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西湖区工商银行的营业大厅里，67岁的陈国华盯着手中的存款凭条，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小姑娘，你再帮我查一遍，我这存款怎么少了8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浓重的杭州口音。
32岁的柜员王丽娟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大爷，系统显示正常，就是15万，您记错了吧。"
陈国华紧握着拳头，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我做了一辈子技术工作，这点账还能算错？"
王丽娟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您想怎么样？"
老人看着她年轻傲慢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姑娘，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01
秋日的杭州，桂花飘香。
陈国华像往常一样，在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西湖区工商银行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已经穿了十几年的黑布鞋。
银行刚开门，大厅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练回来的老人在排队。
陈国华先是在ATM机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把银行卡取出来，又重新插进去，再次查询余额。
屏幕上的数字依旧是：150000.00元。
老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清楚地记得，上个月查询时明明是23万。
这8万块钱，是他准备给即将上大学的孙子用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省吃俭用了整整三年，才攒下这笔钱。
陈国华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人工柜台。
营业大厅里，几台电脑的嗡嗡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向九点十五分。
"小姑娘，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存款余额。"陈国华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柜员王丽娟。
王丽娟接过证件，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她的指甲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在键盘上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国华，15万整，没错啊。"王丽娟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陈国华感觉心脏猛地一沉："不对，我上个月查的时候是23万，怎么会少了8万？"
王丽娟这才抬起头，用一种看待麻烦客户的眼神看着他："大爷，系统显示就是15万，不会错的。"
"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是23万。"陈国华的声音有些急促，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丽娟撇了撇嘴："您这个年纪，记错也很正常的。要不您回去问问家里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陈国华的心里。
他的老伴三年前就去世了，儿子在上海工作，平时很少联系。
这笔钱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姑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记错。"陈国华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最近的交易记录？"
王丽娟明显不情愿，但还是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最近三个月没有大额交易，就一些小额的存取款。"她把电脑屏幕转向陈国华，"您看，都在这里。"
陈国华仔细看着屏幕上的交易记录。
确实，最近三个月内，最大的一笔支出也就是2000块钱。
可是8万块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不对，绝对不对。"陈国华摇着头，"能不能打印一份详细的流水给我？"
王丽娟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打印了一份流水单。
纸张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国华接过流水单，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
每一笔交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确实没有8万块钱的支出。
"这就奇怪了。"他抬起头看着王丽娟，"钱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丽娟已经开始显得不耐烦："大爷，系统不会出错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其他银行网点再查一遍。"
陈国华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敷衍和不屑。
他把流水单仔细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那我明天再来。"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银行。
走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陈国华感觉阳光都变得刺眼起来。
他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掏出手机，想给儿子打个电话。
手机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儿子工作繁忙，这种事情说了也只会让他担心。
而且，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出了问题。
陈国华望着远处的西湖，湖水波光粼粼，游客们欢声笑语。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只有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晚上回到家，陈国华坐在客厅里，反复看着那张流水单。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日期，他都检查了好几遍。
墙上的老式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他把流水单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照着他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8万块钱，就这样没了。"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单。
02
第二天一早，陈国华再次出现在银行门口。
这次他来得更早，银行还没开门，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保安看到这个老人一个人站在那里，走过来关心地问："大爷，有什么事吗？"
陈国华摇摇头："没事，等银行开门。"
九点整，银行准时开门。
陈国华直接走向了王丽娟的柜台。
"小姑娘，昨天的事情我想了一夜，能不能请你们的领导出来一下？"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
王丽娟看到是昨天那个老头，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大爷，我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系统没问题的。"她连头都懒得抬，"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银行查。"
"我就是想见见你们的领导，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陈国华依然保持着客气的态度。
王丽娟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大爷，您这是在质疑我们银行的系统？"
"我没有质疑，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的钱到底去哪了。"陈国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努力保持着理性。
"钱没有去哪里，就在您的账户里，15万，一分不少。"王丽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您要是再这样纠缠，我就要叫保安了。"
这时，旁边排队的几个客户都开始往这边看。
陈国华感受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脸上泛起了红晕。
"小姑娘，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这不是纠缠。"他努力压低声音，"8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对我这样的退休老人来说，是很大一笔钱。"
王丽娟翻了个白眼："大爷，您这个年纪，记性不好很正常的。可能您根本就没存过23万，您再想想？"
这句话让陈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手紧紧握着柜台边缘，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我的记性虽然不如年轻时候，但这种大事绝对不会记错。"他的声音开始发抖，"23万，是我老伴生病时没用完的治疗费，加上这几年的退休金攒下来的。每一分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丽娟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更加不耐烦："大爷，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只知道，系统显示您的余额就是15万，这是事实。"
陈国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记账的本子，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数字，"您看，这里写着23万。"
王丽娟瞥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本子，嗤笑道："大爷，您自己写的东西能算数吗？银行的系统才是准确的。"
陈国华感觉胸口一阵憋闷，他扶着柜台，努力让自己站稳。
"那你们能不能调取更早的记录？比如半年前的？"他最后试探性地问道。
"大爷，我们的系统只能查三个月的记录。"王丽娟已经开始处理下一个客户的业务，"您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投诉。"
陈国华站在柜台前，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后面排队的客户开始催促："前面的大爷，您好了没有？我们还要办事呢。"
他转过身，看到那些不耐烦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不好意思，马上就好。"他对着后面的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银行，陈国华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掏出那个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着。
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亲手写下的，每一笔账都有清楚的日期。
最后一次记录是上个月，余额：230000元。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一个卖报的老大爷路过，看到陈国华坐在路边，关心地问："老兄，没事吧？"
陈国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歇会儿。"
"这年头啊，老了就不好办事了。"卖报的老大爷感叹道，"年轻人都看不起我们。"
这句话让陈国华心中一动。
是的，年轻人看不起老人，觉得老人糊涂，好欺负。
但是，他陈国华做了一辈子技术工作，什么时候糊涂过？
陈国华站起身，重新走进了银行。
这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坚定。
"小姑娘，我想再查一遍。"他重新站在王丽娟面前。
王丽娟看到他又回来了，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快："大爷，您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您了吗，系统没问题。"
"我知道你说系统没问题，但我想请你再仔细查一遍。"陈国华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光芒。
王丽娟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重新查询了一遍："还是15万，没有变化。"
"那能不能调取我账户的开户记录？我想看看从开户到现在的所有流水。"陈国华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大爷，这个需要特殊申请，很麻烦的。"王丽娟明显不想配合，"而且费用也不低。"
"多少钱？"陈国华问道。
"50块钱的手续费。"王丽娟以为这样能打退他。
陈国华没有犹豫，直接掏出50块钱放在柜台上："麻烦你办一下。"
王丽娟有些意外，但在金钱面前，她还是开始了操作。
"需要等一会儿，系统比较慢。"她解释道。
陈国华点点头，安静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打印机开始工作，一张张纸缓缓吐出。
陈国华接过那叠厚厚的流水单，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
他从最早的记录开始看，一笔一笔地对照着自己的小本子。
前面的记录都能对上，直到三个月前，突然出现了几笔他从未见过的交易。
"这几笔是什么？"他指着流水单上的几行记录问道。
王丽娟看了一眼："内部转账，可能是系统调整什么的。"
"内部转账？往哪里转？"陈国华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总行的统一操作。"王丽娟的回答很模糊。
陈国华仔细看着那几笔转账记录，总额正好是8万块钱。
而且转账的时间，正好是在他上次查询之后。
"这些转账我从来没有授权过。"陈国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大爷，内部转账不需要客户授权的。"王丽娟的解释听起来很轻松，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国华盯着她的眼睛："那这钱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转回来？"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领导。"王丽娟开始显得有些紧张。
"那你现在就问。"陈国华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我等着。"
王丽娟拿起电话，假装打了个内线电话。
"领导说，这是系统自动操作，过几天就会转回来的。"她放下电话说道。
陈国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在说谎。
"过几天是多久？能给个准确时间吗？"他继续追问。
"这个...具体时间不好说，要看系统什么时候处理。"王丽娟的回答越来越心虚。
陈国华站在柜台前，感觉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把流水单仔细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明天还会来的。"他看着王丽娟说道，"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银行。
王丽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她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那个老头又来了，有点麻烦。"
很快，手机回复了一条信息："稳住，他一个老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王丽娟看着这条信息，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陈国华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03
第三天，陈国华准时出现在银行门口。
这次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
他注意到王丽娟今天来得比往常晚，而且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进入银行后，陈国华直接走向了王丽娟的柜台。
"小姑娘，昨天说的事情有结果了吗？"他的语气依然客气，但眼神中多了一分审视。
王丽娟看到他又来了，明显有些不耐烦："大爷，我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系统会自动处理，您再等等。"
"等多久？"陈国华直接问道。
"这个...具体时间不好说。"王丽娟开始支支吾吾。
"那我想见见你们的领导，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陈国华提出了第三次要求。
王丽娟心中一紧，她知道如果让领导介入，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
"大爷，我们领导很忙的，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她试图打消陈国华的想法。
"8万块钱对你们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是大事。"陈国华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愤怒，"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王丽娟感觉陈国华今天的态度比前两天要强硬，心中开始有些慌乱。
"大爷，您别激动，我再帮您查查。"她假装在电脑上操作，实际上什么也没做。
"查不出来的，因为根本就不是系统问题。"陈国华的话让王丽娟心中一跳。
"您什么意思？"王丽娟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的钱被人动了手脚。"陈国华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王丽娟感觉背后开始冒冷汗："大爷，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里是银行，不是谁想动手脚就能动的。"
"是吗？"陈国华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几笔'内部转账'我从来没有授权过？"
王丽娟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这个老头会这么较真。
这时，旁边的客户开始注意到这边的争执。
王丽娟意识到事情如果闹大，对她不利。
"大爷，您声音小点，这里是公共场所。"她试图让陈国华降低声音。
"我没有大声说话，我只是在寻求真相。"陈国华的声音确实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王丽娟感觉周围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心中的慌乱更加严重。
"大爷，这样吧，您把联系方式留下，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她试图让陈国华先离开。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陈国华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到有结果为止。"
王丽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国华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偶尔看看手表。
王丽娟感觉如坐针毡，正常的业务都无法专心处理。
中午休息时间，其他柜员都去吃饭了，只留下王丽娟值班。
陈国华依然坐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爷，您不去吃饭吗？"王丽娟试探性地问道。
"不饿。"陈国华简短地回答，"我可以等到下班。"
王丽娟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这个老头会如此执着。
下午两点，银行重新开始营业。
客户们陆续进来办理业务，都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陈国华。
有几个客户问王丽娟发生了什么事，王丽娟只能敷衍地说是客户咨询业务。
下午三点，一个中年男子走进银行，直接走向了王丽娟的柜台。
陈国华注意到，王丽娟看到这个人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张行长。"王丽娟站起来，小声对那个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陈国华知道，这就是银行的负责人。
张行长听完王丽娟的汇报，走向了陈国华。
"大爷，听说您对我们的服务有意见？"张行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国华站起来，客气地说道："张行长，我没有对服务有意见，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的钱去哪了。"
"什么钱？"张行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陈国华把整个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包括那几笔可疑的"内部转账"。
张行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吧，我让技术部门再仔细查一遍，您看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有结果？"陈国华问道。
"明天下午，我保证给您一个答复。"张行长很肯定地说道。
陈国华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明天下午来。"
张行长送陈国华到门口，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陈国华离开后，张行长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向王丽娟的柜台，压低声音说道："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丽娟跟着张行长走进办公室，心中忐忑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张行长关上门问道。
王丽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那几笔转账的事情。
张行长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们是怎么操作的？"
"就是利用系统的漏洞，分批转账，然后取现。"王丽娟如实回答。
"现在老头怀疑了，怎么办？"张行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一个老头，能翻出什么浪花？"王丽娟依然不以为然，"大不了我们说是系统错误，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张行长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他去举报，我们都要完蛋。"
"那怎么办？"王丽娟开始害怕了。
"先把钱还给他，然后想办法让他闭嘴。"张行长做出了决定。
"钱都取出来了，哪里还有？"王丽娟苦着脸说道。
"那就想办法凑，不管怎样，明天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张行长的语气很严厉。
第二天下午，陈国华准时来到银行。
张行长亲自接待了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陈大爷，真不好意思，我们查出来了，确实是系统出了问题。"张行长说道，"您的8万块钱现在就可以恢复。"
陈国华听到这话，心中反而更加疑惑："系统问题？什么样的问题？"
"技术方面的问题，比较复杂，一般人不太好理解。"张行长试图含糊过去。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什么都不懂。"陈国华的态度很坚持，"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张行长感觉这个老人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数据库同步的问题，导致您的余额显示不正确。"
陈国华仔细思考着这个解释，感觉其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那为什么流水单上会有那几笔内部转账？数据库同步问题会产生转账记录吗？"他继续追问。
张行长被问得有些慌乱："这个...可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临时记录。"
陈国华看出了张行长的心虚，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但是，能把钱拿回来已经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吧，那请你们把钱恢复到我的账户里。"陈国华说道。
张行长立刻安排王丽娟操作，很快陈国华的账户余额就恢复到了23万。
"陈大爷，您看，钱都回来了。"张行长如释重负地说道，"这次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陈国华看着银行卡，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
"张行长，我想问一下，这种系统问题以前出现过吗？"他问道。
"偶尔会有，但不常见。"张行长回答得很模糊。
"那有没有影响其他客户？"陈国华继续追问。
张行长感觉陈国华的问题越来越难回答："这个...我们会全面检查的。"
陈国华点点头，把银行卡收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他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张行长，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问题，你们会怎么处理？"
张行长愣了一下："当然是第一时间解决，绝不会让客户的利益受损。"
陈国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希望如此。"
走出银行，陈国华并没有像张行长想象的那样就此罢休。
他站在银行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李吗？是我，国华。"他对着电话说道，"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事啊，国华？"
"今天有空吗？我想当面跟你聊聊。"陈国华说道。
"当然有空，你过来吧。"
陈国华收起手机，朝着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见的这个老李，是他的老邻居，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
而这个李师傅，知道一些关于陈国华的秘密。
04
老城区的青石巷里，梧桐叶正黄。
陈国华走在熟悉的小巷里，每一块青石板都记录着他几十年的足迹。
李师傅住在巷子深处的一座老房子里，那是典型的杭州老式民居。
陈国华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师傅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了，一个比陈国华还要瘦小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李师傅七十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眼睛依然很有神。
"国华，快进来。"李师傅热情地招呼着，"好久没见你了。"
陈国华走进屋子，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还是老样子，简单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
"坐坐坐，我给你泡茶。"李师傅忙前忙后，"今天怎么有空来？"
陈国华坐在老式的竹椅上，感觉心情放松了很多。
"遇到点事，想跟你说说。"他接过李师傅递来的茶杯。
李师傅在对面坐下，认真地听陈国华讲述银行的事情。
从发现存款少了8万，到与柜员的多次交锋，再到今天把钱要回来。
李师傅听得很仔细，偶尔点点头，但没有打断。
陈国华讲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待着老朋友的意见。
"国华啊，你觉得这事就这么完了？"李师傅放下茶杯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国华摇摇头，"钱是拿回来了，但总觉得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李师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把你当软柿子捏呢。"
陈国华苦笑道："我一个退休老头，在他们眼里确实是软柿子。"
"是吗？"李师傅盯着陈国华的眼睛，"你忘了你是谁了？"
这句话让陈国华心中一动。
"老李，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轻声说道，"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普通的退休老人会有那么敏锐的嗅觉？"李师傅反问道，"从你跟我说的这些细节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系统问题。"
陈国华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系统问题。
以他多年的经验，一听就知道是人为操作。
"你是不是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专业？"李师傅建议道。
陈国华摇摇头："算了，钱拿回来就行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安静？"李师傅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国华，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能对你这么做，也能对其他老人这么做。"
这句话让陈国华心中一震。
是的，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团伙作案，那么受害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那些比你更老实的老人，比你更不懂这些门道的老人，他们的钱被偷了，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来。"李师傅继续说道。
陈国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了排队时遇到的那些老人，他们大多数都比他更老实，更容易被欺骗。
"可是，我已经退休三十年了。"陈国华说道，"很多东西都变了。"
"变的是技术，不变的是人心。"李师傅在陈国华面前坐下，"贪婪、欺骗、以强凌弱，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陈国华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他放下茶杯，眼神中开始有了不同的光芒，"有些事，确实该管一管。"
李师傅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国华。"
"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权力。"陈国华有些犹豫，"我能做什么？"
"身份和权力都是外在的，重要的是你的专业能力和正义感。"李师傅说道，"而且，谁说你没有身份？"
陈国华明白了李师傅的意思。
虽然他已经退休三十年，但那个身份仍然有效。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陈国华问道。
"先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受害。"李师傅建议道，"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陈国华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你要小心。"李师傅提醒道，"既然他们敢这么做，说明背后可能有更大的网络。"
"我知道。"陈国华站起来，"老李，谢谢你的提醒。"
"谢什么，我们是老朋友了。"李师傅也站起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国华点点头，转身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李师傅叫住了他："国华，记住，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不亮出点东西来，他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国华回头看了看老朋友，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李师傅家，陈国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转了转。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黄昏时分，他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晚饭也没心思吃，他直接走进卧室，打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铁盒子，盒子上已经有些锈迹。
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慢慢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些老照片，几张发黄的证件，还有一些文件。
陈国华拿起其中一个小本子，封面已经有些破旧，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证件本，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他翻开证件，里面有他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行行的文字说明。
这个证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
自从退休后，他就把它锁在这个盒子里，希望再也不要用到。
陈国华坐在床边，在台灯下仔细看着这个证件。
证件上的年轻人，眼神坚定，充满朝气。
而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三十年了。"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还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他把证件合上，仔细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明天，他要再去一趟银行。
但这次，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退休老人。
他要以另一个身份出现。
夜已经深了，陈国华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他在想着明天的计划，想着该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那是一种久违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窗外的街灯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国华看着那些光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为了正义和真相而奔波的年轻人，那个永远不会向邪恶妥协的技术专家。
"有些东西，确实是碰不得的。"他轻声说道，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05
第二天一早，陈国华比平时起得更早。
他仔细地洗漱，穿上了最好的一套衣服，那是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
这套衣服他很少穿，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
照镜子时，他看到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眼神中有着年轻时的坚定。
上衣口袋里的证件贴着胸口，给了他无形的力量。
八点半，陈国华来到银行附近，但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在银行对面的茶楼里坐下，要了壶茶，开始观察银行的情况。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银行内部的情况。
王丽娟九点准时到达，看起来心情不错，说明昨天的事情让她以为已经解决了。
张行长九点半才来，进银行前在门口接了个电话，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虑。
陈国华在茶楼里坐了两个小时，仔细观察着银行的运作流程。
十一点左右，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王丽娟趁着客户较少的时候，偷偷在电脑上操作了什么，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是以陈国华的专业眼光，还是捕捉到了这个异常动作。
更重要的是，她操作完后，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
这个动作让陈国华确信，昨天的事情绝不是偶然。
中午时分，陈国华走进了银行。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柜台，而是在大厅里转了转，仔细观察着环境。
银行的监控摄像头位置，电脑终端的分布，工作人员的流动路线，他都看在眼里。
下午两点，陈国华走向了王丽娟的柜台。
"小姑娘，我想查一下昨天恢复的那8万块钱的具体流水。"他很客气地说道。
王丽娟看到他又来了，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大爷，钱不是已经恢复了吗？还查什么？"
"我想看看具体的恢复过程，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陈国华的要求听起来很合理。
王丽娟有些为难："这个...可能比较复杂，一般客户不太好理解。"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陈国华在柜台前坐下，"你慢慢解释。"
王丽娟没办法，只能调出流水记录。
陈国华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记录，很快发现了问题。
昨天的"恢复"操作，实际上是一笔新的转账，而且转账的来源账户很可疑。
"这个转账来源是什么账户？"他指着屏幕问道。
王丽娟看了一眼，心虚地说道："是我们银行的内部周转账户。"
"内部周转账户？"陈国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王丽娟感觉陈国华今天的问题特别专业，不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就是...银行内部资金调配用的账户。"她的解释越来越勉强。
陈国华点点头，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系统问题，而是有人挪用了他的资金，昨天只是临时归还了而已。
"那我想问一下，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他继续询问。
"偶尔会有。"王丽娟回答得很模糊。
"能给我一份详细的说明报告吗？我想了解一下技术细节。"陈国华提出了一个让王丽娟意外的要求。
"技术细节？"王丽娟愣了一下，"大爷，您懂这些吗？"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也是搞技术的。"陈国华淡淡一笑，"基本的东西还是能看懂的。"
王丽娟感觉陈国华今天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个报告需要领导批准，比较麻烦。"她试图推脱。
"没关系，我可以等。"陈国华依然很坚持，"或者我直接跟你们领导谈？"
王丽娟心中一紧，立刻拿起电话给张行长打了过去。
"张行长，那个陈大爷又来了，想要技术说明报告。"她压低声音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张行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让他等着，我马上下来。"
几分钟后，张行长快步走到柜台前。
"陈大爷，又来了啊。"他脸上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中有一丝警惕。
"张行长，我想了解一下昨天那个系统问题的技术细节。"陈国华的态度很平和。
张行长心中暗想，这个老头怎么这么较真。
"技术细节比较复杂，而且涉及银行内部机密，不太方便向客户透露。"他试图拒绝。
"我理解保密的重要性。"陈国华点点头，"但作为受影响的客户，我有权了解基本情况，这不过分吧？"
张行长感觉陈国华今天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同，用词更加准确，逻辑更加清晰。
"当然不过分，但是..."他正想继续推脱，陈国华打断了他。
"张行长，能借一步说话吗？"陈国华站起来，"有些话不太方便在这里说。"
张行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到我办公室谈吧。"
两人走向张行长的办公室，王丽娟紧张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张行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装修得很豪华，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照片。
"请坐。"张行长示意陈国华坐下，自己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张行长，我想开诚布公地跟您谈谈。"陈国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您请说。"张行长表面镇定，但心中已经开始不安。
陈国华从上衣口袋里慢慢掏出了那个泛黄的证件本。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张行长的桌子上。
张行长看到这个证件本，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伸手拿起证件本，看到封面上的字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