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狗 叫

多味斋艺术（唐纯烟）

（杂文）

一九七八年四月十六日
我因患肺结核住进了47军五一二野战医院传染科的一个单人病房。附近是医院的动物实验室。里面养了猪、狗、羊、兔等医用实验动物。住在传染科，哪里也不能去，晚饭后一人无趣，我只好离开传染科小院，出门无聊闲逛隔壁的动物室。刚走到动物实验室附近，一排动物实验室内的狗："汪！汪！汪！"狂叫不停，震耳欲聋，虽然它们被关在有铁护栏的小屋子里，跑不出来，但张牙咧嘴，凶气十足，很是吓人。我转而来到几头不到五十斤的中国土黑猪小屋门前，它们大概是对这环境习惯了，却并不在乎这狗的混乱叫声，依然在猪槽里"吧嗒、吧嗒"……吃它们的食，仿佛旁若无狗，
因为我出现在它们领地的门前，才抬头翘嘴，望着我不停地"嗯……嗯”着，像是与我打招呼，然后又去嚼它们的食。再看那铁笼内的几只安哥拉大白兔，瞪着一对红眼珠，竖起高高的大耳朵，安然无事，不声不响。一只大绵羊，把头抬得高高的，长嘴伸向铁栏门的缝隙，嘴内还不停地嚼着什么，双眼望着我，好像有什么期待。这时，我又回到关在那五个大铁门里的十条狗那儿，狗"汪汪"地又朝我吼起来。我越近，它们吼得越厉害、越凶，好像在警告我，不要闯入它们的领地。
但它们却不知道，我这个不速之客也是有个性的，你越叫得凶，我越不怕你，何况你们还在铁笼里？
十条狗同时吼叫，此起彼伏。我在这些狗屋的门前停了下来，尽情地享受着它们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心想，叫吧，吼吧，汪吧！看你们的底气有多足。一阵过后，狗见我无动于衷，毫不在乎，果然叫声没有先前那样起劲了，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头顶铁栏缝隙，张牙咧嘴要吃人的样子。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有的干脆退到后面躺下来休息了，唯有一条长毛大白狗仍气势汹汹地不听地狂叫着。这狗是否太有点个人英雄主义呢？它不仅独自不停地叫，若有旁边的"兄弟"狗要叫，它就扭头恶狠狠地去阻止，不让其他"兄弟"狗叫，甚至撕咬起来，互相厮打一阵，压下去后，方才罢休。
观狗叫，对于我这个禁闭在传染科孤独无聊的"病号"来说，可能是一种心情调节。否则，又有谁会去观狗叫呢？不过从"观狗叫"中也能悟出一些人际的秘密。
你看，狗们开始的狂叫是齐心协力的，互相配合的，一阵过后，只有那只"英雄"狗"独唱"了，而且它还不让别人"唱"！甚至狗咬狗地厮打起来，这说明了什么呢？我们似乎应该从"观狗叫"中想到一些什么。
《行之正道》记忆撷英
作者:墨舞云烟

作者简介:
唐纯烟，字丹文，号筆耕，晚号墨舞云烟，土家族，多味斋主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高级经济师，作家，收藏家。
爱好广泛，尤擅长写作，著书颇丰。人生专著《行之正道》，2017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当下又醉心于网络文学创作，有不少作品在多家知名网络公众平台发表获赞。

编辑：李顺萍 李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