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指控恶霸获刑,十二年后寻仇上门,老人摇头:送上门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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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断你哪条腿好呢?”

李闯狞笑着,手中的棒球棍对准了瘫倒在地的陈默。

屋外电闪雷鸣,这个十二年前被老人亲手指证入狱的恶霸,如今带着一身戾气寻仇上门。

“闯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身后的小弟叫嚣着。

陈默瘦弱的身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球棍高高举起,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邻居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吓得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个无依无靠的老人,今晚怕是活不成了。



01

立秋后的风,卷着最后一点暑气,吹过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带起一阵萧瑟。

巷子尽头的院子里,陈默正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小口地抿着茶。

他今年六十有八,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老头。

街坊邻居们都知道,陈默是个老好人,话不多,见谁都笑呵呵的。

他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女儿远嫁他乡,就剩下他一个人守着这栋老宅子。

平日里,除了去巷口的棋牌室跟老伙计们杀两盘,就是侍弄他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陈大爷,又喝茶呢?”隔壁的王婶探出头来,嗓门敞亮。

陈默抬起头,眯着眼笑了笑:“是啊,闲着也是闲着。”

“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悠闲,”王婶撇撇嘴,压低了声音,“您听说了吗?李家那个混世魔王,要回来了。”

陈默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哪个李家?”他问得云淡风轻。

“还能是哪个!就是巷子口开小卖部的李大嘴家那个独苗,李闯啊!”王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厌恶和恐惧,“当年不是您站出来指证他,他能进去蹲十二年?”

十二年。

这个数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默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电闪雷鸣。

李闯,这个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梧桐巷横行霸道惯了的恶霸,喝醉了酒,就因为一点口角,活活打死了巷子里一个收废品的外地人。

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可李家在这一带有势力,他那个当校长的爹李卫国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李家挨家挨户地送钱、威胁,到头来,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除了陈默。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中学老师,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他站了出来,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警察。

任凭李卫国怎么威逼利诱,他都没有松口。

最终,李闯被判了十二年。

陈默也因此成了李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卫国动用关系,让陈默在学校里处处受排挤,最后不得不提前病退。

这些年,梧桐巷的人们提起陈默,总是一边佩服他的骨气,一边又替他惋惜。

“他这一回来,肯定得找您麻烦啊。”王婶忧心忡忡,“那家伙就是条疯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可得当心点。”

陈默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给院里的兰花浇水,水珠顺着翠绿的叶子滚落,晶莹剔透。

“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怎么样。”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让人看不懂的意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王婶看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着气回了屋。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默看着那盆兰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十二年了,有些事,有些人,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黄的叶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02

李闯回来的那天,梧桐巷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轰鸣着冲进狭窄的巷子,完全不顾及两旁玩耍的孩童和纳凉的老人,最后在李家小卖部门口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粗壮的胳膊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十二年的牢狱生活,不仅没有磨平他的戾气,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凶悍。

他就是李闯。

李大嘴和他老婆张桂芬,哭着喊着扑了上去,抱着儿子又哭又笑。

李闯却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他们,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整条巷子。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匆匆躲回了家。

那种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加掩饰的恨意。

“爸呢?”李闯的声音沙哑而粗粝。

“在……在楼上等你呢。”张桂芬怯生生地说。

李闯哼了一声,一脚踹开小卖部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当天晚上,李家大摆宴席,给他接风洗尘。

请的全是当年跟着他混的一帮狐朋狗友,如今一个个也都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但那股子流里流气的味道,一点没变。

酒过三巡,包厢里乌烟瘴气。

“闯哥,恭喜你重获自由!”一个黄毛举着酒杯,“以后咱们兄弟,又可以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李闯一口喝干杯中酒,把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妈的!”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十二年,老子在里面受的罪,得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正好对着梧桐巷的方向。

“特别是那个姓陈的老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老子能进去?!”

“对!不能放过他!”旁边的人跟着起哄,“闯哥,你说怎么办,兄弟们都听你的!”

李闯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在手里掂了掂。

“不急。”他阴恻恻地说,“猫捉老鼠,得慢慢玩,才有趣。”

从那天起,梧桐巷就再无宁日。

李闯和他那帮兄弟,整天在巷子里游荡。

他们故意大声喧哗,随地吐痰,看到谁家的姑娘长得漂亮,就吹口哨说些污言秽语。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绕着他们走。

而李闯的目标,很明确。

他总是在陈默家附近晃悠。

有时候,他会靠在陈默家对面的墙上,点上一根烟,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有时候,他会故意把车停在陈默家门口,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着那些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一放就是大半天。

陈默的院子里,那些娇贵的花草,被震得叶子都在发颤。

但他始终没有露面。

院门紧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与世隔绝。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梧桐巷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李闯的挑衅,像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地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尤其是陈默。

棋牌室的老伙计们都劝他,要不先出去躲躲?去闺女家住一阵子。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陈默摇了摇头,摆弄着手里的棋子,“这是我的家,我能躲到哪去?”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仿佛这场迟到了十二年的风暴,让他感到厌烦。

女儿也从外地打来电话,哭着求他搬过去。

“爸,您就别犟了!李闯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真的对您……”

“放心吧,我有分寸。”陈默总是这样回答,然后匆匆挂掉电话。

他越是表现得平静,周围的人就越是为他担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闯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天下午,陈默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旧布袋,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刚走出巷子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李闯。

他斜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的痞笑。

“陈老师,这是要去哪啊?”他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陈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想绕开他走。

李闯身边的两个黄毛立马堵住了他的去路。

“哎,别急着走啊。”李闯慢悠悠地走上前,挡在陈默面前,“十二年没见了,聊聊呗。”

他的个子比陈默高出一个头,魁梧的身材投下的阴影,将陈默瘦小的身子完全笼罩。

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让陈默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陈默的声音很平淡。



“是吗?”李闯笑得更加邪气,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脸颊,动作充满了侮辱性,“我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比如,我在里面的时候,是怎么一天一天想着你的。想着你这张脸,想着你这把老骨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陈默的身体。

陈默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布袋。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李闯收回手,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看着他,“就是想提醒提醒你,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当年让我不好过,我今天,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凑到陈默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听说,你那个外孙女,今年该上小学了吧?长得,是不是跟你女儿一样水灵?”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默的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骇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愤怒和杀意。

但那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闯很满意他的反应,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巷口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别怕嘛,陈老师。”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咱们,慢慢玩。”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陈默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他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西红柿和鸡蛋滚了一地。

红的,白的,像一地破碎的心。

04

从那天起,陈默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院子里的花草没人打理,渐渐失去了生气。

棋牌室的老伙计们上门来看他,他也不开门,只是隔着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所有人都觉得,陈默是被李闯吓破了胆。

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怎么斗得过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亡命之徒?

李闯见陈默当起了缩头乌龟,变得更加嚣张。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陈默。

半夜三更,他会带着人往陈默的院子里扔石头、扔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天,他会指使手下的小混混,对着陈默家的窗户骂各种难听的脏话。

甚至有一次,他们抓来一只野猫,吊死在陈默家门口的老槐树上,猫的尸体在风中摇晃,场面触目惊心。

王婶看不下去,报了警。

警察来了,把李闯叫去问话。

可李闯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警察也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临走前,李闯还对着王婶家门口,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多管闲事了。

梧桐巷,彻底成了李闯的天下。

而陈默,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地吞噬,却无力反抗。

他的灯,总是很早就熄了。

但住在隔壁的王婶知道,他根本就没睡。



她好几次起夜,都看到陈默的屋子里,有烟头的火光在一明一暗。

这个从不抽烟的老人,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了。

他得有多煎熬啊。

王婶心里想着,忍不住叹气。

这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梧桐巷。

“轰隆——”

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王婶被惊醒,起身想去关窗户。

就在这时,她听到隔壁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李闯那嚣张的叫骂声。

“老东西!给老子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他妈装死!”

“今天你要是不开门,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雨声,雷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王婶吓得魂飞魄散,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想报警,可手机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怕,她怕李闯那条疯狗,会报复到自己家头上。

砸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响。

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在狂风暴雨和李闯的猛踹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李闯带着两个小弟,像三只闯入羊圈的恶狼,冲了进去。

王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仿佛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怎样惨绝人寰的悲剧。

完了,陈大爷这回,是真的完了。

05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偶尔划过夜空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屋内的景象。

陈默就坐在堂屋正中央的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形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李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了椅子上的人。

“呵,老东西,还挺能装蒜啊。”他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满身的酒气和戾气,“怎么着?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吓得腿软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李闯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彻底激怒了李闯。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还敢跟老子摆谱!”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陈默瘦弱的身体,在他手里就像一只小鸡。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李闯的面目狰狞,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陈默的脸上。

“咳……咳咳……”陈默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

“闯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后面的黄毛叫嚣着。

“是啊闯哥,先打断他两条腿,让他跪下给你磕头认错!”另一个也跟着起哄。

李闯狞笑着,松开了手。

陈默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听见了吗?老东西。”李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身体,“我今天来,就是来收账的。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一天一天给你算。”

他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拿过一根棒球棍。

那是一根实心的木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我先打断你哪条腿好呢?左腿?还是右腿?”李闯用棒球棍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心,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施虐的快感。

“或者,我干脆一点,一棍子,把你这颗不识好歹的脑袋,给敲开花?”

他高高地举起了棒球棍,对准了陈默的头。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屋内,杀气弥漫,死神降临。

隔壁的王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李闯手中的棒球棍即将挥下的那一瞬间。

一直瘫在地上的陈默,忽然停止了咳嗽。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看着满脸狰狞的李闯,看着那根高高举起的棒球棍,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沙哑,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地摇了摇头。

“送上门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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