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最后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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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 瓦茨拉夫·斯米尔 （Vaclav Smil） 的《

  大转型：现代世界是如何形成

  的》书评。1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瓦茨拉夫·斯米尔 （Vaclav Smil） 创作了一系列杰出的学术著作，涉及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主题。在所有情况下，核心利益都是能源——它的来源和用途——但这根植于对各种自然资源和自然世界以及人类活动对这些资源的影响的更广泛关注中。这些反过来又使他对增长、技术和创新的本质、自然和物质的极限以及人类和现代文明的短期和中期前景产生了兴趣。他经常与他特别相关的非物质化——生产和消费模式的改变——以及这些模式的组织方式——减少了人类对地球的物理影响。他的作品以其经验主义和事实证据而不是理论或幻想的基础而著称，并且对主题采取谨慎和保守的态度——尤其是在预测方面。他是一位非常科学家，但他的工作也可以在社会学、政治学，尤其是历史学等学科中找到。他显然表示，他认为自己永远不会拥有移动电话——这一点与本次审查有关。

斯米尔的最新著作《

大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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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米尔]认为，由于方法论上的挑战，确定可观察到的重大变化原因的尝试几乎总是注定会失败，但最重要的是，因为偶然性和随机性在人类历史故事中的核心作用。”

关键概念是过渡。当然，这并不是斯米尔的原创，而是广泛用于现代性的讨论。它的工作方式是在人类生活的一个主要领域——例如人口学、政治或经济学——确定我们可以看到的传统世界的主导特征，这些特征在几个世纪以及地理和文化的变化中持续存在，并将它们与当代世界的持久和主导特征进行比较和对比。下一步是识别和描述过去两到三个世纪（从未超过此数世纪）中一个转变为另一个转变的方式，从而定义从一个到另一个过渡的性质。这使得一种定量方法成为可能，它也检查了定性问题。无论是在斯米尔的作品中还是在其他类似的作品中，都不容易解决的问题是因果关系，即是什么导致了转变。斯米尔自己的方法是坚决的实证主义，他明确反对使用理论模型（尤其是那些涉及高级和复杂数学的模型）和复杂的抽象理论。他认为，由于方法论上的挑战，确定可观察到的重大变化的原因的尝试几乎总是注定会失败，但最重要的是，因为偶然性和随机性在人类历史故事中的核心作用。其原因是复杂系统的性质（例如人类社会和自然生态系统就是例子）以及将结果与此类系统中的先前状态直接联系起来的困难，以及臭名昭著的对随机初始条件的高度依赖性和强烈路径依赖性的问题。一个人能做的——而且他做得很熟练——就是在证据的局限性下尽可能准确地对转变和过程进行仔细的描述。当我们将这种谦虚的方法与我们在其他地方发现的对洞察力和知识的崇高主张进行对比时，它是令人耳目一新和受欢迎的。

斯米尔确定了四个关键的转变——他头衔的“大转变”。它们是：人口、农业和饮食、能源和经济。对许多人来说，最熟悉的是人口结构，即从高出生率和高死亡率（尤其是儿童死亡率）到低出生率（通常低于更替水平）和低死亡率的转变。这种转变涉及一段时间内出生率保持高位，而死亡率下降，人口急剧增加，直到出生率下降。这一过渡在世界许多地方已经完成，但在其他地区仍在进行中。所有迹象都表明，到本世纪中叶，这种情况将在任何地方发生。这种转变的一个方面现在越来越明显，那就是人口老龄化，老年人口比例空前高。第二个——农业和饮食——的特点是从粮食生产往往不稳定的自给自足世界转变为经济一体化和技术创新（如人造肥料和杀虫剂）加上作物品种和耕作方法的创新相结合，产生了我们祖先认为丰富的粮食供应水平。斯米尔强调，这不仅仅是生产和消费更多传统食物的问题，因为饮食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朝着更多种类的方向发展，通常，脂肪、精制碳水化合物和肉类（与谷物产品相反）的摄入量要高得多。这导致了由暴饮暴食而不是饥饿和营养不良引起的健康问题的新情况。

在斯米尔的叙述中，后两者是分开的，但阅读相关章节会发现，对他来说，经济和能源转型是如此相互关联，以至于将它们视为一个单一的现象可能是有意义的。经济方面是众所周知的道路，我们从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较低、尽管周期性波动但长期非常稳定的世界转变为一个生活水平稳步上升的世界。能源转型是从一个主要能源是人类和动物肌肉力量的世界（在可能的情况下通过风和水来增强）到一个由化石燃料以及最近的核能和可再生能源提供的能源大量增加的世界。这两个转变是相互关联的，因为自 19 世纪初以来生产力（以及生活水平）的大幅提高显然在很大程度上与这些新能源的日益增长有关——特别是但不仅仅是以电力的形式。

所有这些都引发了几个问题。Smil 有四个过渡，但我们也可以说还有其他过渡吗？显而易见的候选者是创新，从一个创新很少、采用和传播缓慢、受到公开权力和社会制度系统性限制和阻止的世界过渡到一个无处不在、迅速且普遍受到赞誉（至少在官方上）的世界。这显然在所有其他转变中发挥了作用。我怀疑 Smil 之所以没有添加这一点，是因为它更难衡量（鉴于，由于各种原因，专利由于各种原因不是一个可靠的衡量标准，并且无论如何，只存在于其他过渡正在进行后的那段时间）。另一个问题是：这四个转变显然是相互关联的，但我们是否可以争辩说，一个是基础的，并推动了所有其他转变？最好的候选者是能源转型，但即使在那里，也不清楚这是如何导致人口转型的。斯米尔表明，证据并不支持人们普遍认为，是经济转型推动了人口转型，如果有的话，事实恰恰相反。或者，更符合斯米尔自己的方法，我们是否可以争辩说，这四个转变是如此相互依存，以至于它们都不可能单独发生，并且所有四个转变都必须一起发生，或者根本不发生？这将强调我们正在处理的复杂现象的程度，这种现象可以测量和描述，但无法分析，更不用说预测了。

这反过来又将我们带到了斯米尔作品的最后一部分，它总结了他以前的大部分著作，并着眼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这些转变的可能未来是什么。一个中心点——这就是他使用“过渡”一词的原因——是，在他看来，产生这些过渡的过程绝不可能无限期地持续下去，甚至持续更长时间。我们将拥有的不是开放式过程，而是从一种稳定状态到另一种稳定状态的移动，一个阶梯式的变化，从而形成一个过渡（而不是例如“起飞”）。从数学上讲，我们不是在各种指标中查看指数曲线，而是在查看对数曲线（S 曲线）。斯米尔在这里和其他地方提出的论点是，过渡几乎已经完成，因此我们正在接近对数曲线的顶部，在那里它迅速变平。例如，这意味着我们即将结束一个经济增长时代，并达到亚当·斯密和约翰·斯图亚特·密尔

斯米尔非常有力地争辩的一件事是，我们不会看到能源使用量的持续增长或向可再生能源的重大转变。他重申了他在其他地方提出的论点，即由于能量密度的根本问题，这极不可能。化石燃料的最大优点是它们以轻质紧凑的形式含有大量能量，因此它们具有高密度，这反过来意味着它们可以做很多工作。相比之下，可再生能源——尤其是太阳能和风能——是分散的，这意味着它们的可用能源要少得多。它们可以用于发电（允许间歇性），但很难甚至不可能将它们用于运输或工业供暖（包括炼钢和水泥生产等过程）等。所有建议的替代方案都存在技术和经济问题——存在一个共同的问题，即技术上可行但无可救药地不经济。其结果是，由于现有能源的 EROEI 比率下降（EROEI = 能源回报与能源投资，获得的能量与获得能源所需的能量之间的比率），我们不仅可以预期能源使用停滞，而且能源使用量会大幅下降。这具有非常明显和广泛的影响，大多数人还没有开始考虑。

斯米尔花了很多时间探讨的一点是，转型的最后阶段是否会是更大的财富和能源供应困难的增加带来的更大“非物质化”。论点是，经济转型的模式是为了提高生产力，在这种生产力中，资源被更密集地使用，以产生更多的实物产出。与所有过程一样，这面临着边际收益递减的问题，最终，越来越多的生产不是需要原材料和能源投入的实物产品，而是非物质产品，其中唯一主要投入是时间。这些不受限制实物产品和服务生产持续增长的限制。所有这些都与 J. S. Mill 在他的

《政治经济学》

对于任何有兴趣探索的人来说，这本书是一个很好的起点，第一次了解斯米尔的工作和思想——尽管这是他的最新作品——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是他多年来探索的主要主题和论点的总结。对于任何对传统世界和现代世界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以及我们如何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感兴趣的人来说，这也是一本很棒的读物，其中包含大量扎实的信息——斯米尔的综合工作节省了大量时间来查看原版，或者， 指向去哪里进一步查看。对于对政治思想、哲学或文化分析感兴趣的人来说，这也是一部非常感兴趣的著作，因为它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明确的挑战：如果我们确实即将结束从一种稳定状态到另一种稳定状态的三百年过渡期，这将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方式和秩序我们的事务， 我们的思维必须如何改变？

脚注

[1] 瓦茨拉夫·斯米尔，《大转型：现代世界是如何形成的》。牛津大学出版社，202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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