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正在给你妈擦身子呢,不方便。”
母亲意外瘫痪后,我掏空家底请来一个护工,可她每次给我妈擦身时,都会把门反锁。
我总感觉不对劲,于是偷偷在母亲房里装了摄像头。
那天深夜,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监控,想看看门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下一秒,当我看到监控上面的景象后我却瞬间傻眼,呆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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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伟,三十岁的人生,是用汗水和泥土和成的。
我的老家,在黑石村,一个被大山死死围住的穷旮旯。
记忆里,家里的土坯房永远是潮湿的,墙角长着青苔,屋顶的瓦片,像是老头嘴里没剩几颗的牙,稀稀拉拉,一下大雨,外面下大的,屋里就下小的。
我爹死得早,我十二岁那年,他在山里采石,遇上塌方,人就埋在了地下,连个整全的尸首都刨不出来。
矿上赔了五万块钱,那笔钱,我妈用一块红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藏在了床头的砖缝里,她说,那是给我将来娶媳妇盖房子的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动。
从那天起,我妈就成了我们家唯一的男人。
她的手,磨得比砂纸还糙,她的背,被生活压得一天比一天弯。
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轻视。
村东头的王二麻子,是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他看我们家没了男人,就总变着法儿地欺负我们。
今天说我们家的鸡吃了他们家的菜,明天说我们家晾的衣服滴水,弄湿了他家的墙根。
有一次,他家的狗跑到我们院里,咬死了我妈养了快一年的老母鸡,我妈去找他理论,反被他指着鼻子骂。
“不就一只鸡吗?嚷嚷什么!”王二麻子斜着眼,满脸横肉,“你家男人没了,火气倒是不小,怎么,想男人了?”
这话脏得像茅坑里的石头,砸得我妈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我当时正在院里劈柴,听到这话,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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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抄起手里的斧头,疯了一样就冲了过去,朝着王二麻子就劈了过去。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想弄死他。
王二麻子吓了一跳,躲开了,但斧子还是划破了他的胳膊,见了血。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他和他家三个兄弟,把我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我妈哭喊着,像一头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在我身上,用她那瘦弱的背,替我挡下了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那晚,我躺在床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我妈就坐在我床边,借着煤油灯的光,一边给我擦药酒,一边掉眼泪。
她没骂我,只是反复地说:“伟子,别冲动,咱斗不过他们……你要读书,你要有出息,等你出息了,就没人敢再欺负咱们娘俩了。”
我看着她嘴角的淤青和哭红的眼睛,把牙都快咬碎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带她走,离开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
02
从那天起,我像变了个人,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读书上。
我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又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大学。
毕业后,我留在了城里,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像一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不知疲倦地找出路。
我没背景,没学历,只能干最底层的苦力活。
我在建筑工地上绑过钢筋,在码头上扛过麻袋,送过快递,也跑过外卖。
最难的时候,我为了省房租,在立交桥下面睡了半个月,每天就靠两个馒头充饥。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我妈说过。
每次打电话回家,我都说我进了一家大公司,当上了小白领,每天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让她别担心。
我把挣来的每一分血汗钱,都攒了下来,除了生活必需,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别的工友下班了,喝酒撸串,我躲在工棚里,就着咸菜啃馒头,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又能给我妈寄回去多少。
五年,整整五年。
我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终于攒下了一笔钱。
我拿着这笔钱,又跟几个信得过的工友借了点,在城郊的一个大型农贸市场里,盘下了一个摊位,卖起了猪肉。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实在。
我卖的肉,新鲜,干净,从来不缺斤短两,价格还公道。
慢慢地,回头客越来越多,生意也越做越红火。
手里有了点活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
我本来想直接把我妈接到城里来,可她死活不同意,说故土难离。
我拗不过她,只好想着,先把家里的老房子给重新盖一下,起码让她住得安稳一点,别再担惊受怕。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我妈时,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但又心疼钱,一个劲地说:“不用不用,那土房挺好的,能住。”
“妈,这事你听我的。”我态度很坚决。
我请了全县最好的施工队,推倒了那座漏雨的土坯房,在原来的地基上,盖起了一栋宽敞明亮的二层小楼。
房子盖好的那天,我妈围着新房转了一圈又一圈,手在崭新的白墙上摸了又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村里人,包括王二麻子,都跑来看热闹,眼神里再也不是轻视,而是羡慕和讨好。
我看着我妈脸上那舒心的笑容,觉得这五年吃的苦,全都值了。
可我没想到,这份安稳,竟然如此短暂。
那天,我正在肉铺里忙活,突然接到了村长的电话。
村长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他说,我妈看新房盖好了,院子还空着,就想去后山那片荒坡上,挖点土回来,准备在院里开个小菜园。
结果,那片荒坡,因为连着下了几天雨,土质松软,她一脚踩空,连人带土,从一人多高的土坎上滑了下去,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
03
我感觉我的魂,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一半。
我把肉铺的门一锁,开着我那辆拉猪肉用的破皮卡,油门踩到底,一路闯着红灯,就往县医院狂奔。
等我赶到医院,我妈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我在手术室外,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在矿难现场,等待着我爹消息的那个下午。
天,是灰色的,心,是凉的。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凝重地告诉我,命保住了,但因为摔下去的时候,是后脑先着地,颅内出血,压迫到了中枢神经。
“病人下半身,可能会永久性失去知觉。”医生看着我,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简单来说,就是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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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痪。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我妈,那个刚住上新房,准备享福的女人,那个勤劳了一辈子,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她瘫痪了。
我冲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双眼紧闭的母亲,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觉得是我害了她。
如果我早点把她接到城里,如果我没盖那栋房子,如果……
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
接下来的日子,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妈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她不吃饭,不喝水,拒绝任何治疗。
我知道,她是想死。
我跪在她床前,哭着求她:“妈,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也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她终于开始配合治疗。
可我的肉铺,不能一直关着。
那是我和我妈唯一的收入来源,我妈后续的康复治疗,更是一笔无底洞的开销。
我没办法,只能把她从县医院,转到了我店铺附近的一家康复中心,然后,通过家政公司,请了一个护工。
护工叫陈嫂,快五十了,人看着很精神,说话也利索。
她说她照顾过好几个瘫痪病人,经验丰富,让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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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谈好,每个月工资八千,包吃住,这几乎是我肉铺一个月的纯利润。
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嫂,你就把我妈,当你自己亲妈一样照顾,钱,不是问题。”
“放心吧,老板。”陈嫂拍着胸脯保证。
陈嫂的到来,确实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她把我妈照顾得无微不至,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我妈身上也清清爽爽,没有一点异味。
我妈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起码不再寻死觅活了。
我感激陈嫂,甚至觉得,她是我家的恩人。
可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很不舒服的细节。
陈嫂每天下午,都会定时给我妈擦洗身子。
而每次擦身的时候,她都会把病房的门,从里面锁上。
04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
那天我提前收了摊,想去看看我妈,走到病房门口,习惯性地一推,门没推动。
我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陈嫂才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是李老板啊,我……我正在给大姐擦身子呢,屋里不方便。”
“哦哦,好,那你先忙。”我当时还觉得,是陈嫂心细,懂得避嫌。
可接下来的几次,我每次过去,只要赶上她给我妈擦身,那门,无一例外,都是从里面反锁的。
而且,我敲门后,她开门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慢。
有时候,我甚至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很压抑的声音,像是在……呜咽?
可等门一开,我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妈安静地躺在床上,陈嫂也一脸平静。
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给一个瘫痪在床,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擦身子,有必要把门锁得像个堡垒一样吗?
这到底是避嫌,还是在掩盖什么?
我不敢往深处想。
我怕,我想到的,会是真的。
新闻里那些护工虐待老人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我脑子里播放。
我越想越怕,坐立难安,切肉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不行,我必须得弄清楚。
我不能让那个为我操劳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的女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从网上,买了一个伪装成空气净化器的针孔摄像头。
周末,我借口要带我妈去做个检查,把陈嫂支了出去。
然后,我把那个摄像头,安在了病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对着我妈的病床。
按下开关的那一刻,我的手是抖的。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无耻的偷窥者,但为了我妈,我别无选择。
之后的几天,我过得像是在火上煎熬。
我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去康复中心看我妈,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可她,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古井无波的样子。
陈嫂,也依旧是那个勤快、利索、无可挑剔的好护工。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自己太多心了。
这天晚上,市场里停电检修,我难得地提前收了摊。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那个摄像头,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
我点开那个伪装成天气预报的APP,输入了密码。
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录像回放的时间,拖到了今天下午三点半,那正是陈嫂给我妈擦身子的时间。
画面里,陈嫂端着热水盆走进房间,放下盆,然后,她和我预想的一样,走到了门口。
“咔哒”一声。
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停住了。
我看到陈嫂走到我妈的床边,弯下腰,在我妈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我妈的身体,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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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陈嫂直起了身子。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拧毛巾,而是转身,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下一秒,当我看到监控上面的景象后我却瞬间傻眼,呆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