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室友打进ICU,母亲选择息事宁人,隔天学校门口排满商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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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是闻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冲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的。

洗衣店里的水还没拧干,她手上还沾着泡沫,连围裙都来不及解。电话里,女儿的辅导员声音急得变了调,只重复着“洛州市第一医院”、“快来”,像一道催命符。

“你是林念的家属?”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疲惫的医生拦住了她。

苏琴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医生将一张薄薄的纸和一支笔递到她眼前,冰冷的字眼像一根根钢针扎进她的瞳孔——病危通知书。苏琴是闻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冲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的。

洗衣店里的水还没拧干,她手上还沾着泡沫,连围裙都来不及解。电话里,女儿的辅导员声音急得变了调,只重复着“洛州市第一医院”、“快来”,像一道催命符。

“你是林念的家属?”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疲惫的医生拦住了她。

苏琴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医生将一张薄薄的纸和一支笔递到她眼前,冰冷的字眼像一根根钢针扎进她的瞳孔——病危通知书



“病人颅内出血,右侧第三、第四根肋骨骨折,脾脏破裂……正在抢救,但情况很危险。”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苏琴的心上。

她看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支轻飘飘的圆珠笔。

“医生……念念她……她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她想问,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发出的声音干涩而破碎。

“别问了,先签字!”医生催促道,“抢救分秒必争,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ICU的红色警示灯,在惨白的走廊墙壁上投下刺眼的光晕,一闪一闪,像一只窥视着猎物的、残忍的眼睛。苏琴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01

苏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名字的。

她只记得指尖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目光呆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隔绝了生死的ICU大门。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女儿林念的辅导员和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林念妈妈,我是学校的李副主任。”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凝重,主动伸出手。

苏琴没有回应,她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

辅导员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阿姨,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我们一接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学校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李副主任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林念妈妈,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是学生之间在宿舍里发生了一点口角,年轻人嘛,有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动作上……就没个轻重。这完全是一场令人痛心的意外。”

“意外?”苏琴的嘴唇翕动着,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我女儿……在里头抢救……是意外?”

“您先冷静!”李副主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肇事的学生叫赵珊珊,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家长。您放心,赵同学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她们家表示,一定会承担起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补偿。”

他刻意在“家庭条件很不错”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暗示。

苏琴的心沉了下去。她听懂了,那不是安抚,而是一种施压。在他们眼里,躺在里面生命垂危的女儿,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场可以用钱来摆平的“意外事故”。

02

不到半小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在一男一女两个黑西装的簇拥下,出现在走廊尽头。女人走路带风,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和轮廓分明的下巴。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时髦、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女孩,正是赵珊珊。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玩着手机,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哪位是林念的家长?”为首的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审视的、带着几分傲慢的眼睛。她就是赵珊珊的母亲,董丽。

辅导员和李副主任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谦恭的笑。

董丽的目光在苏琴那件沾着泡沫的旧围裙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没有走近,只是身旁那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递到了苏琴面前。

“苏女士,”男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说道,“我是董总的法律顾问。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董总对您女儿的一点心意,作为前期的医疗费和营养补偿。另外,这是一份和解协议,只要您签了字,我们后续还会再追加五十万。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一次性解决,对谁都好。”

自始至终,董丽都没有正眼看过苏琴一眼。她只是抬起手,借着走廊的光线,仔细地检查着自己新做的、镶着水钻的美甲。

仿佛躺在ICU里的不是一个被她女儿打得生死未卜的女孩,而是一件被不小心碰碎了的、不值钱的瓷器。

苏琴看着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了看那对神情冷漠的母女,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悲愤的血气直冲头顶。

“我的女儿……还在里面抢救……”苏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就没有一句道歉吗?”

董丽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自己的指甲上移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道歉?”她慢悠悠地说,“苏女士,我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我们做家长的,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不就行了?难道你觉得,我女儿一句不值钱的对不起,比你女儿的命还重要吗?”

03

董丽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苏琴最痛的地方。

是啊,钱。

医生刚刚还在说,ICU一天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后续的手术、康复,更是一个无底洞。

她只是一个在洛州市辛苦经营着一家小洗衣店的单亲妈妈,每天起早贪黑,一个一个地熨烫着别人的衣物,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汗水的咸味。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她拿什么去和这些人斗?

她身后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只有一个需要用钱来续命的女儿。

苏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闪烁着红灯的ICU大门。灯光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无情地吞噬着女儿的生命力,也吞噬着她作为母亲最后的尊严。

她不能让女儿因为没钱而断了治疗。

绝对不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李副主任和辅导员站在一旁,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董丽的律师面无表情地举着那份协议,像一个等待执行命令的机器。



苏琴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不甘与愤怒,已经被一片死灰般的绝望所取代。

她伸出手,那只常年浸泡在冷水和洗涤剂里、指节有些粗大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没有去接那张银行卡,而是接过了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和解协议。

她没有看上面的条款,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琴。

签完字的瞬间,她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再次瘫软地靠在了墙上。

董丽满意地笑了,她给律师递了个眼色,律师收好协议,将银行卡塞进了苏琴的口袋里。

“这就对了。”董丽戴上墨镜,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记住,钱货两清。以后你女儿有任何事,都跟我们赵家,再无关系。”

04

苏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女儿的宿舍的。

她像个游魂一样,拿着辅导员给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宿舍里很安静,另外两个床位空着,只有林念的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是她从小教她的习惯。书桌上,书本摞得很高,旁边还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看样子是昨晚准备今天吃的。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女儿生活过的气息。可这气息,此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

苏琴跪在床边,把脸埋进女儿那带着淡淡洗衣粉香味的被子里,压抑了许久的悲痛,终于在此刻决堤,化作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她要为女儿收拾一些换洗衣物。

在整理枕头的时候,她的手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带着棱角的物体。

她掀开枕头,下面是一个粉色的、带着小锁的日记本。

这是女儿初中时,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以为女儿早就不用了。

锁是廉价的密码锁,苏琴试了试女儿的生日,没打开。她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锁“啪嗒”一声,弹开了。



苏琴翻开日记本,女儿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第一页,记录着考上大学的喜悦。

“九月三日,晴。洛州大学,我来了!妈妈说,以后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要努力,不让她失望。”

苏琴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可当她翻到下一页时,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九月十日。赵珊珊让我帮她洗袜子,是那种很贵的丝袜,她说洗衣机容易洗坏。宿舍里另外两个人也把脏衣服堆给了我。我不想,但她们说,我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洗衣店,正好适合干这个。”

“十月五日。我的新外套被剪坏了,她们说是老鼠咬的。可我知道,是她们干的。因为昨天,赵珊珊说我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很土。”

“十一月十二日。她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洗衣婆’,还在背后造谣说我偷东西。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了。今天体育课,我的腿被篮球砸中了,很疼,她们都在笑。”

日记一页一页地翻过,就像一部无声的、残忍的电影。那些苏琴一无所知的、被女儿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痛苦,此刻都化作了带血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女儿在大学里过得很好。每次打电话,女儿都说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原来,那些“一切都好”的背后,是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与凌辱。

苏琴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的字迹因为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十二月九日。妈妈,今天她们又打我了,说我走路的声音碍着她们的眼了。我的头好疼,耳朵里一直在响。她们说,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妈妈,她们说得对吗?你送我来上大学,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我身上的洗衣粉味,是不是真的很廉价?”

最后一个字,被一滴干涸的泪迹晕染开来。

“我好想回家。”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日记本上,和女儿那滴冰冷的泪痕,融在了一起。

苏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悔恨,是愤怒,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发现自己孩子遭受了地狱般的折磨后,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滔天恨意。

05

苏琴回到洗衣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店里还维持着她匆忙离开时的样子,一筐等待清洗的床单,一台还在嗡嗡运转的烘干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温暖的洗涤剂和蒸气的味道。

在过去二十年里,这味道是她生活的全部,是她赖以为生的依靠,是她含辛茹苦养大女儿的勋章。

可现在,这味道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她的眼泪,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流干了。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也看不到半点悲伤,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平静。

她没有开灯,就着街对面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一步一步,走到店里最角落的那个老旧的、漆皮都已剥落的木头柜子前。

她蹲下身,从最下面一层抽屉的最深处,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台老式的、蓝色的诺基亚手机。

机身上布满了灰尘和划痕,像是沉睡了许多年的古董。

苏琴用衣角,仔仔细细地将手机上的每一粒灰尘都擦拭干净。她找出适配的充电器,插上电。

屏幕亮起,经典的开机画面和铃声,在这死寂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突兀。

电量只有一格。

苏琴没有犹豫,她打开通讯录。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没有备注姓名,只有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一片安静的、等待的沉默。

苏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用一种沙哑、却无比清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一字一顿地说道:

“哥,我是苏琴,念念出事了,我需要你。”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拔掉充电器,将手机重新用红布包好,放回原处。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店里的一张小板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还未到上班高峰期的洛州大学正门口,街道上空旷而安静。

突然,五辆黑色的、崭新锃亮的别克GL8商务车,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依次驶来,在校门口一字排开,稳稳停下。

自动滑门“唰”地一声同时打开,车上走下来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同款黑色墨镜、神情冷峻的男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他抬头看了一眼“洛州大学”那四个烫金大字,眼神冷得像冰,随即径直走向校门保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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