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现在就选，要么跟我进去办手续，要么回去告诉你爸，这20万我们不出！”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离婚协议。
丈夫震惊地看着我：“你来真的？”
“是你爸逼我的。”我冷笑。
“你们家把我当提款机，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他沉默了。
我知道，这次摊牌，要么家散，要么重生。
01
我叫林晓雨，今年32岁。
和丈夫赵明结婚五年了，有个三岁的女儿妞妞。
我们在省城有套两居室，虽然还在还贷，但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赵明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月薪一万二。
我在私企做会计，每月八千左右。
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刨去房贷和日常开销，每月能存个五六千。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直到那个电话响起。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刚给妞妞洗完澡。
赵明的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
“明啊，你弟的事定下来了。”
公公的声音很大，我在旁边都能听见。
“女方要30万彩礼，还要县城一套房。”
“房子我和你妈凑凑能付个首付。”
“彩礼你们出20万，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我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20万？
他在开玩笑吗？
赵明也愣了：“爸，这钱有点多吧......”
“多什么多！你是老大，帮弟弟不应该吗？”
“你们两个都工作，一年二十多万的收入，拿20万很难吗？”
公公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钱本来就该我们出。
赵明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说：“爸，我得和晓雨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这是我们老赵家的事！”
“下周我去你们那，当面说。”
电话挂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妞妞的呼吸声。
赵明不敢看我的眼睛。
“20万。”我冷笑了一声，“你爸可真敢开口。”
“晓雨，你别生气，我爸就是那个脾气......”
“脾气？”我打断他，“这是脾气的问题吗？”
“你弟弟赵亮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赵亮，赵明的亲弟弟，今年28岁。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这些年换了不下十份工作。
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
现在在一家汽修厂做学徒，一个月三千块。
去年谈了个女朋友，据说是隔壁县的。
家里条件一般，但人家姑娘长得漂亮。
赵亮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找了个美女。
现在人家要30万彩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答应。
“晓雨，我知道这事不合理。”
赵明坐到我身边，“但我爸既然开口了......”
“开口了就得给？”我看着他，“那我爸要是开口要50万呢？”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站起来，“赵明，你最好想清楚。”
“这20万，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要是敢背着我给，咱们就离婚。”
说完，我抱着妞妞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赵明的叹息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是周末，我带妞妞去了娘家。
我妈看出我心情不好，问了几句。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20万？他们家疯了吧！”我妈气得拍桌子。
“当初你结婚，他们家才给了2万彩礼。”
“我们陪嫁了15万，一辆车，还有全套家电。”
“现在倒好，张口就要20万给小叔子结婚？”
我爸也皱起了眉头：“这确实过分了。”
“闺女，你可不能答应。”
“今天给20万，明天他们还会要更多。”
“这种无底洞，填不满的。”
我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娘家待了一天，晚上才回去。
赵明已经做好了晚饭，见我回来，赶紧过来接妞妞。
“晓雨，我想了一天。”
“要不这样，我们给5万意思意思？”
我冷笑：“5万？你当是过年给压岁钱呢？”
“赵明，我再说一遍，一分钱都不给。”
“你弟弟要结婚，关我什么事？”
“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赵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没再提这事。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周三，公公真的来了。
还带着婆婆和赵亮。
一进门，公公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明啊，晓雨，这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给他们倒了茶，坐在赵明旁边。
“爸，20万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赵明先开口了。
“拿不出来？”公公瞪大眼睛，“你们一年挣二十多万，会拿不出20万？”
“爸，我们还有房贷要还。”我平静地说。
“每月房贷六千，妞妞马上要上幼儿园了。”
“一个月学费三千，还有生活费，哪有闲钱？”
“那是你们不会过日子！”婆婆插话了。
“人家谁家不是大的帮小的？”
“你看隔壁老王家，大儿子给小儿子买了房又买了车。”
我笑了：“那老王家大儿子是开公司的老板。”
“我们就是普通工薪阶层。”
“再说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情分？本分？”公公猛地拍了下茶几。
“你们还分得这么清楚？”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
赵亮这时候开口了：“哥，嫂子，我知道让你们出钱不容易。”
“但我是真心喜欢小美，不想失去她。”
“这钱就当我借你们的，以后一定还。”
借？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月挣三千的人，拿什么还20万？
“亮子，不是哥哥不帮你。”赵明为难地说。
“20万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个大数目。”
“大什么大！”公公吼了起来。
“当初你结婚，家里不也帮了你吗？”
“现在轮到你弟弟了，你就推三阻四？”
“爸，你帮了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
“2万块彩礼，这也叫帮？”
“我家陪嫁15万，你们一声谢谢都没说过。”
“现在好意思说帮过我们？”
公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婆婆赶紧打圆场：“晓雨，话不能这么说。”
“陪嫁那是你们家自愿的。”
“现在亮子结婚是大事，你们能帮就帮点吧。”
“妈，不是我们不帮。”我看着她。
“是我们真的没这个能力。”
“妞妞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们不能为了帮亮子，把自己的生活搭进去。”
“你这是什么话！”公公又吼起来。
“帮个弟弟怎么就把生活搭进去了？”
“你们就是自私！只顾自己的小家！”
“爸，你别这么说晓雨。”赵明终于开口了。
但他的语气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公公看赵明这样，更来气了。
“你看看你，被媳妇管成什么样了！”
“连帮弟弟的主都做不了！”
“我们老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赵明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站了起来：“爸，你这话过分了。”
“赵明怎么就窝囊了？”
“他每天辛苦工作，养家糊口，哪点对不起你们？”
“倒是赵亮，28岁了还要家里操心结婚的事。”
“谁更窝囊，你心里没数吗？”
02
公公被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媳妇怎么这么说话！”
“没大没小！”
“爸，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坐回沙发上。
“赵亮要结婚，应该自己想办法。”
“他都28了，不是小孩子了。”
赵亮在旁边急了：“嫂子，我也想自己解决。”
“可30万我上哪儿弄去？”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人家30万？”我反问。
“你一个月挣三千，有什么资格要30万的媳妇？”
这话说得有点重，赵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小美家就这个条件，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可以不结啊。”我摊摊手。
“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好吗？”
“你懂什么！”公公吼道。
“人家小美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好。”
“能看上亮子，是亮子的福气！”
“这婚必须结！钱你们必须出！”
必须？
我被这个词逗笑了。
“爸，你搞清楚，这是我们家。”
“您没资格在这里说必须。”
公公腾地站起来：“赵明！你就看着你媳妇这么跟我说话？”
赵明夹在中间，脸色很难看。
“爸...晓雨说得也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公公指着赵明的鼻子。
“我告诉你，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不然，你就不是我儿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婆婆和赵亮赶紧跟上。
临走前，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怨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赵明。
赵明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你看看，这下好了，把我爸气成这样。”
“是我气他的？”我冷笑。
“明明是他无理取闹。”
“晓雨，他毕竟是我爸。”
“是你爸又怎样？”我看着他。
“你爸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可以把我们当提款机？”
赵明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想给钱的。
只是碍于我的态度，不敢明说。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赵明开始变了。
他开始频繁地接公公的电话。
每次接完，脸色都很差。
我知道，公公肯定在电话里给他施压。
周末，赵明主动提起了这事。
“晓雨，要不我们就给10万吧。”
“10万不多，就当帮弟弟一把。”
我正在给妞妞喂饭，听到这话，勺子差点掉了。
“赵明，你说什么？”
“10万...真的不多。”他小心翼翼地说。
“我们存款有15万，给了还剩5万。”
“日子还是能过的。”
我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
“赵明，这15万是我们辛苦攒下来的。”
“是为了妞妞的教育基金。”
“你现在要拿去给你弟弟结婚？”
“教育基金可以慢慢再攒...”
“再攒？”我打断他。
“你知道现在培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吗？”
“妞妞马上上幼儿园，然后是小学、中学。”
“哪一样不要钱？”
“我们把钱给了你弟弟，拿什么保障妞妞的未来？”
赵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可是...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怎么了？”我站起来。
“你是为你爸活着，还是为我们这个家活着？”
“赵明，你想清楚。”
“你到底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说完，我抱起妞妞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赵明睡的沙发。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了。
桌上留了张纸条：晓雨，我再想想。
再想想？
我苦笑。
他需要想什么？
想怎么说服我？
还是想怎么背着我把钱给出去？
中午，我接到了闺蜜小慧的电话。
“晓雨，你最近怎么样？”
我把家里的事告诉了她。
“什么？20万？”小慧在电话那头尖叫。
“他们家是疯了吗？”
“谁说不是呢。”我叹气。
“关键是赵明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他居然真的在考虑给钱。”
“男人啊，在原生家庭面前，都是妈宝。”小慧说。
“你要小心点，别让他背着你转账。”
小慧的话提醒了我。
对啊，如果赵明真的想给钱，完全可以背着我。
我们的存款虽然在我的卡里，但赵明知道密码。
想到这里，我赶紧打开手机银行。
还好，钱都在。
但我还是不放心。
下午，我去银行把密码改了。
并且设置了大额转账需要双重验证。
做完这些，我心里踏实了一些。
晚上，赵明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
“晓雨，我爸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我心里一紧：“他去干什么？”
“在公司门口等了我一下午。”
“说如果我不给钱，就天天去公司闹。”
赵明苦笑，“同事们都看到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
我能想象那个场景。
一个老人在公司门口拉着儿子要钱。
确实很难堪。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再考虑考虑。”赵明揉着太阳穴。
“晓雨，我真的很为难。”
“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
“我夹在中间，快疯了。”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我不能心软。
“赵明，这不是你为难的问题。”
“是原则问题。”
“如果今天我们给了20万。”
“明天你爸要50万怎么办？”
“后天要100万呢？”
“不会的，就这一次...”
“你怎么保证就这一次？”我打断他。
“你爸的胃口，是喂不饱的。”
“今天是弟弟结婚要钱。”
“明天可能是弟弟买房要钱。”
“后天是弟弟生孩子要钱。”
“我们的钱，够他们花吗？”
赵明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但他还是放不下所谓的亲情和孝道。
第二天，我下班早，去幼儿园接妞妞。
路上接到赵明妈妈的电话。
“晓雨啊，你在哪儿呢？”
她的语气很温柔，和之前判若两人。
“妈，我在接妞妞。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要不你带妞妞来家里吃饭？”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
我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爱吃红烧肉。
“妈，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
“别啊，都是一家人，来吧。”
“妞妞也很久没见爷爷奶奶了。”
她打感情牌了。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婆家，果然一桌子菜。
公公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们来，哼了一声。
倒是婆婆，特别热情。
“妞妞，来，奶奶抱抱。”
“晓雨，快坐，菜都做好了。”
饭桌上，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
“晓雨啊，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
“不该那么逼你们。”
我愣了一下，这是要改变策略了？
“妈，您别这么说。”
“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婆婆笑眯眯的。
“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
“你看，亮子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找个对象，人家要的彩礼是多了点。”
“但现在行情就这样，咱们也没办法。”
来了，我就知道她在这儿等着呢。
03
“妈，彩礼的事，我和赵明真的无能为力。”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真的没这个能力。”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晓雨，我知道20万是多了点。”
“要不这样，你们先给10万应急。”
“剩下的，我和你爸爸再想办法。”
又是10万。
看来他们家统一了口径。
“妈，不是10万20万的问题。”
“是我们确实拿不出这笔钱。”
“拿不出？”公公突然插话了。
“你们存款不是有15万吗？”
我心里一惊。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多少存款？
只有一个可能，赵明告诉他们的。
“爸，那15万是妞妞的教育基金。”
“动不得的。”
“教育基金？”公公冷笑。
“孩子才3岁，要什么教育基金？”
“等她上学还早着呢，到时候再攒不就行了？”
“现在亮子结婚是大事，你们就不能先顾着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爸，在我心里，妞妞的教育比什么都重要。”
“这钱，一分都不能动。”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公公拍桌子。
妞妞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赶紧抱起她：“不怕不怕，妈妈在。”
“妈，爸，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我抱着妞妞站起来。
“这饭，吃不下去了。”
“别别别。”婆婆赶紧拉住我。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
“晓雨，你别跟你爸一般见识。”
“他就是急了。”
“急？”我冷笑。
“急就可以吓到孩子？”
“妞妞还这么小，你们就这样对她？”
“以后还指望她叫你们爷爷奶奶？”
这话说到了婆婆的痛处。
她最疼妞妞了。
“晓雨，你别生气。”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
“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抱着妞妞离开了。
路上，妞妞还在抽泣。
“妈妈，爷爷为什么那么凶？”
“爷爷心情不好，妞妞不怕啊。”
我心疼地亲亲她的小脸。
这么小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回到家，赵明还没回来。
我给妞妞洗澡，哄她睡觉。
等她睡着了，赵明才进门。
他脸色很差，身上有酒味。
“你喝酒了？”
“同事请客。”他坐在沙发上。
“晓雨，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今天去家里了。”
“嗯，她请我们吃饭。”
“结果呢？”
“你爸拍桌子，把妞妞吓哭了。”
赵明皱起眉头：“我爸过分了。”
“你知道更过分的是什么吗？”
我坐到他对面。
“你告诉他们我们有15万存款。”
赵明愣了一下：“我...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我提高了声音。
“赵明，这是我们的家庭隐私！”
“你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他们不是别人，是我爸妈...”
“在这件事上，他们就是别人！”我打断他。
“他们想要我们的钱，就不是家人！”
“是债主！是强盗！”
赵明被我的话震住了。
“晓雨，你别这么说...”
“我怎么说了？”我站起来。
“赵明，我问你，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是你爸妈那边，还是我和妞妞这边？”
“我...我当然是站在你们这边...”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们的存款？”
“为什么要考虑给他们钱？”
“为什么不能坚决地拒绝？”
一连串的问题，让赵明哑口无言。
“晓雨，我真的很为难...”
“为难？”我冷笑。
“你知道我有多为难吗？”
“嫁给你五年，我容忍你爸妈多少次了？”
“每次过年过节，都是我准备礼物。”
“你爸妈生病，是我跑前跑后。”
“我对他们不好吗？”
“可他们呢？怎么对我的？”
“把我当外人，当提款机！”
“现在还想抢走妞妞的教育基金！”
说到激动处，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赵明慌了，想过来抱我。
我推开他：“别碰我！”
“晓雨...”
“赵明，我给你三天时间。”
“你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选择。”
“如果你选择给钱，我们就离婚。”
“我带妞妞走，房子归你。”
“你爱怎么孝顺就怎么孝顺。”
说完，我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在想，这段婚姻还有必要继续吗？
一个在原生家庭面前没有立场的男人。
能给我和孩子什么保障？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
赵明在沙发上蜷缩着，看起来也没睡好。
我没理他，给妞妞做了早餐。
送妞妞去幼儿园后，我去了公司。
中午，财务总监找我谈话。
“小林，最近状态不太好？”
“报表出了好几处错误。”
我这才发现，确实因为家里的事，工作都受影响了。
“对不起，李总，我会注意的。”
“家里有事？”李总是个中年女人，很体贴下属。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家里的事说了。
李总听完，叹了口气。
“小林啊，我也是过来人。”
“这种事，最考验一个男人了。”
“如果他选择原生家庭，你就要考虑这段婚姻了。”
“一个拎不清的男人，会毁了你的生活。”
李总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要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万一真的走到那一步，我要保护好自己和妞妞的权益。
律师很专业，给了我很多建议。
包括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等问题。
我都一一记下了。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
赵明在家，正在给妞妞讲故事。
看到我回来，妞妞开心地扑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
“妞妞乖。”我抱起她。
“爸爸给你讲什么故事呢？”
“小红帽的故事！”
我陪妞妞玩了一会儿，就哄她睡觉了。
出来后，赵明在客厅等我。
“晓雨，我想好了。”
我坐下来，等他继续说。
“我不会给钱的。”
“我们的小家庭最重要。”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真的？”
“真的。”赵明点头。
“我今天想了一天。”
“你说得对，妞妞的未来最重要。”
“我不能为了所谓的亲情，牺牲你们。”
我松了口气。
“赵明，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他拉着我的手。
“晓雨，对不起。”
“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保证，以后会坚定地站在你们这边。”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选择相信他。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爸说？”
“我明天去说清楚。”
“告诉他们，这钱我们不会出。”
我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们和好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但我错了。
第三天，我正在上班。
突然接到银行的短信。
您的账户转出50000元。
我愣住了。
5万？
谁转的？
我赶紧打开手机银行。
显示是今天上午10点转出的。
收款人：赵父。
我的手在发抖。
赵明，他骗我！
他背着我给了他爸5万块！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关机了。
我请了假，直接冲回家。
赵明不在。
我给他发微信：赵明，你太让我失望了。
过了半小时，他回复了：晓雨，我只是先给5万应急。
应急？
我冷笑。
说好的不给钱呢？
说好的站在我们这边呢？
都是骗人的！
04
我坐在客厅里，心彻底凉了。
赵明不仅骗了我，还背着我转账。
更可恨的是，他早就计划好了。
昨天晚上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稳住我。
好让他有时间去转账。
银行的记录显示，他是用了我的身份信息。
看来，他早就记住了我的所有密码。
虽然我改了银行密码，但他用了其他验证方式。
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了。
下午三点，赵明回来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晓雨，我...”
“闭嘴。”我打断他。
“赵明，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不仅偷了我们的钱。”
“你还背叛了我的信任。”
“我没有偷！”他抬起头。
“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有权支配。”
“共同财产？”我笑了。
“你工资卡在我这里。”
“这些钱，有一半是我挣的。”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转走？”
“我...我爸他们逼得太紧了。”
“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断绝就断绝！”我站起来。
“赵明，你选择了他们，就等于放弃了我们。”
“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赵明愣住了：“晓雨，你别冲动...”
“冲动？”我冷笑。
“我考虑了很久了。”
“一个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我要你何用？”
“晓雨，就为了5万块...”
“不是钱的问题！”我提高声音。
“是信任！是原则！是底线！”
“你一次次地触碰我的底线。”
“一次次地让我失望。”
“我受够了！”
赵明看着离婚协议，手在发抖。
“晓雨，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钱要回来。”
“要得回来吗？”我讽刺地说。
“你爸拿到钱，会还给你？”
“别做梦了。”
就在这时，赵明的手机响了。
是他爸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明啊，5万块收到了。”
“但是不够啊，至少还要15万。”
“你再想想办法。”
我一把抢过电话：“爸，你别想了。”
“一分钱都不会再有了。”
“你个败家娘们！”公公在电话里骂。
“我和我儿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我冷笑。
“您儿子偷了我的钱给您。”
“现在我要和他离婚了。”
“您说关不关我的事？”
“离婚？”公公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离就离！”
“我儿子这么优秀，离了你再找个更好的！”
“不像你，离了我儿子，带着个拖油瓶。”
“看谁要你！”
这话彻底激怒了我。
“爸，您说得对。”
“那就让您优秀的儿子赶紧签字吧。”
“省得耽误他找更好的。”
我把电话扔给赵明。
赵明接过电话：“爸，您别说了...”
“别说什么！”公公还在骂。
“这种女人，离了最好！”
“她配不上我们老赵家！”
赵明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晓雨，我爸他...”
“你爸说得对。”我打断他。
“我确实配不上你们老赵家。”
“所以，我们离婚吧。”
“成全你们父子情深。”
赵明看着我，眼里有了泪光。
“晓雨，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听我爸的。”
“不该背着你转账。”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摇头。
“赵明，你的机会用完了。”
“从你选择给钱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拿起包：“明天我会带妞妞回娘家。”
“离婚协议你慢慢看。”
“看好了，就签字。”
说完，我就要走。
赵明拉住我：“晓雨，你要去哪儿？”
“我去接妞妞。”
“今晚我们娘俩住酒店。”
“不想看到你。”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了妞妞，我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
妞妞很开心：“妈妈，我们是来度假吗？”
“是啊，妈妈带妞妞度假。”
我强颜欢笑。
晚上，妞妞睡着后。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因为出轨，不是因为家暴。
而是因为一个拎不清的男人。
和他贪婪的家人。
手机不停地响，都是赵明的电话和信息。
我没有理会。
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好谈的了。
第二天早上，我带妞妞回娘家。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和赵明吵架了？”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我妈气得直拍桌子：“这个窝囊废！”
“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他！”
我爸也很生气：“太过分了！”
“背着你转账，这是偷！”
“闺女，你真要离婚，爸妈支持你。”
有了爸妈的支持，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在娘家住了两天。
第三天，赵明找来了。
他瘦了很多，胡子也没刮。
“晓雨，我们谈谈吧。”
我妈要赶他走，被我拦住了。
“妈，让我和他谈谈。”
“把话说清楚。”
我和赵明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晓雨，这两天我想了很多。”
“你说得对，我太软弱了。”
“在我爸面前，永远像个孩子。”
“不敢反抗，不敢说不。”
他苦笑：“其实我知道他的要求不合理。”
“但我就是狠不下心拒绝。”
“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
“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会妥协。”
我冷冷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改变。”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晓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怎么保证？”
“我...我可以写保证书。”
“如果再犯，房子归你，妞妞归你。”
“我净身出户。”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点头。
“晓雨，我不想失去你和妞妞。”
“你们是我的全部。”
“那你爸那边...”
“我会处理好的。”
“5万块，我会要回来。”
“如果要不回来，我就去借钱补上。”
“总之，不会再动我们的存款。”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有点动摇了。
毕竟，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而且，还有妞妞。
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赵明，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
“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带着妞妞，永远不回来。”
赵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我保证！”
“绝对不会了！”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我以为事情会好转的时候。
公公又出手了。
这次，他直接来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
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说是我公公。
我心里一沉。
他来公司干什么？
我请了十分钟假，下楼去见他。
公公站在公司大厅，大声嚷嚷。
“林晓雨呢？让她出来！”
“不孝的媳妇！”
“连弟弟结婚的钱都不给！”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热闹。
我的脸烧得厉害。
“爸，您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什么！”公公更大声了。
“就在这儿说！”
“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私自利，没有人情味！”
保安过来了：“先生，请您小声点。”
“这里是办公场所。”
“我就要大声说！”公公推开保安。
“我儿媳妇不孝顺！”
“有钱不帮小叔子！”
“这种人，你们公司还要吗？”
我忍无可忍了。
这个老人，已经彻底没有底线了。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就范？
他错了。
我掏出手机，给赵明打电话。
“你爸在我公司闹事。”
“你现在就来。”
“我给你20分钟。”
“如果你不来，或者来了不能解决。”
“我们就去民政局。”
挂了电话，我对公公说：“您继续闹。”
“反正丢人的是您儿子。”
“我无所谓。”
说完，我转身上楼了。
留下公公在大厅里继续嚷嚷。
15分钟后，赵明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应该是跑来的。
看到他爸还在闹，脸都白了。
“爸，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来找你媳妇要钱！”公公理直气壮。
“她不给，我就让她在公司待不下去！”
赵明拉着他往外走：“爸，您别闹了。”
“这是晓雨的工作单位。”
“工作单位怎么了？”公公甩开他。
“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赵明抬头看到我，眼神充满歉意和无奈。
我指了指手表。
还有5分钟。
如果他搞不定，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赵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大了。
“爸！够了！”
“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公公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
“你...你要报警抓你爸？”
“如果您继续无理取闹，是的。”
赵明的声音很坚定。
“爸，我已经给了您5万。”
“这是我们能力的极限了。”
“您如果还不满足，那我没办法。”
“但您不能来晓雨的公司闹事。”
“这是违法的。”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不孝子！”
“为了个女人，连爸都不要了！”
“不是我不要您。”赵明说。
“是您逼得太紧了。”
“晓雨是我老婆，妞妞的妈妈。”
“您这样对她，就是在拆散我的家庭。”
“如果您真的为我好，就请回去吧。”
“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说完，他几乎是拖着公公离开了公司。
我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虽然赵明最后站出来了。
但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已经造成了。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民政局。
我要看看，赵明是不是真的改变了。
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赵明来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晓雨，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我平静地说。
“等我？”
“是的。”我拿出离婚协议。
“赵明，虽然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但是，我已经累了。”
“你爸今天能来我公司闹。”
“明天就能去妞妞的幼儿园闹。”
“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赵明脸色变了：“晓雨，我已经和我爸说清楚了。”
“他保证不会再来了。”
“保证？”我冷笑。
“他的保证值几个钱？”
“上次他也保证了，结果呢？”
赵明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赵明，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进去，办离婚手续。”
“第二，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
“告诉他，那5万块要还回来。”
“剩下的钱，一分都不会给。”
“如果他再来闹，你就真的报警。”
“你选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