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这是要去哪里？"张涛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
"回家。"林峰没有停下脚步。
"我是说，接下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林峰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的上司，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明天你就懂了。"
01
三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林峰站在二十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忙躲雨的行人。雨滴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敲键盘。
"林峰，过来一下。"张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习惯性的不耐烦。
创科互联的技术部位于这栋写字楼的整个二十三层，开放式的办公区域被几排隔断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台电脑，一张桌子，一把转椅，还有各种技术书籍和零食包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方便面的气味，偶尔有人打几个喷嚏，或者敲击键盘的声音特别响亮。
林峰走向张涛的办公室。这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位于整个办公区的一角，透明的墙面让张涛能够清楚地观察到每个员工的一举一动。
"坐。"张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抱在胸前。
林峰坐下，等待着张涛开口。
"关于天马电商项目的技术方案，我看了你昨天发给我的邮件。"张涛拿起桌上的一份打印稿，"你提到的这个分布式架构，我觉得太复杂了。"
"但是这样能够更好地处理高并发的情况，而且..."
"没有但是。"张涛打断了林峰的话，"我们要的是简单可行的方案，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炫技。你明白吗？"
林峰看着张涛，没有立即回答。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半。
"明白了。"林峰最终说道。
"很好。那就按照我之前的方案来做。记住，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部门今年的业绩考核，不能出任何差错。"张涛放下文件，"你可以走了。"
林峰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李娜正站在她的位置旁边，看到林峰出来，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样？"李娜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林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屏幕。
李娜在他身边坐下，"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张经理又不采纳你的建议？"
林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着代码。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滚动着，绿色的光芒在他脸上闪烁。
"没关系。"他说。
"但是你的方案明显更合理。我看过技术文档，分布式架构确实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李娜。"林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她，"有些事情不是技术问题。"
李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噪音。林峰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按照张涛的要求重新编写技术方案。
窗外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02
天马电商项目进行了两个月。林峰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有时候甚至在公司过夜。他在张涛的方案基础上，默默地加入了一些优化代码，试图弥补架构上的不足。
五月的一个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大家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他还坐在电脑前，调试着系统的性能问题。
电话响了。
"喂？"林峰接起电话。
"林峰，还没回家吗？"是李娜的声音。
"还有一些bug需要处理。"
"已经十一点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林峰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楼下的街道上车辆稀少，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经过，车灯划过黑暗的柏油路面。
"快好了。"他说。
"明天是项目演示，你紧张吗？"
"还好。"
"我觉得这次演示应该会很顺利，你做了这么多优化工作，系统运行得比之前稳定多了。"
林峰没有回答。他知道明天的演示会上，张涛会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到自己名下，而自己的工作则会被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先挂了，还有几行代码要写。"
"好的，注意休息。"
挂断电话后，林峰继续面对着屏幕。代码在他眼前跳跃着，像是一些活着的生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二天的演示会在公司的大会议室举行。到场的有公司的高层领导，天马电商的客户代表，还有技术部的所有员工。
张涛站在投影仪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介绍项目的技术亮点。
"我们采用了最新的技术架构，"他指着屏幕上的系统图，"这种设计能够有效地处理大量的并发访问，同时保证系统的稳定性和响应速度。"
林峰坐在会议室的后排，看着张涛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技术方案。那些优化的算法，改进的数据结构，全都变成了张涛的创意和努力。
客户代表提出了一些技术问题，张涛有些答不上来，转头看向林峰。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们的技术骨干林峰来回答一下吧。"
林峰站起身，走到前面，简洁地回答了客户的疑问。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演示结束后，公司总经理表扬了张涛的工作，说这是技术部今年最成功的项目之一。张涛满面红光地接受着赞扬，不时地点头致意。
散会后，李娜走到林峰身边。
"你怎么不说话？刚才张经理把所有功劳都..."
"算了。"林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没什么意义。"
"但这不公平。"
林峰看着她，笑了笑。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容，像是春天里最后一片雪花，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什么时候公平过？"
03
六月底的时候，裁员的消息开始在公司里传播。先是财务部的几个人被叫到人事办公室谈话，然后是市场部的两个主管，接着是产品部的几个新员工。
每天都有人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大家开始小声地讨论着谁会是下一个，哪个部门会受到影响，公司的财务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林峰依然按时上下班，写代码，修改bug，参加会议。他表现得很平静，仿佛裁员的事情与他无关。
"你不担心吗？"李娜在午休时间问他。
"担心什么？"林峰正在吃一盒外卖的盖浇饭，米饭上覆盖着一层褐色的肉汤，看起来不太有食欲。
"裁员啊。听说技术部也要减人。"
"那就减呗。"
"林峰，你..."李娜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林峰打断了。
"李娜，如果真的要走，也未必是坏事。"
他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在键盘上投下一排整齐的阴影。
晚上七点，林峰正准备下班的时候，人事部的小王走了过来。
"林峰，方便聊几句吗？"
林峰跟着小王走进了一间小会议室。房间里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公司的企业文化标语和员工守则。
"是这样的，"小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由于公司业务调整，技术部需要进行人员优化。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
"我明白了。"林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时候？"
小王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林峰会如此平静。
"下周五之前，办理完离职手续就可以了。补偿方案在这里，你可以看一下。"
林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小王问道。
"没有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几个加班的同事还坐在位置上，屏幕上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林峰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桌上的物品。一些技术书籍，几个U盘，一个马克杯，还有一盆已经快要枯死的绿萝。
他的手机响了，是李娜发来的微信消息。
"听说你被...是真的吗？"
林峰看了看消息，没有回复。他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04
最后一天上班，林峰来得比平时早一些。办公室里还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习惯早到的同事在位置上忙碌着。
他打开电脑，开始备份一些重要的资料。那些代码，技术文档，项目方案，都被他仔细地复制到自己的移动硬盘里。然后，他删除了电脑上的所有个人文件，清空了回收站，注销了所有的账户。
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小时。
九点钟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同事们看到林峰在收拾东西，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但是没有人过来说话。大家都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娜是第一个走过来的。
"林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林峰继续整理着桌上的物品，"这样也好，我可以去尝试一些新的机会。"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看。"
李娜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峰将一件件东西装进纸箱里。
那盆绿萝是最后装进去的。它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只有几片还保持着绿色。林峰端起花盆的时候，有一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地板上。
十一点半的时候，林峰拎着纸箱走向电梯。经过张涛办公室的时候，他透过玻璃墙看到张涛正在接电话，手里挥舞着笔，表情很兴奋，仿佛在讨论什么重要的项目。
电梯来了。林峰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张涛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林峰，快步走了过来。
"等一下。"他伸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怎么了，张经理？"林峰问道。
张涛走进电梯，双手插在口袋里，上下打量着林峰怀里的纸箱。
"听说你要离开了。"
"嗯。"
"找到新工作了吗？"张涛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是什么岗位啊？不会还在找吧？"
电梯在缓缓下降，楼层数字在不停地跳动。十五层，十四层，十三层...
林峰抬起头，看着张涛。那种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明天你就懂了。"他说。
电梯门打开了。林峰抱着纸箱走了出去，消失在大厅的人群中。
张涛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等明天你就懂了？
什么意思？
05
第二天早上，张涛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桌上放着一份会议通知，是关于今天下午与智联科技的技术合作会议。这是一个重要的项目，如果能够达成合作，对公司今年的业绩将有很大帮助。
张涛拿起文件，仔细阅读着会议议程。智联科技是业内知名的技术公司，他们在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有着很强的实力。这次合作主要是希望能够借助他们的技术优势，为公司的产品升级提供支持。
作为技术部经理，张涛将在会议上代表公司与智联科技的代表进行技术方案的讨论。他已经准备了详细的PPT，列出了公司目前的技术状况和合作需求。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张涛参加了几个部门会议，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回复了几十封邮件。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智联科技的代表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候。
"让他们先到会议室吧，我马上过来。"张涛说。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会议资料，朝大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张涛推开门，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坐在会议桌旁边。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翻看着什么文件，另外几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着。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张涛走进房间，伸出手来，"我是创科互联技术部经理张涛。"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握了握张涛的手。
"你好，我是智联科技的王总。"
他转身指向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这些是我们的技术团队成员。"
张涛一一和他们握手，同时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的会议流程。
"那位是我们的技术副总监，"王总指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人，"他负责这次合作项目的技术对接。"
张涛顺着王总的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如遭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