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我是圈内最年轻的金牌编剧,众星捧月。
我亲手打造的剧本《囚笼》被誉为十年一遇的神作,引来无数资本竞逐。
制片人陈启程,是我当时的伯乐,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我们一起熬过无数通宵,逐字逐句地打磨剧本。
庆功宴上,他把第一座金奖杯递给我,说我是他见过最有才华的创作者。
背后,他却联合当红流量沈音,用一份伪造的抄袭证据,将我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夜之间,天才编剧苏晚星,成了人人喊打的抄袭狗。
1
那场精心策划的网暴,淹没了我所有的声音。
我被行业联合封杀,身败名裂,靠给网红写搞笑段子维生。
而陈启程,靠着我的剧本《囚笼》,赚得盆满钵满,成了圈内只手遮天的顶级制片人。
他踩着我的尸骨,功成名就。
三年后的今天,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审判席。
而我,是他这场“公开处刑”的主角。
节目叫《记忆重现》,一档主打高科技噱头的真人秀。
通过“记忆投影技术”,将嘉宾人生中最关键的记忆片段,投放在大屏幕上,供全国观众“审判”。
我是作为“劣迹编剧代表”被请来的。
说白了,就是个供人取乐、用以反衬成功人士的小丑。
“苏晚星老师,别紧张。”
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话筒几乎要戳进我嘴里。
“我们都知道,三年前的‘抄袭门’对您的打击很大。今天来到这里,是给您一个机会,一个向公众澄清自己的机会。”
呵。
澄清?
我环视四周。
聚光灯像无数把尖刀,明晃晃地对准我。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眼神里混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而主嘉宾席上,陈启程正襟危坐,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愈发像个成功人士。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晚星,别怕。有什么委屈,说出来。”
“只要你肯承认当年的错误,我还是愿意帮你一把的。毕竟,我们合作一场。”
他妈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他玩得炉火纯青。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没说话。
我不是不想说。
我是要等这台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器,替我把所有的话,都吼出来。
用他们捅向我的刀,一刀一刀,剖开他们自己那颗早就烂透的心。
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显然激怒了某些人。
“装什么死啊?抄袭狗!”
“就是,浪费我们时间,赶紧滚下去!”
“陈制片那么帮你,你还不知好歹,贱不贱啊!”
辱骂声浪潮般涌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假装维持秩序,却“不小心”用设备箱的棱角,狠狠撞在我早已站得麻木的腿上。
我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用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勉强站稳。
直播间的弹幕,比现场更恶毒。
[这女的怎么还有脸出来?心理素质真好。]
[估计是缺钱了吧,当小丑也能赚点出场费。]
[陈启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种白眼狼。]
[听说她当年还勾引陈制片来着,想上位,结果人家不吃她那套。]
[楼上细说!有料?]
不堪入目的字眼疯狂滚动。
主持人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示意工作人员。
两个高马大的男人走上来,半强迫地将我按在椅子上,把冰冷的感应器贴上我的太阳穴。
“苏老师,设备会通过深度神经扫描,精准提取您三年前创作《囚笼》期间的关键记忆。”
“过程可能会有轻微不适,请您放松。”
轻微不适?
我闭上眼。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大脑,神经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我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再睁眼时,陈启程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仁慈。
“晚星,何必呢?你亲手写的剧本,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你的心血,为什么要说那是抄的?”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今天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替你做主。”
我死死咬住牙,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是啊。
《囚笼》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熬干心血写出来的。
所以,当陈启程拿着那份所谓的“抄袭调色盘”,让我为了“大局”主动承认时。
我才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它变成了捅向我自己的刀。
因为他说,这是保全我们俩共同心血的唯一办法。
恍惚间,大屏幕“滋啦”一声亮起。
我的第一段记忆,被清晰地投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2.
屏幕上的画面,回到了三年前。
一间堆满稿纸和外卖盒的出租屋里。
那时的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
屏幕上,是《囚笼》剧本的最后一幕。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在黑夜里燃烧的星辰。
画面一转。
我抱着厚厚一摞打印好的剧本,满怀期待地冲进了陈启程的办公室。
“程哥!我写完了!你看!”
那时的陈启程,还没有现在这么发福,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接过剧本,一页一页翻看得极其认真。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紧张地坐在他对面,手心全是汗。
许久,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
“晚星,你是个天才。”
“不,你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天才。”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
“这部剧,会火。我们,都会火。”
下一个镜头,是庆功宴。
《囚笼》成了当年的现象级爆款,横扫所有奖项。
作为编剧的我,第一次走上红毯,聚光灯闪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陈启程紧紧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晚星,整个圈子都要求着你写剧本的苏晚星。”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冲破屋顶的哗然。
“我操!这不就是证据吗!她亲手把剧本给陈制片的!”
“那她后来为什么反咬一口说是陈制片偷的?忘恩负义啊!”
“看她当时那激动的样子,就是个刚出茅庐的小枪手,估计是后来火了,想独吞功劳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太恶心了!”
愤怒的声讨几乎要将我淹没。
几个观众情绪激动,直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朝我砸过来。
冰冷的水浇了我一头一脸,狼狈不堪。
我低下头,任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那冰冷的触感,像极了三年前,陈启程将那杯庆功酒泼在我脸上时的温度。
一只手猛地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
是陈启程。
他脸上的悲悯已经变成了痛心疾首。
“苏晚星!这就是你的记忆!全国人民都看着!”
“我把你当亲妹妹,当最好的搭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真是那个被至亲背叛的受害者。
演技真好。
不愧是金牌制作人。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苦衷?”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我的苦衷,才刚刚开始。陈制片,你最好坐稳了,好好看。”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我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跳动起来。
所有人,包括陈启程,都下意识地朝着屏幕看去。
新出现的画面,不再是温馨的出租屋,也不是璀璨的庆功宴。
而是一间昏暗的、密不透风的酒店房间。
房间里,烟雾缭绕。
我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三个人。
陈启程,当红流量沈音,还有一个,是沈音身后那位背景神秘的金主。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囚笼》的合同。
另一份,是那份后来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所谓“抄袭铁证”。
陈启程捻灭了手中的烟,缓缓开口。
声音,和我记忆中一样,冰冷又残忍。
“晚星,选一个。”
3.
那段记忆,是我三年来夜夜重复的噩梦。
此刻被高清投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凌迟。
昏暗的酒店房间里。
陈启程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扭曲。
他指着桌上的两份文件,语气像在谈论天气。
“左边这份,是你和公司的解约合同,以及一份保密协议。签了它,承认《囚笼》是你抄的,剧本的全部署名权和收益,归公司所有。”
“作为补偿,这笔钱,是你的了。”
他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五百万。够你在小地方买套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盯着那张卡,没动。
我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苏晚星,你还真是个活在童话里的天真作家。”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我的额头。
“因为你的剧本,写得太好了。好到……不应该只署你一个人的名字。”
“好到,它能捧红一个沈音,能让我陈启程的公司,市值翻十倍!”
“而你呢?”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你只是个写字的,你配得上这么大的利益吗?你守得住吗?”
坐在他对面的沈音,那个靠着《囚笼》男主一夜飞升的顶流,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修着他那漂亮的指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陈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让她签了不就完了。”
“一个写稿的,给她五百万,她做梦都该笑醒了。”
我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冻成了冰。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掠夺。
他们看上的,是我怀里的金蛋。
至于我这只下蛋的鸡,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如果我选右边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右边那份,是所谓的“抄袭证据”。
一份做得天衣无缝的调色盘,将我的《囚笼》,和我从未听过的一本国外三流小说,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地对应了起来。
足以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右边?”
陈启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选右边,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全网的每一个角落。苏晚星,你会从天才编剧,变成人人唾骂的抄袭狗。”
“我保证,这个行业里,再也没有你任何的立足之地。”
“你会被你的母校除名,你的家人会因为你蒙羞,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阴沟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我最后的通牒。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本国外小说的版权,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你想告,都没地方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着的金主。
男人抬起眼,目光像看一只蝼蚁。
“苏小姐,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