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你这些东西...怎么说呢..."马志强拿着一个青花瓷瓶，表情有些尴尬地看着李明川。
李明川满怀期待地问："怎么样？志强，你觉得这个宋代青花怎么样？我花了四万八买的！"
马志强苦笑着摇头："老李，宋代基本上没有成熟的青花瓷工艺，青花瓷的成熟期一般认为是在元代。而且这个瓷瓶从胎质和画工来看，应该是现代的仿制品。"
李明川脸色一白："不...不可能吧？"
马志强又拿起那把紫砂壶："这个'时大彬制'的款识也有问题，真品的落款不会这么规整..."
正当气氛尴尬到极点时，马志强的目光突然被客厅茶几上一个不起眼的王八玉雕吸引住了。他慢慢走过去，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等等..."马志强声音颤抖，"这个...这个玉雕是哪来的？这品相一眼老啊，玉质也好得不得了..."
01
说起李明川的古玩收藏经历，还得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他的建材生意正红火，年收入突破了百万大关。有了钱之后，李明川觉得自己应该提升一下文化品味。
那天他陪一个大客户去茶楼谈生意，看到对方随手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玉件，动作优雅，气质儒雅。
客户注意到李明川的目光，笑着说："李总，生意做到您这个规模，是不是也该培养点高雅的爱好了？"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李明川。是啊，虽然有钱了，但总感觉缺少点文化底蕴。于是他开始频繁出入各大古玩市场，跟着一些"老师傅"学习古玩知识。
初入古玩圈的李明川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那些古董商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眼就看出他是个不懂行的有钱人。
"李总，您看这把紫砂壶，"古董商老刘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明代大师时大彬的作品，您看这泥料，这工艺，绝对是传世精品啊！"
李明川仔细观察着那把紫砂壶，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确实感觉古色古香，很有味道。
"老刘，这个...价格怎么样？"李明川小心翼翼地问。
老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李总，说实话，这样的精品我一般不轻易出手。但是看您这么有眼光，也是真心喜欢，我就忍痛割爱，两万八，您拿走！"
"两万八？"李明川心里一惊，但想到这是明代大师的作品，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
回到家，妻子苏雅琴看到这个紫砂壶，皱着眉头说："老李，这破壶子花了近三万？你是不是被骗了？"
"你懂什么？"李明川有些不高兴，"这是明代时大彬的作品，现在市场上这样的精品至少值十万以上！"
苏雅琴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看不出哪里值三万块。"
有了这第一次"成功"的经历，李明川对古玩收藏更加痴迷。接下来的两年里，他陆续购买了青花瓷、玉佩、字画、铜镜等各种"古董"，前前后后花了十三万多元。
每次买回新藏品，李明川都会兴奋地向妻子介绍："雅琴，你看这个青花瓷瓶，古董商说是宋代官窑的，那纹路多精美！"
"还有这个玉佩，说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你看这雕工多精细！"
但苏雅琴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李明川，你清醒一点！两年时间败家十多万，买回来一堆破烂占地方！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你不懂收藏的意义！"李明川每次都这样回应，"这些都是有文化价值的艺术品，放几年绝对能升值！"
为了古玩收藏的事，夫妻俩没少争吵。苏雅琴甚至多次威胁："李明川，要么你把这些破烂扔了，要么我们离婚！我真的受够了！"
02
就在家庭矛盾因为古玩问题越来越激化的时候，李明川的发小马志强从外地出差回来了。
马志强比李明川大两岁，从小就对历史文物特别感兴趣。大学时学的是考古专业，虽然毕业后从事了其他工作，但对古玩鉴赏一直很有研究，平时也会收藏一些小件。
"老李，听说你现在玩古董了？"马志强在电话里说，"改天我去看看你收了什么好东西。"
李明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太好了志强！你可是科班出身，正好帮我把把关。我这两年收了不少宝贝，就等着找个懂行的朋友鉴赏呢！"
周末，马志强如约来到李明川家。苏雅琴开门时脸上写满了希望："马哥，你算是来了，赶紧劝劝老李，别再买那些破烂了！"
"嫂子先别急，"马志强笑着说，"我先看看老李都收了些什么。"
李明川激动得像个孩子，拉着马志强来到专门用作收藏室的书房："志强，你看，这是我的藏品！"
书房里确实琳琅满目：青花瓷瓶、紫砂茶壶、古玉佩、铜镜、字画...每样东西都用专门的展示柜陈列着，看起来颇有气势。
"志强，你先看这个青花瓷瓶，"李明川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花瓶，"古董商说这是宋代官窑的精品，我花了四万八。"
马志强接过瓷瓶，仔细观察起来。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老李，"马志强缓缓放下瓷瓶，语气有些沉重，"这个瓷瓶有些问题。据目前的考古发现和学术研究，宋代虽然制瓷工艺很发达，但成熟的青花瓷工艺一般认为是元代才出现的。"
李明川脸色有些不好看："那...那也不能说绝对没有吧？万一是孤品呢？"
马志强叹了口气："从这个瓷瓶的胎质、釉色、画工来看，更像是现代的仿制品。特别是这个青花发色，明显带有现代化学料的特征。"
他又拿起那把紫砂壶："老李，这个壶的问题更明显。真正的明代时大彬作品极其稀少，而且这个底款的刻制方式不太对，感觉像是机器压制的。"
李明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志强，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打击你，但是..."马志强犹豫了一下，"以我的经验判断，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现代仿制品。"
03
接下来，马志强逐一检查了李明川的所有藏品。每看一件，他的表情就沉重一分。那些青花瓷、玉佩、字画、铜镜，在他的专业眼光下，问题都非常明显。
"老李，"马志强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我真的不忍心说，但作为朋友，我必须告诉你实话——你这些藏品，恐怕都不是真正的古代文物。"
听到这个结论，李明川整个人都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花了十三万多啊..."
苏雅琴在一旁冷笑："我早就说过这些都是假的，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十三万全打水漂！"
马志强看着好友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看到李明川被骗成这样，他比谁都心疼。
"老李，你先别太难过，"马志强安慰道，"古玩这行水深，新手被骗是很常见的事。虽然学费交得贵了点，但也算积累了经验。"
李明川抬起头，眼圈通红："志强，我...我是不是很蠢？"
"不是蠢，是缺乏经验，"马志强拍拍他的肩膀，"古玩收藏需要长期的学习和积累，不是有钱就能玩好的。"
正说着话，马志强无意中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玉雕。那是一个龟形玉雕，通体呈现温润的白色，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个玉雕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土气，跟书房里那些"古董"相比，显得毫不起眼。但不知道为什么，马志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
"老李，"马志强指着那个玉雕，"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
李明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你说那个啊，那不是买的。那是我岳父五年前给我的。"
04
"你岳父给的？"马志强好奇地问。
李明川点点头："五年前我跟雅琴结婚的时候，按照这边的习俗，我得给岳父送见面礼。当时我还没现在这么有钱，狠狠心买了五条华子烟。"
马志强笑了："五条华子？那确实是下血本了。"
"可不是嘛，"李明川苦笑，"当时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五条华子就是小两千多块，相当于半个月工资。但没办法，雅琴是我追了三年才追到的，岳父这关必须得过。"
苏雅琴听到这里，神情缓和了一些："那时候你确实挺有心的。"
李明川继续回忆："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周末下午，我提着五条华子，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雅琴陪我去的，一路上我都在担心万一岳父不满意怎么办。"
"结果呢？"马志强问。
"结果我岳父人特别好，"李明川说，"他看到华子烟，笑得很开心，说我太客气了。然后他就进屋找东西，说要给我回个礼。"
苏雅琴接着说："我爸在屋里翻了好半天，最后拿出这个玉雕。他说这是年轻时候在新疆工作时捡到的玉石，找师傅雕了这么个小玩意儿，一直放家里当摆设。"
"你岳父在新疆工作过？"马志强来了兴趣。
"对，"李明川点头，"我岳父年轻时是工程师，八十年代在新疆做了好几年水利工程。
他说这个玉雕是在工地上意外发现的"
马志强越听越感兴趣，他慢慢走向那个玉雕，仔细观察起来。
这个玉雕大概有成人拳头那么大，整体呈扁圆形，雕刻的是一只趴卧的龟。虽然造型看起来简单朴素，但雕工却相当精细。
更让马志强震惊的是这个玉雕的质地。玉质温润细腻，通体呈现出柔和的白色，没有一丝杂质。最关键的是，这个玉雕表面有一种特殊的光泽，那种只有经过长年累月把玩才会形成的包浆。
在古玩行里，这叫"包浆自然"，是判断古玩年代的重要依据之一。而这个玉雕的包浆，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形成的。
"老李，"马志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仔细看看这个玉雕吗？"
"当然可以，"李明川不以为然地说，"不过这就是个普通的工艺品，这些年雅琴一直嫌弃，说龟在家里不吉利，好几次要我扔掉。"
苏雅琴在旁边解释："我不是嫌弃我爸的心意，主要是觉得这个造型不太好看，而且放在客厅也不搭配。"
马志强小心翼翼地捧起玉雕，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个玉雕的质地实在太好了！不仅玉质温润，而且这种质感，这种包浆……。
更重要的是，马志强在玉雕底部发现了一些模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古代的文字。
马志强拿出随身的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着玉雕的底部。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痕迹渐渐显现出来。
"老李，快来看！"马志强兴奋地叫道，"底部有字迹！"
李明川和苏雅琴都好奇地凑过来。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玉雕底部确实有几个字，虽然有些风化模糊，但依然能够分辨。
"这...这写的是什么？"李明川挠着头，"我怎么看不懂？"
马志强仔细辨认着，神情越来越激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几个古体字......"
苏雅琴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马志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老李，这个玉雕绝对不简单！"
"找专家！"马志强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我们就去博物馆找专业人士鉴定！老李，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马志强就催着李明川和苏雅琴一起来到了市博物馆。通过朋友的介绍，他们联系到了西北大学考古系的陈教授。
陈教授已经72岁了，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专家，在文物鉴定方面有着极高的声誉。当马志强向他说明来意后，老教授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现在仿古工艺很发达，市面上的假货太多了。"
但当马志强小心翼翼地将玉雕递给陈教授时，奇迹出现了。
陈教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玉雕。几分钟后，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是..."陈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天哪！"
他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李明川："年轻人，这件文物的来历必须说清楚！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吗？这关系到文物保护的重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