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亿年前,它目睹了恐龙从兴盛到消亡;如今,恐龙已成化石,它却也濒临灭绝。
这就是斑鳖,比大熊猫稀有10倍、被老一辈称为"水中神龟"的活化石,曾在长江、太湖中自由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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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目前全球已知的斑鳖仅存2只,而且都是年迈的雄性!
更令人痛心的是,最后一只雌性斑鳖,竟在专家进行人工授精手术时不幸死亡。
历经两次地球大灭绝的远古生物,为何会走到今天这步?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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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比恐龙还古老的"神兽"
说到古老生物,人们往往想到国宝大熊猫,而斑鳖才是真正"元老级"的物种。
早在2.7亿年前的二叠纪时期,它便已游弋于地球水域,比恐龙的出现早了整整5000万年。
这种生物外形极具"神兽气质",背甲宽厚,布满不规则黄斑,体重可达百公斤以上,趴在岸边宛如一块会移动的古石,说不定《西游记》中驮着唐僧渡通天河的"神龟"原型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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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长江中下游、太湖、红河等水系中,都能见到斑鳖的身影。
渔民偶尔捕获也会恭敬地将其放归,认为是"神物"。
但谁能想到,如此顽强的物种,如今竟成了"濒危中的濒危"。
全球现存确认存活的仅有两只:一只在苏州动物园,名叫"苏苏",已年逾110岁,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光棍";另一只位于越南宣汉湖,专家反复观察后判断大概率也是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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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老鳖孤独地活着,连个配对对象都找不到。
但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十几年前,我们本有机会挽救这个物种,一切的转折,都源于一场持续数十年的误认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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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了60年
1993年之前,全世界都未曾意识到"斑鳖"这一名称——不是因为它稀少,而是所有人都将它误认为其他种类的龟。
有的动物园把它当作"中华鳖",投喂普通甲鱼饲料;有的误认作"鼋",与其他龟类混养,连独立栖息地都没有。
就这样,斑鳖在动物园中"孤独终老",无人知晓它们是中国独有的珍稀生物,更无人想到要保护它们。
直到1993年,赵肯堂教授翻阅大量古籍记载和博物馆标本,比对数百组数据后才正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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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中华鳖,也不是鼋,而是一个全新物种,仅分布于中国和越南,应命名为"斑鳖"!
但这个"正名"来得太迟了——当专家们开始抢救时,全国的斑鳖已所剩无几。
2005至2007年间,全国动物园开展了一次"大普查",将所有疑似斑鳖的个体逐一核查,最终仅发现4只:苏州的"苏苏"(雄性)、长沙的"湘湘"(雌性),以及另外两只位于其他城市的动物园。
可没过几年,那两只相继死亡或失踪,只剩下"苏苏"和"湘湘",成为全国拯救斑鳖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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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它们繁衍后代,2008年,长沙动物园专门派出专车,小心翼翼地将"湘湘"送往苏州,与"苏苏"配对。
大家都期待这对"跨省伴侣"能产下后代,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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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枚卵全是空的
"湘湘"抵达苏州后,与"苏苏"相处融洽,不久便成功交配,产下数窝卵,总计超过100枚。
动物园工作人员日日守候,生怕错过小斑鳖破壳的瞬间,可等来等去,所有卵都未能孵化——全是空的,根本未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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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这才发现问题所在:"苏苏"年轻时曾与其他龟发生冲突,生殖器受伤,导致精子活力不足20%;"湘湘"则因早年在长沙动物园营养不良,产出的卵壳钙化不足,即便受精也难以存活。
自然繁殖受阻,专家只能尝试人工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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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5年起,科研人员连续尝试了4次,每次都小心翼翼操作,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2019年,第五次人工授精完成后,"湘湘"突然陷入昏迷,兽医团队连续抢救一整天,仍未能挽救它的生命。
至此,全球最后一只确认的雌性斑鳖离世,人工繁殖的希望几乎彻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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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不甘心,立即提取"湘湘"的卵巢组织、血液和内脏样本,送往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冷冻保存——若未来克隆技术成熟,或许还能延续其种群。
正当大家陷入低谷时,越南传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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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找到最后一只雌鳖
2020年,越南科学家在同莫湖考察时,意外发现一只体型巨大的斑鳖,经专业检测确认为雌性!
这个消息令全球动物保护者振奋不已,专家迅速为其进行健康检查并提取基因样本,计划与中国"苏苏"开展跨国配种。
但这份希望只维持了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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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越南方面突然宣布:这只雌鳖死亡!它体重93公斤,体长1.56米,死前毫无征兆,死因至今未明。
至此,全球斑鳖数量从3只降至2只,且剩下的两只均为雄性。
此时人们才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过去还能期待在野外发现雌性斑鳖,如今连这点希望也几乎破灭。
科研人员并未放弃,一边24小时密切监控现存的两只雄鳖,一边在野外展开地毯式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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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20万找斑鳖
为寻找野生斑鳖,2025年8月,中国濒危物种基金将悬赏金额由10万元提升至20万元,范围涵盖长江、太湖、红河等斑鳖历史分布区。
消息发布后,三个月内收到200多条线索——有人称在太湖边见过脸盆大小的龟,有人在红河支流发现带黄斑的"大甲鱼"。
但工作人员实地核查后,多数为误认,将普通中华鳖错认成斑鳖;部分仅留下脚印或粪便,未能见到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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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湖为例,自1972年后再未确认斑鳖踪迹。
近年来太湖水体富营养化严重,蓝藻频繁爆发,水中含氧量下降,别说斑鳖,连适合其栖息的干净水域都难觅。
长江流域的情况更为严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人将斑鳖当作"大甲鱼"捕食,甚至用其龟壳入药,捕杀现象严重。
后来修建大坝和沿岸开发,使斑鳖栖息地遭到严重破坏。如今想在长江中寻找斑鳖,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法找到野生个体,科研人员将希望寄托于技术手段,但这条路远比想象中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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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克隆斑鳖?难!
目前科研人员最关注的便是"苏苏"——苏州动物园为其安装24小时监控,每日提供新鲜鱼虾和营养饲料,定期体检,唯恐发生意外。
同时,专家也在加紧研究克隆技术,试图利用此前保存的"湘湘"组织样本。
但克隆斑鳖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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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鳖的卵细胞外层有坚硬外壳,比鸡蛋壳还要坚固数倍,想要精准植入细胞核极其困难;即使成功克隆出小斑鳖,其存活能力与适应野外环境的能力仍是未知。
更不用说还有伦理争议,通过技术手段"制造"的斑鳖,是否算真正的原始物种?能否支撑种群延续?
眼下,人们只能寄托于"奇迹":有人推测云南红河水域人迹罕至,或许仍有野生斑鳖藏身;有人期盼环境DNA检测能发现其踪迹。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尚无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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