我们都三十多了,你同学朋友都在城市里买房买车,事业有成,”
“你还在村里守着那几亩破鱼塘,到时候你看你后不后悔!”
“志强,少说两句,小伟有自己的想法。”我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叔叔,我这是为他好!我们是兄弟,我才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志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在我眼里,就跟我亲弟弟一样。”
“我实在是看不得他这么没出息!”
“没出息”三个字,确实说得有些重了,我刚想说话。
母亲连忙打圆场:“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志强,你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一下午呢。”
一顿饭,就在这种尴尬又压抑的气氛中吃完了。
晚上,志强夫妇就住在我家。
他们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带的床单被套、洗漱用品,甚至还有空气净化器。
表嫂一进房间,就用消毒湿巾把所有她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擦了一遍。
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隔壁房间传来他们夫妻俩的对话声,不大,但足够清晰。
“哎,这地方怎么住啊,被子都是潮的。”是表嫂的声音。
“忍一忍吧,一年就回来这一次。明天我们就去市里住酒店。”是志强的声音。
“真不知道你这个表弟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上海不待,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养鱼,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谁说不是呢?典型的眼高手低,以为自己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了,我看他那鱼塘,一年能挣到我一个月的工资就不错了。”
“算了,别管他了,烂泥扶不上墙。”
我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但是思绪还是在不停地转。
从小到大,志强就是我们这一辈的榜样,是“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会说话,长大了又有出息。
而我,好像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
我承认,他很努力,也很成功。
但他的成功,并不意味着我的选择就是错的,就是“没出息”。
凭什么?凭什么用他的标准来定义我的价值?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吵醒。
“叔叔,你们这早饭也太油腻了。”
“我们现在早上都喝燕麦牛奶,或者吃个牛油果三明治,健康。”
志强看着桌上的油条豆浆,直摇头。
我爸妈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洗了把脸,拿起一根油条就啃了起来。
“哥,早啊。吃不惯这个?”
“也不是吃不惯,主要是生活理念不一样。”志强端着他的矿泉水瓶,
“长期高油高盐,对心血管不好。你们也要注意。”
我三两口吃完早饭,擦了擦嘴。
“哥,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我那儿看看?”
志强看了看手腕上的名牌手表,点点头:
“行吧,反正也没事。”
“我倒要看看,你那鱼塘搞成了什么样。”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那就走吧。”我拿起车钥匙,“我开车,顺便带我爸妈也过去转转。”
02
我的车是一辆开了快五年的国产皮卡,
车身上还沾着些泥点子,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志强一看到这车,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伟,你就开这个?”
“对啊,方便,能拉货。”我拉开车门,很自然地说道。
“这车在上海,连外环都进不去。”
志强摇了摇头,拉开后座的门,让他老婆先坐进去,又用纸巾擦了擦座位,自己才坐下。
我爸妈坐在了后面一排。
我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志强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大概觉得,坐在这辆“货车”里,有失他年薪五十万的身份。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往郊外的方向开去。
路渐渐变得颠簸起来,两边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
“你们这儿的路也太差了。”志强扶着车门,抱怨道,
“我那车底盘低,开这种路,非得刮了不可。”
“习惯就好了。”我专心开着车,没多解释。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破的房子?”
表嫂指着窗外一排土坯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爸在后面解释道:
“那是以前的老房子了,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村里就剩下些老人,房子也没人修了。”
“哎,这就是城乡差距啊。”志强感慨道,
“发展不均衡,资源都集中在大城市了。”
“你们生活在这里,很多现代化的便利是享受不到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他嘴里的“现代化便利”,大概就是喝进口矿泉水、逛奢侈品店吧。
车子又开了一段,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车身摇晃得更厉害了。
“小伟,你那鱼塘到底在哪儿啊?”
“不会就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吧?”
志强忍不了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快了,就在前面。”我握着方向盘,轻车熟路地躲过一个大水坑。
志强的脸上,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越来越浓。
他大概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画面:
一个偏僻荒凉的山沟里,几个泥泞不堪的土坑,旁边搭着一个漏雨的窝棚,
而我,就是一个满身泥腥味的渔夫。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教育”我,怎么苦口婆心地劝我“回头是岸”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表哥志强和表嫂都是一惊,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土路的尽头,连接着一条崭新平整的柏油马路。
马路两旁,栽着整齐的绿化树。
路的尽头,是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大门,上面是几个简约大气的金属字
——“源生态水产基地”。
志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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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哪儿?”他有些结巴地问。
“到了,我的鱼塘。”我把车停在大门口,按了一下喇叭。
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
我把车开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志强和他老婆的想象。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几亩破鱼塘”,而是一个规模宏大、规划整齐的现代化水产养殖基地。
眼前是几十个巨大的、用水泥砌成的标准养殖池,像一块块巨大的蓝色豆腐块,整齐地排列着。
每个池子里,都有水车式增氧机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翻滚起白色的水花。
池水清澈,甚至能看到里面游动的鱼群。
基地中央,是一栋两层楼高的白色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像个科研中心或者高档会所。
整个基地的地面都做了硬化处理,干净整洁,看不到一点泥泞。
空气中,也没有想象中的鱼腥味,反而有种水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这都是你的?”志强推开车门,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是啊。”我熄了火,跳下车,“随便看看吧。”
我爸妈也是第一次来我全面升级改造后的基地,
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脸上满是惊讶和自豪。
“走,带你们参观一下。”我领着他们,沿着养殖池边的巡视道往前走。
“这些是高密度循环水养殖池。”我指着池子介绍道,
“水体是24小时循环过滤的,水质、溶氧、温度,全都是电脑实时监控。”
“比传统土塘养殖,密度可以提高十几倍,而且病害少,鱼的品质也好。”
我指着旁边一排蓝色的管道:
“那是进水和排污系统,养殖废水会集中处理,达标后才排放,一部分还会用来灌溉旁边的有机蔬菜大棚。”
志强愣愣地听着,那些他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金融术语,在眼前这个庞大的实体产业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边养的是加州鲈,那边是鳜鱼。”我指着不同的区域,
“都是市场需求量比较大的品种。”
“最里面那个恒温大棚,是专门用来育苗和养殖一些高价值的热带鱼类的。”
表嫂拉了拉志强的衣角,小声说:“志强,这……这得投多少钱啊?”
志强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是个搞金融的,对投资回报比有概念。
眼前这个基地的规模和现代化程度,他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前期的投资,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至少,不是他那五十万年薪能支撑得起的。
“前期投入是挺大的。”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
“大部分是银行贷款,国家对现代农业有扶持政策,利息不高。”
“现在已经开始盈利,慢慢走上正轨了。”
我没有说具体的数字,但我的语气,充满了底气。
我们走到了那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前。
“这是基地的综合楼,一楼是办公室、化验室和员工休息区,二楼是我的住处。”
我推开玻璃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
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那是各个养殖池的实时监控数据。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员工正在电脑前忙碌着,看到我,都站起来打招呼:“老板好。”
我点点头,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这是我们的水质化验室。”我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各种精密的仪器,试管、烧杯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正在做实验。
“这是我们聘请的专业水产技术员,农大毕业的高材生。”我介绍道。
志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原本以为我就是个“农民”,没想到我手下还有大学生员工。
参观完一楼,我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如果说一楼的专业和现代化已经让志强震惊,那二楼则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二楼整个一层,都是我的生活区。
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集客厅、餐厅、书房于一体。
层高很高,一面墙是整面的落地玻璃,正对着基地外的一片天然湖泊。
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装修风格是新中式的,沉稳大气。
一套巨大的实木茶台摆在客厅中央,旁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专业养殖到文学历史,应有尽有。
“你……你就住这儿?”志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啊,平时懒得回县城,就住这里,清静。”我走到茶台前,开始烧水泡茶。
志强和他老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久久没有说话。
这套“宿舍”,比他在上海那个九十平的“豪宅”,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更别提窗外这片用钱都买不到的湖景。
他引以为傲的“内环地段”,在这片开阔壮丽的自然风光面前,瞬间显得像个拥挤的鸽子笼。
“哥,嫂子,过来坐,喝杯茶。”我招呼他们。
茶叶是我自己种的,就在湖边上。
我拿出的茶具,是一套做工精良的紫砂壶。
志强机械地走过来,坐下。
他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喝了一口,眼神复杂。
这茶的味道,比他从上海带来的那些包装精美的名茶,要醇厚得多。
“这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吧?”表嫂忍不住问道。
“还好,都是自己设计的,找本地师傅做的。”
“材料用得好一点,主要是图个住得舒服。”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父母坐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欣慰。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他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惊喜。
“小伟……你……”志强终于开口了,但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问什么?问我哪来这么多钱?问我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表弟,竟然一无所知。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破鱼塘”,什么“没出息”,什么“眼界格局”,
此刻像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但我并不想让他太难堪,毕竟是亲戚。
“哥,你之前说得对,在大城市确实能开阔眼界。”
我给他续上茶,语气很诚恳,
“我刚回来的时候,也走了不少弯路。”
“后来也是出去学习了很多,才慢慢摸索出这条路子。”
我越是这么说,志强脸上越是挂不住。
“其实,养这些普通的鱼,只是基地业务的一部分。”我放下茶壶,准备揭晓下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我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伟业水产的王总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客气,甚至带着点恭敬的男声。
“我是,您是?”
“王总您好,我是‘御膳房’餐饮集团的采购总监,我姓李。”
“我们老板上周在朋友的私人宴会上,尝到了您这边供应的东星斑,赞不绝口。”
“我们想跟您这边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不知道您下周有没有时间?”
“我们老板想亲自飞过来,跟您当面谈一下。”
“御膳房”!
我还没说话,站在我身边的志强,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在上海金融圈混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御膳房”意味着什么。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餐饮集团之一,人均消费几千块,专门接待顶级富豪和政商名流。
他们的食材采购,是出了名的挑剔和严苛。
而“东星斑”,更是顶级海鲜的代名词,一条就能卖到上千甚至几千块。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王总,我们知道您的规矩,不接受预订,只供应给老客户。”
“但我们老板是真心希望能跟您合作,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我们可以在您现有供应价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我平静地听着,淡淡地回道:“李总监,不好意思。”
“我这边目前产能有限,现有的合作方已经饱和了。”
“而且我只做熟客生意,暂时没有拓展新客户的打算。”
说完,我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转过身,看到志强和他老婆,他们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志强的嘴唇在哆嗦,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东星斑、御膳房、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产能饱和、只做熟客……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他终于明白,他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年薪,在这个表弟面前,可能真的只是个笑话。
他所谓的“上流社会”,或许连进入我表弟客户名单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了笑,走回茶台,重新拿起茶壶。
“不好意思,接了个骚扰电话。”我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哦,对了,说到我的鱼塘,其实除了养鱼,我还顺便搞了点别的小玩意儿……”
我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地停在了综合楼的门口。
车牌号是沪A,后面跟着一串8。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我看到他,眉头微微一皱。
“他怎么来了?”
03
楼下的老者抬头看到了我,笑着对我挥了挥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小王总,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楼下喊道:“周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不欢迎啊?”老者哈哈大笑,
“你的茶太好喝,我那点存货喝完了,只好厚着脸皮,自己上门来讨了。”
我回过头,对已经完全石化的志强说:“哥,来客人了,你先坐,我下去接一下。”
说完,我便下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志强夫妇和我爸妈。
“那……那个人是谁啊?”我妈小声地问我爸。
我爸摇了摇头,他也被这阵仗搞懵了。
还是志强的反应快一点,他毕竟是在上海见过些世面的。
他死死地盯着楼下那辆劳斯莱斯,还有那个被称为“周总”的老者,脑子里飞速地搜索着信息。
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应该是想到了此人的身份,然后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