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开矿失败欠债千万自尽,我挖煤10年还债,清理留下的废矿时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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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还?你这条命吗?”

老七吐掉嘴里的茶叶末,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半大孩子。

耿浩没退缩,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屋里屋外,站满了来讨债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这个刚刚没了爹的少年,把胸膛挺得笔直。

“我爹欠的钱,我来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我下井挖煤。我用我下半辈子,给你们挖煤。”

这个承诺,一背就是十年。

十年后的今天,墨山县的夏天,傍晚的风里依然带着一股煤灰味儿。

01

墨山县的夏天,傍晚的风都带着一股煤灰味儿。

耿浩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靠在墙根,解开被汗水浸透得能拧出水来的工字背心,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

水流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肌肉的线条在夕阳下像刻出来的一样。十年了,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到三十而立的男人,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在几百米深的井下,一铲一铲地挖出来的。

院子里,褚琴已经把小饭桌支了起来。一盘拍黄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

“今天热,喝点粥解解暑。”褚琴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眼神里带着心疼。

耿浩接过来胡乱擦了擦,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端起碗“咕嘟咕嘟”就喝了大半。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褚琴嗔怪道,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

耿浩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黝黑的脸庞上格外显眼。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也给褚琴夹了一筷子。

夫妻俩之间,话不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都懂了。

墙外传来邻居王婶的声音,“耿浩回来啦?今天又下井了?”

“是啊王婶,刚回来。”耿浩扬声应道。

“唉,真是辛苦。你这孩子,就是实在。”王婶的声音隔着墙,有点模糊,但那股子同情和惋惜的味道,却清晰得很。

耿浩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这种话,他听了十年。

十年前,他爹耿卫国是墨山县的风云人物。第一个承包国营煤矿分出来的小矿口,买了全县第一辆桑塔纳,逢人就递“中华”烟。那时候,人人都喊他“耿老板”,都说耿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那时候的耿浩,还是个毛头小子,跟在父亲屁股后面,觉得天底下没有比他爹更厉害的人。

可谁能想到,那青烟,是虚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矿难,没死人,但把耿卫国所有的家当和借来的钱,全都埋在了几百米深的地下。一夜之间,风云人物成了全县最大的“老赖”。

债主们堵在家门口,桑塔纳被开走了,连家里的电视机都搬走了。

耿卫国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挨家挨户地给债主们磕头,说给他一年时间,他一定连本带利地还上。

可希望这东西,比煤层里的瓦斯还稀薄。

一年后,债没还上,耿卫国留下了一封信,一头扎进了矿口的废弃水塘里。

信上只有一句话:爹对不起你。

那一年,耿浩二十岁。他没哭,只是把那封信叠好,揣进怀里,然后找到了最大的债主,人称“老七”的那个男人。

他对老七说:“我爹欠的钱,我来还。”

02

老七当时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喝茶,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半大孩子,半天没说话。

那笔债,加上利息,是个天文数字。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还?

“你拿什么还?你这条命吗?”老七吐掉嘴里的茶叶末,不咸不淡地问。

“我下井挖煤。我用我下半辈子,给你们挖煤。”耿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老七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算你小子有种。利息我就不要了,你什么时候把本金还清,这事就算了了。”

所有人都觉得耿浩疯了。

可耿浩没疯。他只是觉得,他爹耿卫国,一辈子要强,不能死了还背着骂名。他得替他爹,把这口气争回来。

于是,他真的下了井。

第一次下井,黑暗和压抑让他差点吐出来。他跟着老师傅,学着怎么打眼,怎么放炮,怎么把一车车的煤从工作面推出来。

他的手,一个星期就磨得全是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茧,茧又磨破,再结成更厚的茧。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耿浩成了矿上最能干的工人,没人比他挖得更快,也没人比他更能吃苦。矿长不止一次想提他当个小组长,管管人,轻松点。

他都拒绝了。他要的不是那个,他要的是按吨算的计件工资。多挖一吨,就离还清债务近一步。

每个月发工资,他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都用一个布袋子装着,送到老七家里。

一开始,老七还会当着他的面数一数,记上账。后来,老家也懒得数了,直接把钱收下,给他沏杯茶,聊两句闲天。

“你媳妇,褚琴,是个好女人。”老七有一次说,“你小子,前半辈子为你爹活,后半辈子,也该为你媳妇活活了。”

耿浩知道。

他和褚琴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他背着一身债,名声不好听。褚琴没嫌弃他,她说:“我就觉得你这人踏实。”

就为这句“踏实”,耿浩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他们没办婚礼,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住的房子,还是耿卫国留下来的老平房,墙皮都掉了好几块。

这些年,耿浩没给褚琴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没带她出去旅游过一次。褚琴也从没抱怨过。

她只是会在每个耿浩下井的深夜,把门口的灯留着。会在他发工资的日子,炒两个他爱吃的菜。

日子就像院子里那口老井,波澜不惊,但里面的水,甘甜。

耿浩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他还清最后一笔钱。

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03

这天是月底,耿浩照例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去了老七家。

老七的院子里种着一架葡萄,绿油油的叶子爬满了整个架子。他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听收音机里的晋剧。

“七叔。”耿浩把布袋子放在石桌上。

老七睁开眼,看了看那个布袋子,又看了看耿浩,突然笑了。

“耿浩啊,十年了吧?”

“整十年了。”

“行了。”老七从摇椅上坐起来,摆了摆手,“不用再送了。”

耿浩愣住了,“七叔,这……还差着不少呢。”

他心里有本账,清清楚楚。就算老七免了利息,光是本金,也还差着一大截。这十年,煤价起起落落,他拼了命,也只是还了十之六七。

“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老七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耿浩倒了一杯。

“这十年,墨山县地价涨了多少倍?我当年借给你爹的那点钱,买的那些铺面,现在光是收租子,也早就回本了。”老七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不是圣人,当年追债,是本分。现在不追了,是情分。”

他指了指耿浩,“你用十年,给你爹挣回了面子。也给我,挣来了这份情分。这事,到此为止。”

耿浩捏着那个布袋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那笔钱……”

“没了。账本我昨天就烧了。”老七说得云淡风轻。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个事。你爹当年那个废矿,地契还在我这儿压着。按理说,也该抵了债。现在债没了,这东西也该还给你。”

老七从屋里拿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递给耿浩。

“你爹当年心气高,非要把矿口的名字改成‘卫国一号井’。现在,这‘卫国一号井’,是你的了。”

耿浩接过那个牛皮纸袋,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走出老七家门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十年的重担,突然就这么卸下来了,他反倒觉得两边肩膀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

回到家,褚琴看见他手里的牛皮纸袋,又看见他桌上原封不动的钱袋子,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

耿浩把老七的话学了一遍。

褚琴听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耿浩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妻子。

“别哭了,是好事。”

“我就是……我就是高兴。”褚琴转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那天晚上,耿浩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卫国一号井。

那个埋葬了他父亲所有希望和梦想的地方,那个他十年来刻意回避、不愿去想的地方,现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04

第二天,耿浩没去矿上。

他跟矿长请了几天假,说家里有事。

他想去那个废矿看看。

褚琴不放心,给他烙了几个葱油饼,装在布袋里,“路上吃。早点回来。”

“知道了。”耿浩蹬上他那辆二八大杠,往县城西边的山里骑去。



“卫国一号井”离县城有十几里山路。当年车水马龙的土路,如今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耿浩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十年没来,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又熟悉。路边的石头,山坡的形状,都和他记忆里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被藤蔓和野草几乎完全覆盖的矿口。

门口那块写着“卫国一号井”的木牌子,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几乎看不清字迹。

旁边那几间简易的办公室和宿舍,屋顶塌了一半,窗户的玻璃也全碎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凝视着他的眼睛。

耿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把车停好,绕着这个废弃的矿场走了一圈。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一切都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全是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废纸。墙角的一张行军床上,铺盖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只是已经落满了灰,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耿浩知道,这是他父亲当年休息的地方。

他走过去,轻轻地摸了一下那张床。冰凉,潮湿。

就在这时,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矿场外面。

耿浩心里一紧,站起身来。

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戴着草帽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耿浩,愣了一下。

“你是……?”

“我叫耿浩。这是我家的矿。”耿浩答道。

男人推了推眼镜,恍然大悟,“哦,你就是耿卫国的儿子吧?我姓邹,县土地局的。”

邹干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耿浩。

“是这么回事。县里最近有规划,要把这片山区重新开发,搞生态旅游。你们这些废弃的矿口,都要进行土地复垦。这是通知,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把矿场清理干净,把矿井彻底封填好,恢复地貌。不然,就要强制执行,费用还得你们自己出。”

耿浩接过那份盖着红章的通知,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刚卸下的担子,又来了一个。

封填矿井,清理矿场,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邹干事看出了他的为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知道你们家情况。但是政策就是政策,我们也没办法。你尽快吧。”

说完,邹干事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留下耿浩一个人,捏着那张通知,站在废墟里,半天没动。

他本想,来看看,就当是跟过去做个了断。可现在看来,这个了断,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耿浩没再想别的,一门心思扑在了清理矿场上。

他没钱请人,只能自己干。

他从家里带来了镰刀、铁锹和手推车,先把齐腰深的荒草一点点割掉,再把倒塌的棚子、废弃的零件一件件清理出来。

褚琴不放心他一个人,每天中午都做好饭,给他送过来。

“你也别太累了。”褚琴看着他满头的汗,心疼地说。

“没事,快了。”耿浩接过饭碗,狼吞虎咽。

清理工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父亲当年留下的烂摊子,远不止表面这些。各种废弃的设备、堆积如山的矸石,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矿井,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面前。

这天,耿浩正在清理那间办公室。他把那些散落的报表、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准备当废品卖掉。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下面,他发现了一个被压在最底下的笔记本。

牛皮封面,已经受潮发涨了。

耿浩拍了拍上面的灰,翻开了第一页。

是他父亲的字迹,龙飞凤舞。

前面几页,都是一些生产记录,挖了多少煤,用了多少炸药,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耿浩耐着性子往后翻。

翻到中间,笔记的内容突然变了。不再是生产记录,而是一些零散的、看不懂的句子。

“西三道,第三根梁柱后。”

“不对,是水线。要跟着水线走。”

“他们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耿浩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暗语吗?

他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十几页,全被撕掉了。只剩下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潦草的草图,像是个地图,旁边还写了三个字。

“饶了我。”

耿浩的心猛地一沉。

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出来的,笔迹都在颤抖。

他爹,到底在死前,经历了什么?

这个笔记本,和他爹的死,有没有关系?

05

耿浩把笔记本揣进怀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决定,要去矿井里看看。

那个“西三道,第三根梁柱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危险。废弃了十年的矿井,里面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可能会有瓦斯,可能会塌方。

但他必须去。这关系到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回家找出了当年下井用的矿灯、安全帽,还有一把短柄的工兵铲。

褚琴看他收拾这些东西,脸色都白了,“你要干啥?你疯了?那井都废了十年了!”

“我就是进去看看,就在井口附近,不往深处走。”耿浩不敢说实话,怕她担心。

“不行!我不同意!”褚琴死死拉住他,“要去,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耿浩看着妻子惊恐的眼神,心软了。可一想到父亲那个笔记本,他又狠下心来。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他掰开褚琴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矿上,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山里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耿浩戴上安全帽,打开矿灯,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矿井。

井下的空气潮湿而浑浊,带着一股铁锈和霉味。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范围,更远的地方,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脚下是湿滑的铁轨和碎石。滴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耿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往西边的巷道走去。当年的“卫国一号井”,他跟着父亲来过几次,还依稀记得大概的布局。

西巷道、东巷道、主平硐……一个个名词在他脑海里闪过。

终于,他找到了通往“西三道”的岔口。

这条巷道比主巷道要窄小得多,顶上的木质支护梁已经朽烂不堪,不时有碎石从头顶掉落。

耿浩放慢脚步,一手扶着岩壁,一手用矿灯仔细地照着头顶的梁柱。

“一根,两根……”

他默数着。

当数到第三根梁柱时,他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他用矿灯照向梁柱后面。那里堆着一些坍塌下来的碎石和浮土。看上去,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耿浩放下工兵铲,开始用手清理那些碎石。

石块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清理了一会儿,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不是石头。

他心里一动,加快了速度。

很快,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铁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耿浩的心跳得厉害。他把铁盒子从碎石堆里拖出来,很沉。

他想打开看看,但盒子上了锁。是一把老式的铜锁。

他只能抱着这个沉重的铁盒子,原路返回。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褚琴正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他回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上来就是一顿捶打。

耿浩任由她打着,一言不发。

等褚琴发泄完了,他才把那个铁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啥?”褚琴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疑惑地问。

“我爹留下的。”

耿浩找来一把锤子和凿子,对着那把铜锁,用力地敲了下去。

“哐当”一声,锁开了。

耿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铁盒的盖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石头。

是一些黑乎乎、带着金属光泽的石头,大小不一。

耿浩愣住了。这是什么?煤矸石?不像。铁矿石?也不太像。

他拿起一块最大的,入手极沉,比同等大小的石头要重得多。石头表面有些地方,泛着一种暗淡的、黄铜色的光。

“这是什么东西?”褚琴也凑过来看。

“我也不知道。”耿浩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矿上退休多年的马师傅。马师傅干了一辈子地质勘探,是墨山县有名的“活图谱”,什么样的矿石都认识。

第二天一早,耿浩揣着那块最重的石头,找到了马师傅家。

马师傅已经快七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正坐在院子里喝着早茶。

“马师傅。”耿浩恭敬地喊了一声。

“是耿浩啊,什么事?”马师傅放下茶杯。

耿浩把那块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石桌上,“马师傅,您帮我看看,这是个啥矿石?我从我爹那个废矿里捡的。”

马师傅拿起石头,只掂了掂,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从屋里拿出放大镜和一把小钢刀,对着石头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非常专注,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用钢刀在石头表面划了一下,又用放大镜凑近了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马师傅粗重的呼吸声。

耿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马师傅才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和钢刀。

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耿浩忍不住开口问道:“马师傅,这是啥?是含铜量比较高的黄铜矿石吗?”

马师傅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耿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最后,他把那块石头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声音沙哑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不是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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