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流波族大祭司手底下最得意的弟子。
族中祭祀那天,我当着万千族人的面,对着供奉神像跳舞祈福,却召唤出了不祥的血雨和磷火!
而平日里资质平平,不学无术的小师弟,竟随手轻易唤来了天道甘霖!
我最敬爱的师傅,当着所有人的面为师弟正名,怒斥我品行不端,盗用师弟天资。
与我相爱了十年的姑娘,转身投进师弟的怀抱,与他诉说着无边爱意。
我的母妃当众与我断绝关系,认他为子!
我的父王被气得生生晕厥。
我被判剐刑,在挣扎惨叫中含恨而死!
可直到死时我都不明,勤修苦练的是我,天赋异禀的也是我,为何到了祭祀那天就变成了小师弟?
再睁眼,我回到了祭祀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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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日可就要举行祭司大比了,白奎,你是我手底下修为最高深、最有天赋的弟子。这次祭祀典礼,你可千万不要让师傅失望啊!”
“只要你召唤出灵雨,少祭司之位一定是非你莫属!”
钝刀子剐肉剔骨的剧痛让我浑身发抖。
我回过神,面色惊惧看着眼前的一切。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祭祀服,还有……熟悉的师傅!
我这是又活了过来?还回到了祭祀前日?
望着眼前慈眉善目,和蔼叮嘱我要认真祈福的中年男人,我实在是没办法,将他和上一世站在祭台上,口口声声咒骂我是邪祟的那副嘴脸联系起来。
到底为什么?
我成年之时就跟着大祭司修习祝由之术,为族中祈福。
整整两百年,在我心中已经将他视作我的第二个父亲。
到底他是被逼无奈,还是原本就想对我动手?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
师傅在到了我的房中,对我说了这番话。
我以为他真的有意要把少祭司之位传给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片刻不歇整整练习了两日的祈福舞,只为了在大典上一洗前尘,得到族人的认可。
可祭祀当日,我当着万千族人的面虔诚祈福时,竟召唤出了漫天的血雨!
雨水落地化为浓雾般的瘴气。
族人四散奔逃,惊声尖叫。
我脸上满是惊慌错愕,不可置信地跳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周遭的树木枯死,地上开始生出不祥的磷火。
小师弟陆子蜚才满脸笑意开始摆阵祈福。
明明平日里资质平平,只吃喝玩乐的他却有如神助,挥手间轻易召唤出了灵雨!
周遭顿时议论纷纷,万千污言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就说他肯定是个不祥之人,怎么那么多人就他天生跛足?”
“也不知道大祭司看中他什么,教导多年,还不如当初选我当弟子呢!”
我原地跪下,开始重新摆阵画符。
让我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明明昨日我还偷偷试过,召唤出的是祥瑞之相,怎么今日就变成了这样?
可师傅突然站出来,一脚将我踢倒在地,怒喝道:“我念你可怜,才想着指引你一番,没想到你竟敢修习禁术,盗用你师弟的天资,果然品行不端,是块朽木!”
众人恍然大悟。
“我还当他真是什么天赋异禀,原来只是用了邪术偷盗旁人天资的小偷啊?”
“想必大祭司一定是一早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特意赶在今日众人面前揭穿呢!”
禁术?我何时修炼了禁术?
我想要开口辩解,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无法言语。
一旁的陆子蜚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又假装悲伤地望着我:“师兄,我原以为我实在是蠢笨,才始终不得术法的窍门,没想到竟然是你偷盗了我的天资!”
“你若是早些叫我知晓,我……我给了你便是,何苦用这种邪术?”
“如今闹到这种场面,你可叫我如何是好?是罚还是不罚你?”
父王眼神失望,仍旧想要开口保我性命。
族中子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听到小师弟陆子蜚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纷纷叫嚷着。
“罚他!罚他!处他极刑!”
从前嫉妒我的那些人,也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陆子蜚装作不忍的样子,定下了我的责罚——剐刑。
他亲自上场,用骨刀削去我腿上的皮肉,还满是抱歉地对我说:“师兄,你忍着些。我不像你,没做过这等血腥残忍之事,下手难免重了些。”
我惨叫出声,他又好像真的拿不稳刀一样割偏。
一会儿卡在骨头里,一会儿落在筋脉上,直到我整条腿脱落。
他才停了手。
“抱歉,诸位,我实在是下不去手了,师兄双腿已断,就这样算了吧。”
众人拍手称赞陆子蜚,说他是菩萨心肠,簇拥着他而走。
我奄奄一息,祈求地看向当初和我相爱的十年的碧怀。
她冷着脸,漠然看了我一眼,随后乳鸽投林似的扑进陆子蜚的怀里,笑意盈盈对他诉说着无边爱意。
只是到死我都没能想明白,明明努力修炼,天赋异禀的是我,怎么到了祭祀的时候就变成了小师弟?
这一世,我一定要弄清真相,为自己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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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思绪回笼,我忍住心头的愤恨和疑惑,僵硬点了点头。
等师傅走了,我立马开始在房中细细查探。
问题到底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就算是使用术法,也一定存在一个媒介。
是面具?是服装?还是房中的其他地方?
我没有放过任何角落,甚至就连地上,都恨不得翻动了两遍,依旧没有发现不对之处。
无奈我只好暂时放弃,颓然来到屋外。
却见到不远处陆子蜚还趴跪在地上逗蛐蛐,师傅在一旁也是一脸宠溺的笑意。
看着两人的相处。
我心中更加疑惑。
前世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一点。
可现在我不得不多想。
我笑着与师弟开玩笑,训斥他好生练习。
师弟抬起头,无所谓道:“我生得蠢笨,就算再怎么学,也比不过师兄你,我就算辛辛苦苦练习,最后也选不上祭司,倒还不如好好玩耍,更何况以后不是有师兄你吗?以后师兄护着我呗!”
闻言我嗔怪道:“师傅,你看他?哪里还有您弟子的样子?怎么能如此懈怠?”
祭司在流波族中地位神圣,话语权甚至超过族长。
在记载中每位学徒弟子,都会为了祭司之位拼尽全力,争得头破血流。
而小师弟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
就连师傅以往也从未对小师弟有过严苛之态,反而对我要求颇高。
可现在马上就是祭司大比了。
就算是面子功夫。陆子蜚也要能过得去吧?
我以为师傅多少会因此对小师弟加以训斥,谁料师傅居然附和起陆子蜚来。
“白奎,你小师弟说得对,他资质平平,不如你有天分。”
“等他施术召唤,只怕要召唤出污水来,师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莫要懈怠,抓紧时间回去练习,后日必然要在众人面前呼风唤雨!”
师傅看着我,眼神中满是鼓励和信任。
我忍住心头的厌恶和恨意,乖巧点了点头。
看来我想得没错,他根本就是早早地就想好要对我动手!
上一世,辟水说了这些话,我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寄予厚望。
回到房中不眠不休苦苦修炼两日,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结果却是,不学无术的小师弟在祭祀中大放异彩。
师傅,你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到底是少祭司的希望在我的身上,还是小师弟的希望在我身上?
现在我已经看清,师傅和师弟陆子蜚一定是串通好了。
想要让我来当这个冤死鬼!
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到这两日,二人都在不停催促我勤加练习。
我脑中突然灵感一闪。
难道我修炼的东西,全都会变成小师弟的?
那我要是修为降低?小师弟那里会有什么变化吗?
想到这个,我快速回到房中,马上就开始试验。
望着镜中的自己,想到前世的凄惨模样,我狠了狠心,催动体力的祝由之力逆行。
霎时间好像被万虫撕咬,一阵阵剧痛传来,我蜷缩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居然在师傅的房中!
旁边的药罐子里,正咕嘟咕嘟翻滚着不知名的液体。
陆子蜚坐在一旁,焦急质问道:
“师兄你怎么能逆行祝由之力?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他满脸的怒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着陆子蜚我感觉他的修为好像上涨了一些。
我嗤笑道:“会有什么效果?掉下来的修为又不会涨在你身上。”
陆子蜚慌乱了一瞬,梗着脖子。
“我……我还不是担心师兄。”
看来这办法是有些用处的。
可要是我的修为没有了,陆子蜚的修为上涨,那祭祀那天,我的结局还不是和上一世一样?
我不甘心,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所有的巫术记载全都在祭司的房中,想要偷偷查探,只能趁师傅离开的时候。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我借口让陆子蜚去帮我拿东西,他心中心虚,生怕我再开口问他些什么,逃似地离开。我快速起身,翻看师傅所有的书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难道我重活一世,还是不能挣脱命运的束缚?只能认命吗?
就在我质疑迷茫之时,忽地瞥到书架右侧一道小小的缝隙。
这是……巫蛊之术?!
怎么会?
巫蛊之术太过残忍。
族中百年前就将这种邪术禁止。
祭司居然研习这些?还藏在这等隐秘之处!
惊惧交加之下,我往后退了一步。
手上的鲜血正巧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陶罐。
一颗小小的玉石掉落在我的手上。
外面小师弟的脚步声传来,我匆匆录下备份,随意把玉石揣进了怀里。
随后一个闪身回到床上,佯装一直未曾动过。
看着和陆子蜚一起回来的师傅,我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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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师傅黑着脸,见我还在床上未动,好似松了一口气。
“白奎,都怪为师不好,叫你小师弟照顾你,他竟敢私自跑出去!”
“你可曾动了动?身体可还好?”
我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抬起头,虚弱地回道:“多谢师傅关心,是弟子太鲁莽了,一心只想着修为再进一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还好有小师弟发现了我。”
闻言师傅放松下来,温和道。
“你也太急功近利了些,以你的天资,又何必再折腾自己?”
我连连点头称是。
师傅满意地笑笑,眼神示意陆子蜚将罐中的药端过来。
我伸手接过,看着黑乎乎的药却下不去口。
师傅脸色越来越不虞,我赶在他发怒之前开口。
“师傅这药会不会很苦?”
他忽地愣住,随后大笑。
“良药苦口,你吃了这个,昨日降下的修为就能回来,不会影响你明日大典祭祀。”
“真的?”
能一夜极速恢复伤势修为的药,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揭露这两人的真面目!
我假装欣喜,将罐子里带着血腥气的药一饮而尽。
小师弟眸光闪烁,师傅眼中则满是赞赏和志在必得。
4
第二日一早,族中就已经响起欢闹声。
碧怀急匆匆地跑来住处寻我。
“哎呀,你怎么还在往脸上画图腾啊,祭司和陆子蜚都已经到了祭台啦!”
回忆中那张冷漠的脸渐渐和眼前的少女重叠。
我停下手中的笔,沉声问道。
“碧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的吧?”
她呆愣住,随后面色绯红。
“呆子,你问这些做什么,我们不是都偷偷拜了天地了吗?”
“只等你成为大祭司,我们就成亲,你不是想要反悔了吧!哼!”
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话落,她急急忙忙拉着我就走。
“快点啊,一会儿来不及了!”
我摇摇头,一改前两日的颓唐彷徨,昂首挺胸往祭台而去。
机会我已经给过了,既然她坚持这个选择,那我就应该放下!
祭台前被族人围堵得水泄不通,就连一旁的树上,都三三两两挂满了人。
所有人都想要一观祭司祈愿的场面,沾一沾老天赐下的福气。
见我出现,人群分散开来,留出一条直通向祭台的路。
我抬头望去,师傅带着陆子蜚,衣着华丽,站在祭台上目不转睛盯着我。
想必现在他们心中,我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肉,能任由两人随意拿捏。
人群涌动,我行至祭台前拾阶而上。
师傅急不可耐向我招手:“白奎,今日祭祀,你一定要用全力,召唤出风雨,在族人面前好好展示一番。”
我没有言语,沉默着点头。
昨晚我连夜看遍了所有的巫蛊之术,我知晓两人的想法。
现在还想要和前世一样故技重施,简直做梦!
陆子蜚和我开始跪坐在地上布阵。
师傅在一旁静静地望着我们两人。
诡谲幽暗的巫音响起,周围渐渐地安静下来。
我屏气凝神,率先催动体内的祝由之力跳起祈福舞,跟天地沟通。
星星点点的风雨灵光开始在我身边闪烁。
天上乌云聚集,沉闷的雷声轰隆隆响起。
有族人惊呼。
“快看!有人要召唤成功了!”
父王噌地一下站起来,神情激动。
周遭草木轻舞,放肆舒展着枝丫。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有人伸手去接,然后惊恐地大喊。
“血雨!不祥之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