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为啥说我只考了 305 分?" 玲玲红着眼问。
只因家庭聚餐上,亲戚们围着问成绩。
我怕堂姐赵敏嫉妒,没敢说女儿 660 分的好成绩,撒了谎。
可次日教育局的电话打破平静,家族群里谎言被戳穿,亲戚们炸开锅,我只能退群。
这场因分数而起的风波,会如何收场?
01
周三晚上的家庭聚餐定在城南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包厢门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檀香与海鲜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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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有些低,我拢了拢袖口刚坐下,椅套上的褶皱硌得人不太舒服。
对面的表姐周兰正用银质虾壳针细细挑着虾线,把剥得雪白的虾肉放进女儿碗里,动作麻利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计。
“小雅这次期末考得不错吧?” 二姨端着青花茶杯抿了一口。
杯沿上沾着圈淡淡的茶渍,目光慢悠悠扫过圆桌。
周兰笑着摆手,手腕上的金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也就那样,班级中游晃着,哪像你家婷婷,从小就拔尖,奖状贴满墙。”
坐在主位的大姨放下象牙筷子,用公筷给旁边的表妹夹了块酱色排骨。
“静静最近在医院忙不忙?前阵子听你妈说,你们科室又评上先进了。”
静静是我表妹,在市一院当护士,她叹了口气。
“忙得脚不沾地,上周连续值了三个夜班,回家倒头就睡,连我家猫都不认识我了。”
话题兜兜转转,像桌上那盘九转大肠似的绕了几个弯,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孩子的成绩上。
三姑推了推玳瑁边框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看向我:“你家玲玲今年高考吧?成绩出来了没?查分那天我特意没敢给你打电话。”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竹制筷子的毛刺蹭着虎口,玲玲的分数昨天刚查到 660 分。
电脑屏幕上那个数字亮得晃眼,超出一本线足足八十分,足够上她心仪的那所师范大学,连专业都能随便挑。
我正想开口,眼角余光瞥见坐在斜对面的堂姐赵敏微微抬了抬下巴,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滑到锁骨窝。
赵敏的儿子去年高考失利,去了个专科学校学汽修。
这一年来她总在亲戚面前念叨 “读书无用论”。
尤其是在牌桌上,嗓门比谁都亮。
此刻她放下手中的白瓷汤匙,汤匙碰到碗沿发出清脆一响,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孩子读书压力太大了,考得好不好也别太强求。”
“像我家那小子,虽说学校一般,但好歹学门技术,出来好找工作,上个月还拿了实习工资呢。”
二姨跟着点头,手里转着茶杯:“可不是嘛,女孩子家,将来有个稳定工作就行,嫁个好人家比啥都强。”
“玲玲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就看书,学习应该还行吧?” 她补充道,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心里犯起嘀咕,上次家庭聚会在大舅家,赵敏听说玲玲模考成绩不错,当时就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
“一次考好不算什么,高考才是真章,我认识的那谁家孩子,平时都是前几名,高考还不是掉链子。”
要是现在说 660 分,指不定她又要说些什么酸话,说不定还会扯出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的论调。
“查是查到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食道一阵发紧。
“不太理想,才 305 分。”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出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兰手里的虾差点掉在桌上,她惊讶地睁大眼,假睫毛忽闪了两下。
“305?这分数…… 够专科线吗?我记得去年专科线都要三百一呢。”
赵敏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的痣都跟着上扬。
她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刻意拿捏的 “关切”。
“哎呀,这分数确实不太好看,要不考虑复读一年?”
“我认识个复读学校的老师,教数学特别厉害,要不我帮你问问?”
三姑皱着眉,手指在桌布上划着圈:“怎么会差这么多?玲玲平时学习不是挺努力的吗?”
“上次去你家,看见她书桌上堆的习题册比砖头还厚。”
“可能是发挥失常吧,” 我低着头,盯着桌布上的暗纹,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她自己也挺难受的,昨晚躲在房间哭了半宿,说不想复读,想找个专科学校读算了。”
大姨叹了口气,银质耳环晃了晃:“女孩子复读太辛苦了,压力大得很。”
“要不就找个好点的专科,学个护理什么的,将来跟静静一样去医院上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也稳定。”
赵敏接话,手里把玩着餐巾纸:“我觉得复读还是有必要的,你看我家那小子,当初要是听我的复读一年,说不定也能考个本科,现在也不用天天一身机油味。”
周兰拉了拉我的胳膊,她的指甲涂着豆沙色指甲油:“别太着急,说不定还有别的出路,现在专升本也不难。”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还是块带着棱角的石头,硌得人喘不过气。
玲玲要是知道我这么说她,那丫头脾气倔,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还要跟我冷战。
但眼下,我实在不想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叫,烦得人想掀桌子。
这顿饭接下来吃得索然无味,清蒸石斑鱼的鲜美、烧鹅的油香都变得寡淡,每个人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亲戚们时不时地提起玲玲的成绩,说着各种 “安慰” 的话。
那些话像裹着糖衣的石子,听着甜,砸在心上却生疼。
其实我知道,他们心里多半在暗自庆幸,庆幸自家孩子没被比下去。
散席的时候,赵敏特意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手带着金戒指的凉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复读的事我明天就帮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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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没说话,拉着女儿就往门外走。
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吸不走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声。
02
回家的路上,车里开着空调,冷气丝丝缕缕钻进袖口。
女儿一直闷闷不乐地靠在车窗上,玻璃上凝着她呼出的白气。
“妈,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水汽。
“我明明考了 660 分,你却说 305 分,这也差太多了,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
我握着方向盘,真皮方向盘套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黏。
“我这不是怕他们说闲话嘛,你也知道你赵敏阿姨,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就盼着咱们家不如她家呢,上次你模考成绩她打听了三回。”
“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啊,” 女儿的眼圈红了,睫毛上沾着泪珠。
“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他们?三姑家的妹妹还等着我给她讲题呢。”
“好了好了,是妈不对,” 我放缓了语气,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但你想想,要是我说你考了 660 分,你赵敏阿姨肯定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什么‘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说不定是抄的’,到时候咱们心里也不舒服。”
“现在这样,顶多他们议论几句,过段时间就忘了,等你上了大学,谁还提这事。”
女儿没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演着无声的电影。
回到家,老公正在厨房洗碗,洗洁精的泡沫堆得老高。。
看见我们回来,擦了擦手问:“聚餐怎么样?二姨父的风湿好点没?”
我换着鞋,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老公皱起眉,额头的皱纹拧成个川字:“你怎么能跟亲戚撒谎呢?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以后见面多尴尬。”
“我也是没办法,” 我有些烦躁,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亲戚的德行,见不得别人好,上次咱们换了辆车,三姑问了八遍价格,生怕咱们比她家强。”
“那玲玲的成绩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老公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空气显得格外安静,“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怎么办?快递员总不能给你藏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 我挥挥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心里乱糟糟的,“先过了这阵子再说,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忘了。”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家族群里聊着天气和菜价。
没人提起玲玲的成绩,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决定或许是对的,就像小时候打碎了碗,只要没人提起,就好像没发生过。
玲玲也慢慢消了气,开始研究填报志愿的事情。
书桌上摊着厚厚的志愿指南,用荧光笔标得五颜六色。
她心仪的那所师范大学,去年的录取线是 635 分,按照她的分数,应该没什么问题,连她最想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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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文件夹的金属夹硌得手指生疼,手机突然响了,放在桌上震得笔筒都在动。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玲玲的家长吗?”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声音清脆,带着公式化的客气。
“我是,请问您是?” 我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段会是谁。
“我是市教育局的,姓刘,” 对方说。
“想跟您核实一下,玲玲是不是今年的高考考生,总分 660 分,准考证号是 XXXXXXX?”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是……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玲玲的成绩在全市排名很靠前,排到了文科第二十三名,” 刘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想邀请您和玲玲参加本周五的优秀考生座谈会,方便吗?还要拍点宣传素材。”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办公室里同事的说话声、打印机的嗡鸣声都变得模糊,像隔着层棉花。
“喂?您还在听吗?” 对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带着点试探。
“啊…… 在,在,” 我结结巴巴地说,舌头像打了结。
“我…… 我考虑一下,跟孩子商量商量,再给您回电话可以吗?大概什么时候给您信儿?”
“明天上午之前就可以,” 对方很爽快,“那我们等您的消息。”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来,屏幕上的通话时间显示 1 分 32 秒,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可怎么办?谎言像纸糊的窗户,眼看就要被捅破了。
03
我坐在椅子上,心脏 “砰砰” 直跳,像揣了只兔子,手心全是汗,把打印纸都洇出了小水痕。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家族微信群的提示音。
特别提示音是女儿设置的 “红包来了”,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我点开一看,瞬间懵了,手指在屏幕上僵住。
群里的头像一个个跳动着,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赵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用的还是那种带花边框的表情包背景。
“听说今年咱们市有个考生考了 660 分,叫玲玲,跟我侄女一个名字呢,真巧,这分数能上重点大学了吧?”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是三姑:“是吗?那分数挺高的啊,比去年咱们家那个高多了。”
“会不会就是你侄女啊?” 二姨紧跟着发了条语音,转换成文字带着点识别错误的混乱。
赵敏回了一句,后面还加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妈说她才考了 305 分,差远了。”
“估计就是重名吧,咱们家这玲玲平时看着挺用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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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又气又急,指尖都在发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赵敏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是她在教育局有认识的人,故意在群里说这些,等着看我笑话。
紧接着,二姨也发了消息,这次是语音,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我刚才问了教育局的朋友,那个考 660 分的玲玲,就是咱们家的玲玲啊!准考证号都对得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像潮水似的涌进来。
“什么?玲玲考了 660 分?那她妈怎么说 305 分?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这是周兰。
“这也差太多了吧,为什么要撒谎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三姑紧接着问。
“是不是怕咱们借钱啊?” 不知道是谁发了这么一句,像根针戳破了虚假的平静。
各种猜测和质疑的消息不断刷屏,手机震得手心发麻。
我的手都在发抖,连退群的按钮都差点按错。
这时,赵敏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她的名字,像个催命符。
我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指尖都是凉的。
“你什么意思啊?” 赵敏的声音带着怒气,像淬了冰。
“玲玲考了 660 分这么好的成绩,你为什么要说 305 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亲戚见不得你家好啊?故意逗我们玩呢?”
“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你就是什么?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呗!” 赵敏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
“觉得我们这些亲戚没文化,不配知道你家孩子考了高分?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对亲戚都撒谎,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跟你相处?见面装作不认识?”
“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 我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道歉就完了?” 赵敏冷笑一声,“你让我们在群里都成了笑话!刚才王阿姨还问我,是不是故意说自己儿子不好,衬托你们家?”
她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像耳光似的扇在我脸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群里还在不断滚动的消息,心里又乱又慌,像被扔进了迷宫。
二姨、三姑、表姐……
好多亲戚都在问我为什么要撒谎,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指责。
有的甚至开始翻旧账,说上次借酱油没还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指甲都快把屏幕戳破了,最终还是点了退出群聊。
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那些熟悉的名字突然变得陌生又尖锐。
退出群聊后,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揉皱的纸团。
教育局的电话还没回,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说,亲戚们那边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像解不开的乱麻。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老公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 “老公” 两个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平时这个点从来不打电话。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我该怎么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