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十八岁的王小明举起酒杯,眼中闪着泪光。
谢师宴的包厢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角落里那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迟到的王建国匆忙赶到,一身名牌西装还在打着电话。
王小明转过头,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别理我爸,他不配坐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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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月的北京,梧桐叶正绿。
海淀区一家不算豪华但也体面的酒楼里,王小明的北大谢师宴正在进行。
包厢不大,坐了两桌人。
一桌是王小明的高中老师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另一桌是邻居和王老太的几个老朋友。
王小明穿着一件白衬衫,虽然不是名牌,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道谢。
“王小明这孩子真争气啊,考上北大,全楼都跟着沾光。”邻居刘阿姨笑着夸赞。
“都是他奶奶教得好。”班主任李老师接过话茬,“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
王老太坐在靠墙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一直小心地握着茶杯。
王小明走到王老太面前,缓缓跪下。
“孙子,快起来,别这样。”王老太赶紧放下茶杯,想要拉起王小明。
“奶奶,让我说几句话。”王小明没有起身,声音有些哽咽,“从我三岁开始,您就在照顾我。十五年来,您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话,没有放弃过我一天。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能考上北大,全都是因为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王小明站起身,举起酒杯:“奶奶,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这杯酒,我敬您。”
王老太的眼泪滚了下来。
她接过邻居递过来的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好孩子,奶奶知道你的心意。”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王建国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一手拿着手机,还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工作上的事。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有派头,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王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找空座位,“小明,爸爸来晚了。”
王小明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变得冰冷而陌生。
“别理我爸,他不配坐这桌。”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包厢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王建国愣在那里,手机还没有挂断,电话里传来同事的声音:“老王,老王,你还在吗?”
“我...我先挂了。”王建国匆忙挂断电话,看着儿子,“小明,你说什么?”
王小明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坐回到王老太身边,仿佛父亲根本不存在。
李老师试图打圆场:“建国,快坐下吃饭吧,孩子可能是太激动了。”
王建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王老太,最后选择在离门最近的一个空座位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小明继续和老师同学们聊天,和王老太说话,但对父亲视而不见。
王建国几次想要和儿子搭话,都被冷漠地无视了。
谢师宴草草结束了。
人们陆续离开,临走前都夸赞王小明懂事,祝贺他考上好大学。
王老太收拾着桌子上的剩菜,准备打包回家。
王建国走向儿子:“小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爸爸知道来晚了,但是...”
“您请回吧。”王小明依然没有看父亲,而是扶着王老太往外走,“奶奶累了,我要送她回家。”
王建国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久久没有动。
时间倒回到十五年前。
那是2010年的秋天,王建国刚刚30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员。
他和妻子李梅住在一间两居室的老房子里,三岁的王小明正处在最爱哭闹的年纪。
“哇哇哇...”王小明的哭声从卧室传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李梅从厨房冲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上沾着洗碗水:“你看看你儿子,又哭了!我一天到晚围着他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皱着眉头:“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李梅的声音越来越高,“从早上到现在,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糖,一会儿又要找玩具。我都快疯了!”
王建国走向卧室,王小明见到爸爸,哭声更大了,小手拼命地挥舞着。
“小明乖,不哭了。”王建国抱起儿子,但王小明依然哭个不停。
李梅跟进来,脸色铁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孩子不能老是抱着,会被宠坏的。”
“他还小,哭一会儿就好了。”王建国轻轻摇着怀中的孩子。
“还小?都三岁了还小?”李梅一把夺过王小明,“你看看隔壁老张家的孩子,比咱们小明还小半岁,人家多乖啊,从来不这样闹腾。”
王小明被妈妈抱着,哭得更厉害了,小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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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老拿别人家孩子比。”王建国也有些不耐烦了,“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不一样?我看是你太宠着他了!”李梅把王小明放回床上,“你上班的时候轻松,我一个人在家看孩子,你知道有多累吗?”
这样的争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02
王建国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要出差,李梅一个人带孩子,脾气越来越暴躁。
到了年底,公司有个去美国分公司工作的机会,李梅动心了。
“建国,我想申请调到美国去。”一天晚上,李梅突然说道。
王建国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去美国?那小明怎么办?”
“小明可以跟着去啊,在美国上学,接受更好的教育。”李梅说得很轻松。
“那我呢?我的工作怎么办?”
李梅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一起去。如果不去的话,我们...我们就...”
“就什么?”
“就离婚吧。”李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王建国关掉电视,转过身看着妻子:“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李梅点头,“建国,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觉得吗?除了为孩子吵架,我们还有什么共同话题?”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多次讨论这个问题。
王建国不想离婚,也不想妻子带着孩子走。
但李梅心意已决,她已经通过了美国分公司的面试,签证也在办理中。
“孩子的抚养权,我可以放弃。”201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李梅说道,“但是我一定要走,在这个家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你真的要抛下小明?”王建国不敢相信。
“不是抛下,是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李梅避开丈夫的目光,“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天天吵架,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健康成长吗?”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李梅把所有的家具都留下,只带走了两个行李箱。
临走的那天,王小明还在午睡,李梅没有叫醒他,只是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建国,小明就交给你了。”李梅站在门口,“如果有一天他问起我,你就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门关上后,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散落在茶几上的离婚证书,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小明醒来后,到处找妈妈。
“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小明拉着爸爸的衣角问。
“妈妈...妈妈去上班了。”王建国蹲下来,轻抚儿子的头发。
“什么时候回来?”
王建国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日子,王建国一个人带孩子,生活一团糟。
他不会做饭,只能给王小明买快餐和方便面。
王小明经常哭闹,王建国手足无措。
有一天晚上,王建国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发现王小明独自在客厅里哭泣,尿湿了裤子,饿得直打哭嗝。
“小明,爸爸对不起你。”王建国抱着儿子,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第二天,王建国给母亲王老太打了电话。
“妈,您能不能帮我带几天小明?我实在...实在照顾不好他。”
王老太二话没说,当天就搬了过来。
王老太今年70岁,是退休的小学教师。
丈夫去世得早,她一个人把王建国养大成人。
当年王建国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被送到孤儿院,王老太和丈夫没有孩子,就从那里收养了他。
看到儿媳妇走了,孙子没人照料,她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小明,来,奶奶给你洗脸。”第一天早晨,王老太就建立了新的生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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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五点起床,准备早餐,六点叫王小明起床,七点送他去幼儿园,下午四点半准时接回家。
03
王建国的工作越来越忙,升职机会也多了起来。
他很少在家吃晚饭,周末也经常有应酬。
“建国啊,小明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王老太在电话里轻声说道。
“妈,这周我可能都比较忙,您先照顾着小明,等我忙完这阵子。”王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王老太挂断电话,看着正在写作业的王小明,轻叹了一口气。
王小明从幼儿园升到小学,成绩一直很好。
王老太每天晚上都陪他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目就翻出以前的教学资料,一遍一遍地讲解。
“奶奶,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是妈妈接送,我只有奶奶?”一天放学路上,王小明问道。
王老太牵着他的手,想了想:“因为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爸爸也要工作养家,所以奶奶来照顾你啊。”
“那爸爸是您的儿子吗?”王小明又问。
王老太愣了一下:“爸爸是奶奶收养的,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奶奶和爷爷把他接回家的。”
“什么叫收养?”
“就是...就是虽然不是奶奶生的,但奶奶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王老太解释道。
王小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的亲生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他们把爸爸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从那以后,王小明就知道了爸爸是奶奶的养子,而不是亲生儿子。
王老太的退休金每月只有两千多块钱,要维持两个人的生活不容易。
她从来不买新衣服,总是穿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但对王小明的花费,她从不吝啬。
王小明需要上英语补习班,一个月六百块钱。
王老太二话没说,当天就去报了名。
“奶奶,这个钱是不是太贵了?”王小明看着报名费收据,有些担心。
“不贵,学习最重要。”王老太摸摸他的头,“奶奶还有钱。”
其实王老太已经开始接一些手工活贴补家用,晚上王小明睡了以后,她就在台灯下穿珠子,做手工花,一直做到深夜。
王建国偶尔回家,每次都带着昂贵的玩具和零食。
“小明,爸爸给你买了最新款的遥控汽车。”王建国兴致勃勃地拆开包装盒。
王小明接过玩具,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兴趣不大。
“你怎么不高兴啊?这可是最贵的那款。”王建国有些失望。
王小明抬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正在厨房忙碌的奶奶:“爸爸,您能陪我写作业吗?”
“写作业?”王建国看看手表,“爸爸今天还有个饭局,改天好吗?”
王小明默默点头,抱着遥控汽车回房间了。
王老太从厨房出来,看着儿子:“建国,孩子需要的不是玩具。”
“妈,我知道,但是工作真的很忙。等我再升一级,就会轻松一些了。”王建国匆匆吃了几口饭就走了。
随着年龄增长,王小明对父亲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每次王建国回家,他都表现得很客气,但也很疏远,就像对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中学,王小明的成绩依然优异,但性格变得内向话少。
同学们都知道他是跟奶奶一起生活的,对他的家庭情况很好奇。
“小明啊,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总是你奶奶开家长会?”同桌问道。
“我妈妈在国外工作,我爸爸是我奶奶从孤儿院收养的,他也很忙。”王小明简单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同桌点点头,“那你爸爸的亲生父母呢?”
“不知道。”王小明摇头,继续写作业。
高二那年,王建国又升职了,收入增加了不少。
他搬到了更好的小区,还买了车。
“妈,我给您和小明也买了套新房子,三室一厅的,还有电梯。”王建国很兴奋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住得挺好的。”王老太拒绝了。
“妈,您别跟我客气,我现在有条件了。”
“不是客气,是真的不用。”王老太看着正在客厅看书的王小明,“小明在这里长大的,这里就是他的家。”
王建国想坚持,但看到王小明抬起头,用一种很平淡的眼光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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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这年,王建国带来了新女友,一个比他小十岁的白领。
“小明,这是张阿姨,以后就是你的新妈妈了。”王建国介绍道。
王小明站起身,很有礼貌地和张阿姨打招呼,然后回房间继续学习。
张阿姨有些尴尬:“这孩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就是这个性格,比较内向。”王建国解释道。
王老太在厨房里洗碗,一言不发。
04
从那以后,王建国来的次数更少了。
他和张阿姨结婚后,完全沉浸在新生活中,对王小明的关注更加有限。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王小明考了698分,被北京大学录取。
王老太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打电话给王建国报喜。
“真的?698分?北大?”王建国在电话里也很兴奋,“太好了,我马上回来!”
两个小时后,王建国开着新买的奔驰轿车回来了,车上还坐着张阿姨。
“小明,你太厉害了!爸爸为你骄傲!”王建国要抱儿子,但王小明退了一步。
“谢谢。”王小明说得很客气,“主要是奶奶教得好。”
张阿姨拿出一个红包:“小明,这是阿姨给你的奖励,好好上大学。”
王小明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然后交给了王老太。
“奶奶,您保管吧。”
整个过程中,王小明的表现都很得体,但王建国能感觉到儿子的冷淡。
这种冷淡不是愤怒,不是抗议,而是一种深深的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王小明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那天下午放学后,王小明像往常一样回到家。
王老太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味。
“小明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王老太从厨房探出头来。
“好的,奶奶。”王小明放下书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奶奶,这封信是给我的吗?”
王老太走出厨房,看了看那封信:“是啊,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给王小明的。”
信封很普通,淡黄色的,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王小明收”几个字。
字迹很工整,但王小明不认识这笔迹。
王小明撕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已经泛黄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女人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笑容很温和,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王小明仔细看了看,不认识这个女人。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我的宝贝建国,1978年于妇产医院”。
王小明愣住了。
建国是爸爸的名字,1978年是爸爸的出生年份。
那这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应该是爸爸的亲生母亲!
王小明心跳加快了。
爸爸是奶奶从孤儿院收养的,奶奶说过不知道爸爸亲生父母的信息。
可是现在,这张照片清楚地显示了爸爸的亲生母亲!
照片背面那句“我的宝贝建国”,充满了母爱,这确实是母亲对儿子说的话。
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她为什么要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她还活着吗?
王小明又看了看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字:
“真相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