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聚光灯打在苏晚晚身上，她以天才设计师的身份接受全场膜拜。
那条裙子，那对耳环，甚至那个系列的名字——“涅槃”。
那是我在巴黎时装学院的毕业设计，是我呕心沥血的封山之作，是我被污蔑抄袭、身败名裂的“罪证”。
现在，它穿在了我最好的闺蜜，苏晚晚的身上。
而我，林清雅，曾经的京城时尚圈第一名媛，如今的抄袭者、挪用善款的阶下囚，正作为“特邀嘉宾”，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像个卑微的看客。
苏晚晚演讲的嗓音甜得发腻，
“……在这里，我尤其要感谢一个人，我的灵感缪斯，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清雅。”
1
刷。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瞬间像逮捕犯人的探照灯一样，齐齐射向我。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嗤笑和鄙夷。
“她就是林清雅？当年不是说她抄袭吗？怎么有脸来的？”
“听说她家破产了，现在在个小破买手店打杂呢，苏晚晚还请她，真是念旧情。”
“念旧情？我看是来羞辱她的吧。一个抄袭犯，给天才当缪斯，这不就是告诉她，她只配当垫脚石吗？”
“活该，谁让她当年那么狂。”
苏晚晚在台上，隔着人海，朝我投来一个悲悯又得意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你的才华，你的未婚夫，你的名望，现在，都姓苏。
她身边的男人，我曾经的未婚夫，江辰，如今正一脸宠溺地为她鼓掌。他甚至没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仿佛我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邀请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尝到了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行色匆匆地挤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林清雅女士是吗？您的加急件。”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我顶着所有人的审视，接过那个平平无奇的牛皮纸文件袋。
撕开。
里面掉出来的东西，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一叠泛黄的设计手稿。
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我独特的签名和绘制日期——三年前。
它们是我“涅槃”系列最原始、最完整的手稿。
手稿下面，压着一个黑色的U盘。
我几乎是颤抖着，将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
一段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我曾经位于市中心的设计工作室。时间，是我家族企业宣告破产的第二天夜里。
一道鬼祟的身影，用钥匙打开了门。
是苏晚晚。
她熟练地关掉部分安保系统，直奔我的保险柜，用我曾告诉过她的密码，打开了柜门。
她拿走了里面所有的设计稿，一沓又一沓。
最后，她对着监控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此刻台上的她，一模一样。
视频的最后，是一条信息。
[林小姐，有人花钱让我毁掉这些，但我觉得，真相应该比钱更值钱。]
呵。
我懂了。
这不是羞辱。
这是处刑。
苏晚晚是要在这场最盛大的胜利典礼上，彻底碾碎我最后一丝翻身的可能。她料定我会被刺激到崩溃，会在现场失态，会坐实“疯癫、嫉妒”的罪名。
滔天的恨意，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心痛。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苏晚晚投来的、带着假惺惺关切的目光。
我笑了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打开了手机的社交媒体。
找到刚才官方发布的、苏晚晚在台上致辞的照片，点击，转发。
配上文字。
[祝贺我最好的闺蜜，天才设计师苏晚晚。你的才华，终将照亮世界。@苏晚晚]
发送。
一秒，两秒。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评论区炸了。
“天哪！林清雅居然还祝福苏晚晚！这是什么世纪大和解？”
“楼上的是不是傻？这叫认命！她一个抄袭犯，不跪舔天才，还能怎么样？”
“有点心酸，昔日的天才沦落至此，还要为窃取自己人生的仇人摇旗呐喊。”
“林清雅，你但凡有点骨气，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苏晚晚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对着话筒，声音哽咽。
“清雅，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无论外界怎么说，我永远相信你。”
演。
真他妈会演。
我收起手机，起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后台。
我的字典里，没有原谅。
只有复仇。
2
发布会一结束，苏晚晚就带着江辰来后台堵我。
她一上来就握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活像一朵被风雨欺凌的小白花。
“清雅，你刚才怎么就走了？我还想在庆功宴上好好跟你喝一杯呢。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抽出手，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还行，死不了。”
江辰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苏晚晚身前，语气里满是责备。
“林清雅，你怎么跟晚晚说话的？她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痴迷了十年的脸，现在只觉得可笑。
“江总，我们很熟吗？我跟我闺蜜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江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苏晚晚赶紧拉住他，柔声劝道：“辰，你别这样，清雅她……她只是心情不好。家道中落，又被人误会，换了谁都受不了的。”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的所有不幸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好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我懒得再跟他们演戏，直接开口：“找我有事？”
苏晚晚像是才想起正事，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清雅，是这样的。我的品牌‘S&W’马上要启动一个新的高端系列，主打东方美学。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这方面是强项，所以……我想聘请你做我们系列的顾问。”
她顿了顿，补充道：“年薪……八十万。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
呵。
八十万。
当年我林家还在的时候，这不过是我一天的零花钱。
现在，她却用这个数字来收买我，或者说，羞辱我。
她哪里是请我做顾问，分明是想把我的才华榨干，把我的创意偷光，再把我像块破布一样扔掉。
更恶毒的是，一旦我接受，就等于我自己承认了，我林清雅的水平，只配给她苏晚晚做枪手。
以后她所有的设计，都可以打上“林清雅指导”的标签。
抄袭？不，那是“切磋”，是“交流”。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苏总真是好大的手笔。”
苏晚晚以为我动心了，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我当然要帮你。”
“合作可以。”我话锋一转，“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要钱。”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公开向我道歉，承认‘涅槃’系列，是你偷的。”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清雅，你……你疯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江辰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清雅，你是不是穷疯了想敲诈？晚晚好心帮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涅槃’是晚晚的成名作，你凭什么污蔑她！”
“凭什么？”我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就凭这个。”
我按下了播放键。
苏晚晚潜入我工作室的监控录像，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苏晚晚的瞳孔瞬间放大，她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抢过我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假的！这是假的！这是你伪造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伪造？”我慢悠悠地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些泛黄的手稿，“那这些呢？我的亲笔手稿，上面还有巴黎时装学院教授的签名和日期，这也是我伪造的吗？”
“苏晚晚，你敢不敢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视频，这手稿，到底是真是假？”
苏晚晚彻底慌了，她语无伦次地抓着江辰的胳膊：“辰，你相信我，不是我，是她陷害我！是她嫉妒我！”
江辰显然也没料到我手里有这种东西，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选择站在苏晚晚这边。
他强作镇定地看着我：“林清雅，就算这些是真的又怎么样？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涅槃’的设计师是晚晚。你就算拿出证据，谁会信？大家只会觉得你因爱生恨，恶意报复。”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
“我劝你，最好把这些东西烂在肚子里。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京城彻底消失。”
好。
好得很。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是吗？”我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那我们就试试看。”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晚晚气急败坏的哭喊和江辰暴躁的咒骂。
走出场馆，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血液里，全是滚烫的战意。
苏晚晚，江辰。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侧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Armani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星空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我认得他。
沈煜。
国际顶级时尚杂志《ELITE》的亚太区总编辑，时尚圈真正的神话，手握无数设计师的生杀大权。
传闻他眼光毒辣，手段狠厉，从不参加任何品牌发布会，今天却破天荒地出现在了这里。
我正疑惑他为什么会叫住我，他却先开了口。
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上车。”
3
我犹豫了零点一秒，拉开了车门。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变数，都可能成为我的棋子。
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和沈煜本人一样，冷冽又干净。
“沈总编找我有事？”我开门见山。
他没有看我，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林小姐，是个聪明人。”他答非所问，“今天的社交媒体，玩得很漂亮。”
我的心一沉。
他看出来了。
我的那条“祝福”动态，在别人眼里是示弱，在他眼里，却是宣战。
“我不懂沈总编在说什么。”我选择装傻。
沈煜终于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像X光一样，似乎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
“苏晚晚的‘涅槃’，我看过。设计语言华丽，但内核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匠气有余，灵气不足。”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身上。
“而你大学时的作品，我看过。虽然青涩，但充满了生命力和无法无天的想象力。那才是真正的‘涅槃’。”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居然……看过我以前的作品？
“沈总编调查我？”
“《ELITE》从不错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天才，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窃取天才的庸才。”沈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苏晚晚抄袭的证据，我这里有一份更完整的。”
他说着，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从苏晚晚如何通过江辰的关系，收买我工作室的助理，拿到我的创作日程；到她如何一步步模仿我的风格，在社交媒体上营造“天才设计师”的人设；再到她如何买通稿，将我污蔑为抄袭者……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比我手里的那段监控视频，还要致命一百倍。
我越看心越凉。
原来我所以为的闺蜜情深，从头到脚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你为什么帮我？”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是在帮你。”沈煜纠正道，“我是在维护时尚圈的规则。抄袭者，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商人般的精明和冷静。
“林小姐，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下个月是京城时尚周。《ELITE》可以出面，为你和苏晚晚组织一场‘设计师巅峰对决’，全程直播，邀请全球顶级评委。你赢了，真相大白，身价百倍。你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输了，我就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一场豪赌。
用我的前途和声誉，去赌一个复仇的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
“凭《ELITE》的金字招牌，还有……”沈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是啊。
我别无选择。
靠我自己，就算有证据，在江辰和苏晚晚联手打压下，也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但有《ELITE》做背书，就不一样了。
这是我唯一能将他们一击致命的机会。
“我接受。”我几乎没有思考，“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地方。”
“可以。”沈煜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答应，“明天去‘风尚国际’设计部报道，职位是首席助理。你需要的一切资源，那里都有。但记住，这是你自己要打的仗，我只提供战场，不提供武器。”
我懂他的意思。
他可以给我平台，但设计本身，必须靠我自己。
“成交。”我点头。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这是我破产后，唯一能租得起的地方。
下车前，沈煜突然又开口了。
“林清雅。”
“嗯？”
“别让我失望。”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回了他一个字。
“好。”
回到那个狭小、阴暗的出租屋，我没有开灯。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走到书桌前，拿出了一叠廉价的素描纸和一支快没水的碳素笔。
这是我如今唯一买得起的“武器”。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苏晚晚得意的脸，闪过江辰威胁我的嘴脸，闪过那些嘲笑我、鄙夷我的目光。
愤怒，不甘，屈辱……所有的情绪，最后都化为了笔尖下疯狂的线条。
我要设计的，不是衣服，不是珠宝。
是铠甲。
是战袍。
是我林清雅，向这个肮脏的世界，复仇的利刃。
这一夜，我没有睡。
天亮时，桌上已经铺满了全新的设计稿。
那是一个我从未尝试过的风格，融合了最古典的东方美学和最先锋的现代解构主义。
它的名字，我想好了。
就叫——《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