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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送走吧,亲妈都不管她了,你操这心干啥?”村里的邻居见王银莲整日为婷婷操劳,总这样劝她。可王银莲怎么舍得?婷婷三岁时跟着妈妈嫁过来,成了她的孙辈。可这段重组婚姻没撑过两年,儿媳便丢下孩子走了。她把婷婷送到外婆家,对方却不肯接纳。无奈之下,王银莲将孩子带回,一养就是六年。
这些年里,她看着婷婷从怯生生的小姑娘长成活泼懂事的模样,早已把这孩子当成了亲孙女。虽说没半点血缘,可朝夕相处的情谊,早已比血缘更深厚。图为王银莲和孙女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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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银莲,今年71岁,住在大山深处。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扛着家里的重担,靠着几亩山地的收成,一分一分攒钱,总算给儿子成了家。儿子起初的婚姻并不顺利,和前儿媳过不到一块,最后离了婚,留下三个年幼的孩子。后来儿子在外打工,认识了一个同样离异带着孩子的女人,两人相处得投缘,便走到了一起。王银莲看着这个新儿媳和怯生生的婷婷,心里琢磨着,既然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往后定要把婷婷当亲孙女待,孙子孙女有的,婷婷也不能少。图为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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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两年过去了。家里添了婷婷,加上原来的三个孩子,一共四个孩子要养活,负担一下子重了不少。王银莲和儿子儿媳起早贪黑地干活,可山里的收成有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婷婷妈大概是吃不了这份苦,一天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这个家,走的时候,没带走婷婷。
那天傍晚,王银莲从山上干完活回来,没见到儿媳的身影,只有婷婷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她心里咯噔一下,等了许久,仍不见人回来,心里便明白了大半,这是走了,把孩子留下了。图为婷婷和奶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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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走后,儿子看着婷婷,脸上总带着些不耐烦,跟王银莲说:“这孩子跟咱没血缘,送她外婆家去吧,我只管我那三个娃。”没有办法,王银莲只能带着婷婷去了外婆家。可婷婷外婆家一看这情况,说自家也不容易,不愿接手,把她们娘俩拦在了门外。
王银莲看着怀里委屈得直掉眼泪的婷婷,心里不是滋味,咬了咬牙,抱着婷婷回了家,跟儿子说:“算了,既然人家不要,咱就自己养着吧,好歹是条性命,总不能不管。”从那以后,照顾婷婷的担子,几乎全落在了王银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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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王银莲总把婷婷照顾得妥帖。她不放心把婷婷独自留在家,便常带着孩子一起去地里。到了地里,她弯着腰薅草、施肥,让婷婷在田埂上捡拾石子玩,隔一会儿就得回头瞅一眼才放心。她的腿有旧疾,是年轻时上山砍柴摔的,走路一瘸一拐,带着婷婷走山路时,常常累得胸口发闷、直喘粗气。可婷婷总爱凑到她跟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奶奶,我给你擦汗。”说着就用脏乎乎的小手往她脸上抹,王银莲被蹭得满脸灰痕,心里却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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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婷婷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儿子说:“女孩子家,识不识字不要紧,别浪费钱。”王银莲没理他,打定主意要让婷婷上学。为了凑学费,她把攒了半年的鸡蛋全拎去镇上卖,又厚着脸皮跟邻居借了些,才凑够数。
开学那天,她给婷婷梳了两条麻花辫,把新买的书包挎在她肩上,一瘸一拐地送她去学校。路上,婷婷拉着她的手说:“奶奶,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养你。”王银莲笑了,眼里却有些发热:“乖娃,好好学就行。”看着婷婷走进教室,她站在门口站了好久,心里又甜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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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银莲的腿疾越来越重,阴雨天疼得直咧嘴,地里的活干得越来越吃力。婷婷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可是家里难见荤腥。儿子眼里只有他那三个亲生孩子,衣裳零食从没断过,对婷婷却吝啬得很,别说给一分钱,就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王银莲夜里常常睡不着,摸着婷婷的头想: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垮了,婷婷可咋办?这娃没爹没妈,谁还能疼她?想到这儿,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淌,打湿了枕巾。可天一亮,她还得挣扎着起来,给婷婷做饭、洗衣,日子再难,也得咬着牙往下熬。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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