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正在电脑前整理设计稿，未婚夫苏哲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工作室这个季度效益不好，你的工资先减半吧。”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晚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是整体都调整，还是只有我？”
“就你。” 苏哲避开她的目光，“你是核心设计师，承担点压力应该的。”
没等林晚再问，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01
三天后，林晚刷朋友圈时，手指突然停在屏幕上。苏哲的女助理周婷发了条动态，配着九宫格照片 ——
满屏都是包装精致的奢侈品，从手表到包包一应俱全。
“苏总说我最近太辛苦，直接包了套限量款当奖励～果然跟着好老板才有奔头呀！”
照片里，周婷挽着苏哲的胳膊，两人笑得格外灿烂，肩膀都快靠到一起。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
当晚七点，工作室突然通知开全员大会。
苏哲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最近有人在背后散播负面情绪，影响团队氛围。”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林晚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除，作为给周婷的精神补偿。”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晚身上。
她慢慢合上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起身走到台前。
“既然工作室觉得我这么碍眼，不用扣工资了，我辞职。”
周婷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假笑：“林晚姐，何必呢？苏总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真走了别人该说苏总容不下人了。”
苏哲原本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听周婷这么说，把笔往桌上一拍。
“要走就走，少拿这些话压人！我苏哲还没怕过谁议论。”
他飞快地在辞职信上签了名，扔回给林晚：“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自己主动辞职，可没补偿金。”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冷漠。
几个老同事悄悄拉林晚的衣角。“别冲动啊，这工作室可是你跟苏哲一点点做起来的。”
“记得前年缺资金，你为了拉投资，在酒桌上喝到进医院；还有上次那个大项目，你带着我们熬了四个通宵才救回来……”
林晚朝他们勉强笑了笑：“谢谢你们，我心里有数。”
她抱起桌上的相框，那是工作室刚成立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她和苏哲笑得一脸青涩。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哲正低头跟周婷说着什么，眼角的余光扫到她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晚心里清楚，他大概以为自己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低头。
可他忘了，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去年周婷把客户的设计稿弄错，苏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责任推给林晚，还把本该属于她的年度奖金全给了周婷。
那次她也提了辞职，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甚至主动找苏哲缓和关系。
但这次，林晚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刚走出写字楼，手机提示音响起 ——朋友转来的三十万到账了。
早上苏哲说要降薪时，她第一反应是担心工作室周转不开，立刻找朋友借了钱，想悄悄帮他渡过难关。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林晚点开转账界面，把钱原封不动地转了回去，附言 “不用了”。
停车场里，林晚的旧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车身上还有几道没补的划痕。
旁边的空位上，停着辆崭新的轿车，周婷白天晒的那些奢侈品正堆在车盖上，明显是故意放在这儿的。
林晚拉开车门，引擎发动的瞬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婷站在办公楼门口，正朝这边张望，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02
坐进车里，林晚突然觉得很讽刺。
她和苏哲在一起八年，从租地下室办公到现在的写字楼，结果竟然比不过一个入职不到一年的助理。
她自嘲地笑了笑，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刚拐过街角，“砰” 的一声闷响，车尾被狠狠撞了一下。
林晚下车查看，后面那辆车里，苏哲和周婷正推门下来。
周婷捂着嘴，一脸惊慌地跑到车后，看着被撞掉的奢侈品盒子直跺脚。
“林晚姐，你怎么突然刹车啊？这些都是苏总特意给我挑的……”
她眼圈瞬间红了，转头看向苏哲，“苏总，要不就算了吧，林晚姐可能不是故意的。”
苏哲的脸色铁青，走到林晚面前：“刚才在停车场你就盯着这些东西看，现在故意刹车，就是想找茬是吧？”
林晚看着他：“你亲眼看到我故意刹车了？”
“用脚想也知道！” 苏哲提高音量，“周婷刚拿了奖励，你心里不平衡就直说，犯得着用这种手段吗？”
周婷在一旁拉苏哲的胳膊：“苏总，别这么说林晚姐，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 说着，她抬起手想打自己的脸，手腕却在半空停住了。
苏哲立刻抓住她的手，满脸心疼：“跟你没关系，不用替她说话。”
他转头瞪着林晚，伸手推了她一把：“你看看周婷多懂事！再看看你，工作这么多年，还这么小心眼！”
林晚被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笑了。
这一年多，周婷抢她的设计方案，把客户资料弄丢，哪次不是装可怜让苏哲替她兜底？
现在倒成了自己小心眼。
她懒得争辩，转身就要回车里。
苏哲却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到一边。
“我知道你委屈。” 他的语气突然软下来，“但我对你要求高，才会更严格。”
林晚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辞职的事就算了，我当没看见。”
苏哲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得跟周婷道个歉，还有这次追尾的维修费，你全出。”
不远处的周婷听到这话，偷偷朝林晚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扬了起来。
林晚甩开他的手：“谁的责任让交警来定，道歉就免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哲的火气又上来了，“我都给你台阶了，非要闹僵？”
林晚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路还长，慢慢走。”
引擎声再次响起，车子很快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苏哲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还在原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03
回到家，林晚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是她全款买的，装修时每一个细节都是她盯下来的，现在却只想尽快离开。
床底有个旧纸箱，她蹲下去拉开，里面全是这些年画的设计稿 —— 都是苏哲的样子。
有他熬夜改方案时的侧脸，有他第一次拿到大订单时雀跃的表情，还有他求婚时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以前苏哲总说：“晚晚，你把我画得比本人好看多了。”
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摆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可自从周婷来了之后，这些画就被他随手塞进了床底。
上次林晚无意中提起，他还不耐烦地说：“都过时了，放着占地方。”
林晚把设计稿一股脑倒进浴缸，划燃一根火柴。
火苗舔舐着纸张，把那些鲜活的记忆烧成灰烬。
她站在浴室门口，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才转身离开。
收拾完行李，林晚瘫在沙发上刷租房软件。
手机突然震动，是工作室的群消息。
周婷发了张照片，背景是美术馆的展厅，她和苏哲并肩站在一幅画前自拍，苏哲笑得露出了牙齿，是林晚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下面跟着一串附和的评论：
“苏总眼光真好，这画跟周助理很配啊。”
“两人站一起看着真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林晚面无表情地划过去，继续看房源信息。
两分钟后，群里的消息突然少了一大片，周婷那张自拍也不见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苏哲回来了。
他一边讲电话一边笑，语气亲昵：“知道了，那幅画我明天让财务把钱付了…… 嗯，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挂了电话，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狠狠瞪了她一眼，径直走进卧室摔上了门。
林晚知道，他在等自己过去哄他。
以前每次闹矛盾，不管对错，都是她先低头。
她曾以为这是维系感情该做的，现在只觉得累。
半小时后，苏哲从卧室出来，脸色依旧难看。
“群里的消息你看见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语气生硬。
林晚低头看着手机：“什么消息？没注意。”
他明显松了口气，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没什么，周婷发错东西了。”
林晚没接话，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周婷那套东西收好了吗？你的车撞了，去修了吗？” 苏哲状似随意地问。
林晚抬眼：“还没。”
“我知道你还在为工作室的事生气。” 他放下水杯，“但周婷确实有能力，我给她点奖励也是为了留住人。”
林晚差点笑出声。
周婷上个月把给甲方的最终稿换成了草稿，害工作室赔了三十万；
上周更离谱，把普通红茶当成顶级金骏眉端给客户，自己却点了杯三十块的网红奶茶。
“她的能力，你心里清楚。” 林晚语气平淡。
“你是我未婚妻，以后工作室还不是咱俩的？”
苏哲避开这个话题，“跟她计较这点钱干什么？我这也是为了公平，免得别人说我偏着你。”
这些话林晚听了八年，早就免疫了。
谁都知道，苏哲对周婷的偏袒明眼可见 —— 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他一句话就转给周婷去汇报；
她跑了半年才谈下来的客户，他带着周婷吃顿饭就变成了她的业绩。
工作室里的人看在眼里，渐渐都疏远了林晚，背后说她占着位置没本事。
这些苏哲都知道，却从没说过一句话。
04
林晚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已经跟工作室没关系了。”
苏哲沉默了很久，突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想搂她的肩膀：“其实我是想让你休息一阵，顺便想想我们婚礼的事。”
林晚心里一阵刺痛。她曾三次和他谈论结婚的事情，每次都被他以 “事业刚起步”“时机不成熟” 挡回来。
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哄她回头。
她没说话，苏哲伸手想捏她的脸：“别生气了，笑一个嘛。”
他的脸越靠越近，林晚突然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
不是她用的牌子，倒像是周婷平时喷的那款。
她猛地推开他，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刚才被他碰到的肩膀。
苏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脏？”
“我有点事，去换衣服。” 林晚站起身，走进客房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门外传来苏哲的怒吼：“林晚！你别后悔！”
接着是重物被踢到的声音，然后是摔门而去的动静。
林晚在门后站了很久，直到外面没了声音才走到窗边。
楼下，苏哲的车很快驶远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工作室群的消息。
苏哲发了条消息：“今晚我请客，地方在金碧轩，有空的都来。”
下面一片寂静，过了五分钟，只有周婷回了三个 “庆祝” 的表情包。
林晚退出群聊，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之前看好了一套公寓，今天约了房东签合同。
付完定金，她给中介打了个电话：“我那套房子挂出去吧，尽快出手。”
“林小姐，房产证上有两个人的名字，需要苏先生也到场或者签委托书。” 中介的声音很客气。
林晚挂了电话，点开苏哲的微信，却弹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的提示。
他又把她拉黑了。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每次吵得凶了，他就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然后等着她找别人传话道歉。
以前林晚总会妥协，这次她深吸一口气，用座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晚上回来一趟，有正事。”
“有事现在说，我忙着呢。” 苏哲的声音冷冰冰的。
“关于房子的事，必须当面谈，不然手续办不了。” 林晚耐着性子说，“半小时就好，谈完我就走。”
沉默了几秒，他不情愿地说：“行，我回去，但你别耍花样。”
两个小时后，苏哲回来了，满身酒气。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语气不善：“说吧，什么事。”
林晚把委托书递过去：“签字，我要卖房。”
苏哲扫了一眼文件，突然笑了：“林晚，你可以啊，刚吵完架就想卖房？早就计划好了吧？”
“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我有权处理。” 林晚把笔放在他面前，“签不签随你，但手续必须办。”
“你少来这套！”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林晚，“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你想卖就得经过我同意！”
林晚没跟他争，只是把笔往前推了推：“签吧，别浪费时间。”
苏哲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抓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把纸扔回给她：“签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走？买家大后天来收房。” 林晚问。
他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说：“我的东西不用你管！我爱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 说完，摔门而去。
林晚看着紧闭的门，拿起那份签好的委托书，轻轻叹了口气。
至少，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05
林晚和朋友吃完饭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打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苏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她换鞋的功夫，苏哲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嘲讽：“刚跟我划清界限，就迫不及待出去约会了？这么着急找下家？”
林晚皱起眉：“我跟朋友吃饭，你别乱说。”
“朋友？” 苏哲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我都看见了，你跟那个男老板走得那么近，早就勾搭上了吧？”
“苏哲，你说话放尊重点！” 林晚后退一步，“我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
“我不尊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晚，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未婚妻！对着外人笑成那样，对我却整天摆着脸，你就不觉得丢人？”
林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很快就不是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转身想回客房，苏哲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急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