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两位从小没了亲妈、在上海滩像“三毛”一样捡破烂过活的孩子,后来竟能在异国他乡,得到一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妈妈”掏心掏肺的疼爱?这事儿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但毛岸英和毛岸青兄弟俩的经历,偏偏就这么戳人心窝子——他们这辈子最幸运的,除了有个伟大的父亲,就是遇到了贺子珍这位“贺妈妈”。
时间得倒回1922年,长沙清水塘那地方,毛岸英呱呱坠地,一年后弟弟毛岸青也来了。本是寻常人家的热闹,可1927年之后,这家人的日子彻底变了天。蒋介石在上海搞“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到处抓共产党人,毛主席没办法,只能让妻子杨开慧带着三个孩子回长沙东乡板仓躲着,自己去安源忙活秋收起义。谁能料到,这一别,竟是杨开慧和毛主席的永别前奏。
在板仓的日子,杨开慧一边带娃一边干地下工作,可1930年还是被敌人抓了,连8岁的毛岸英和保姆陈玉英都没放过,一起关进了监狱。敌人用尽手段,杨开慧硬是没松口,同年11月14日,才29岁的她就这么牺牲了。那天的太阳肯定特别冷,不然怎么会给毛岸英心里留下一辈子都抹不去的疤?
出狱后,保姆回了老家,三兄弟没了妈,也不知道爹在哪儿,只能跟着外婆过活。可那会儿白色恐怖多厉害啊,敌人到处搜捕,加上家里穷得叮当响,外婆根本护不住三个孩子。远在上海的叔叔毛泽民知道后,急得不行,赶紧让组织出面,把三个孩子接到上海来。为了安全,孩子们还改了姓,毛岸英成了“杨永福”,毛岸青是“杨永寿”,小弟毛岸龙叫“杨永泰”。
1931年初,三兄弟总算到了上海,被安排进了地下党办的大同幼稚园。本以为能安稳几天,结果顾顺章一叛变,幼稚园也待不下去了。后来红色特工董健吾把毛岸英、毛岸青接到前妻家寄养,可没过多久,上海地下党转移到瑞金,兄弟俩的生活费断了。多年后毛岸英回忆那段日子,说自己除了没偷东西、没给人当干儿子,跟《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一模一样——睡马路、拖地板、翻垃圾箱,甚至跟弟弟一起给人推黄包车,推上桥才能拿到几个小钱。你想想,这可是毛主席的孩子啊,居然过得这么苦,换谁听了不心疼?
直到1936年,组织上好不容易把14岁的毛岸英和13岁的毛岸青送到苏联,兄弟俩才算有了安稳日子。1937年进了莫尼诺国际儿童学院,俩孩子互相依靠,日子过得平淡却也踏实。可谁也没料到,1938年初春的一天,一个人的出现,会彻底暖化他们冰封多年的心。
那天,儿童院的老师带着个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的女干部走进宿舍,问兄弟俩:“你们瞧她是谁?专门来看你们的。”毛岸英和毛岸青面面相觑,他们在莫斯科哪有亲人?正纳闷呢,女干部先开了口:“你们就是岸英、岸青吧!”老师这才解释:“这是你们的贺妈妈——贺子珍,刚从中国来,在东方大学学习。”
贺子珍来苏联前就知道毛主席的俩孩子在这儿,一想到这俩孩子从小没妈、遭了那么多罪,心里就疼得慌。刚安定下来,她就找王稼祥问清孩子的住处,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初见时,兄弟俩对这个“贺妈妈”没什么感觉,可贺子珍没多说,放下水果就收拾起乱糟糟的宿舍,还把脏衣服抱到河边洗干净晾好。等忙完了,又削水果给他们吃,轻声说:“你们爸爸身体好着呢,就是忙,常念叨你们。”
就这几句话,几个小动作,把兄弟俩的戒备心全卸了。他们赶紧泡了杯热茶递过去,虽说话不多,可心里都清楚,这个人是真心对他们好。临走时贺子珍说:“我在东方大学的地址记好了,有空来玩,有困难找我。”可兄弟俩那会儿还没完全敞开心扉,没去过。
但贺子珍没在意,每逢周末、节假日,总带着吃的用的来看他们。她每月就70卢布生活费,自己省吃俭用,剩下的钱全花在兄弟俩身上。次数多了,贺子珍也摸清了俩孩子的性子:毛岸英成熟、自理能力强,毛岸青虽说自理差点,但有礼貌、听话。她越看越喜欢,后来干脆隔几天就来一趟,顺便把脏衣服拿回去洗,晾干了再送回来。
自杨开慧牺牲后,兄弟俩多久没体会过这种细致的母爱了?贺子珍的好,他们都记在心里,可“妈妈”这两个字,始终没说出口——在他们心里,妈妈只有杨开慧一个。直到有一次,毛岸英去红军长征干部休养所搜集故事,一位阿姨跟他说:“你贺妈妈可是老革命了,红军女英雄,身上现在还留着弹片呢!”
这话像道光照进毛岸英心里,他这才知道,贺妈妈跟自己亲妈一样,都是了不起的人。回去后他赶紧把贺子珍的故事讲给弟弟听,从那天起,兄弟俩对贺子珍多了份敬佩,也终于开口叫了“贺妈妈”。之后的日子,要是几天没见着贺子珍,他们还会主动跑去她住处看看。贺子珍的小屋里,也终于有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