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协议,细节至关重要。要证明这句格言,只需看看唐纳德·特朗普本周制造的复杂局面。首先,他保留了在与俄罗斯达成任何潜在和平协议后,美国地面部队驻扎乌克兰以保障其安全的可能性。但随后,他和他的幕僚们又迅速收回这一承诺,同时对外否认存在任何矛盾。
弗洛迪米尔·泽连斯基和他的欧洲同行们指出,任何与俄罗斯达成的协议都应包含西方承诺,即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以阻止可能的进一步军事行动。
任何与克里姆林宫达成的协议只有在能够执行的情况下才有价值,而如果没有这样的承诺,弗拉基米尔·普京可能不会理会制裁、关税或其他施压手段,正如以往所显示的那样。
安全保障可以有多种形式,其中支持国直接派遣地面部队是最重要的,但也是最难在国内赢得选民支持的方式。
除此之外,还可以提供空中力量和弹道导弹支援;训练乌克兰军队;提供更多装备和武器;后勤和通信能力支持;以及情报共享。
泽连斯基需要先了解协议的具体内容,才能评估任何协议的利弊。对于欧洲国家来说也是如此,它们正日益加强军事准备,并根据美国的要求承担更多欧洲防务责任。在缺乏美国有效存在以维护和平的情况下,它们有责任与乌克兰站在一起,应对当前局势。
因此,当特朗普总统用含糊其辞暗示某种协调作用时,盟友们感到不安和犹豫也就不足为奇。
一些盟友现在似乎降低了对乌克兰的承诺——从数万名士兵,减少到远离边境的规模小得多的部队。更不用说一个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俄罗斯一直以来都不太可能接受任何西方军队驻扎在乌克兰。克里姆林宫现在表示,它希望对任何西方的保证拥有有效否决权。
但事实证明,这些并不是特朗普感兴趣的细节。
这并不是说总统不在乎任何细节。有些细节似乎相当重要。比如在阿拉斯加铺设红地毯欢迎俄罗斯领导人。或者美国军机飞越的壮观场面。
或者为国际媒体安排仪仗队。特朗普深谙如何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当他像一位受人尊敬的政治家那样迎接一位外国领导人时,他几乎不顾这会向世界其他国家发出什么信号。
我们不应该感到惊讶。这位总统曾将椭圆形办公室装饰得金碧辉煌。他肯定花了无数时间考虑政治集会的视觉效果,最终却没有手头的稿子就登上了讲台,导致演讲内容冗长。
他精心策划的“解放日”声明,威胁要对伙伴和对手征收关税,随后数月来,围绕这些关税是否生效、何时生效、针对谁以及征收到何种程度,进行了反复讨论。最相关的是他承诺在就职典礼后24小时内结束乌克兰战争,而这一承诺显然缺乏细节。
问题就在这里:外交在于细节和具体行动。谈判需要耐心和一致性。问问促成《代顿协议》和《耶稣受难日协议》的美国外交官就知道了。困难的部分发生在闭门会议之后,而不是在镜头前。
事实证明,特朗普总统似乎并不关心这些细节。他渴望立即停止乌克兰的冲突是可以理解的,但危险在于,他如此沉迷于实现和平的视觉效果以及高风险峰会带来的外交奇观,以至于可能会施压基辅接受任何协议,即使是那些会严重损害其利益的协议。
如果真是这样,他渴望被视为交易撮合者的心态可能给整个民主世界带来更多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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