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德胜：刑辩律师三境界

8月2日，京都律师事务所三十周年庆典会议暨《行业变革与法治建设的双向奔赴》论坛在北京隆重举行。

本文为京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臧德胜的在论坛上的发言，略作修改，整理以飨读者。

臧德胜

京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大家上午好！

今天是京都所成立三十周年的日子，我作为一名京都人，感到很振奋。

今天高朋满座，在场基本上都是法律人。法律工作是一种社会工作，法律工作者需要践行社会责任。我曾经是一名刑事法官，在当法官时，我就提出要做一名“有思想、重责任、讲良知”的法官，其中，重责任就是说法官要通过自己的工作承担社会责任，对社会产生影响。在此基础上，我提出刑事法官办案要追求三个目标，就是“感化挽救被告人、关怀保护被害人、启发教育社会人”，其中，启发教育社会人，就要是发挥个案的辐射作用，通个案件影响社会。

现在，我是一名刑辩律师，继续办理刑事案件，换一种方式为当事人服务，为社会服务。和其他诉讼相比，刑事诉讼关乎当事人最为重大的利益，与社会公平正义也最为密切相关。把自己代理的案件办好，是一个合格的律师，通过办理案件影响社会，推动社会进步，才是一名优秀的甚至卓越的律师。我曾经说过，一名好的刑辩律师，要做到“行得正、辩得准、拎得清”。刑辩律师要践行社会责任，做出更大的社会贡献，按照我的理解，会有三层境界，我概括为三句话：为委托人服务，为社会人指路，为后来人造福。

第一，为委托人领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律师的本分，刑辩律师在委托人最为困难的时候与其相遇，自然要竭尽全力尽责履职，当好领路人。这就需要律师运用好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智慧，办理好案件，争取好的结果。只有办好一件件具体的个案，才能谈得上为社会服务。反过来看，如果我们在个案中失信于委托人，让委托人失望，这种负面效应也是非常大的。我所说的失信于委托人，并不是案件结果没有达到委托人的预期，因为诉讼结果不是律师可以控制的，而是说我们的所作所为，是否尽到了律师的职责。在社会中，我们经常看到听到委托人与律师之间的撕裂，这也算是法治之殇。

第二，为社会人指路。我们办理的是个案，服务的当事人是特定的。但是，如果我们把案件办好了，把办案效果扩大了，则会影响更多社会人，尤其是那些涉案人员。一是为类案提供指引。通过一个案件的办理，确立一种裁判规则，类案可以参照。特别是那些改变传统做法的案件，示范效应更大。我们都能感受到，部门办案人员总有一些惯性思维、惰性思维，常说的话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通过我们的个案改变这种现状，律师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二是给他人增强信心。当前的司法环境差强人意，一些涉案人员对司法失去信心，而我们通过个案的成功办理，能为他人提供一盏明灯。如果说社会公众对司法失去了信心，明明是冤屈的却不敢伸张，明明有辩护空间的也不敢提出，甚至一些案件，法院作出了无罪判决，但在诉讼中当事人和辩护人不敢作无罪辩护，这很有讽刺意味。而对于个案办案效果的宣传推广，有助于让社会人树立信心。

第三，为后来人铺路。通过个案推动法治进步，是刑辩律师职业价值的更高体现。法律的进步，制度的进步，都离不开实践的先行。一些具有典型意义的个案，会导致裁判规则的改变，形成指导案例，推动司法解释的出台，甚至推动立法的完善。这些进步，造福后来人，让后来人在完善的法治环境和社会制度下，得到更好的全面的发展。比如说法援律师占坑辩护问题，本来不应该是问题的，但却长期困扰着当事人和律师，最终两个出台批复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愿后来人能够免于这种困扰。

刑辩律师三层境界，为委托人领路是本分，属于术的层面；为社会人指路是提升，属于道的层面；为后来人铺路是永恒，属于势的层面。我们需要立足本分，注重提升，追求永恒。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