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二婚跟着丈夫去戍边新疆,成了2孩子的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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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我28岁二婚。

“你确定要跟着他去新疆?”村里人都这样问我,“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当后妈。”

我当时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我以为最难的是适应戈壁滩的风沙,是那间四面漏风的土房子,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

以为最难的是那个12岁的大儿子王强,他从第一天起就瞪着我说:“你不是我妈。”

以为难的是他8岁的小女儿总是怯生生地躲在墙角,不敢靠近我。

可是,当真正的考验来临。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母亲。

01

1975年的春天,我28岁。

村里的媒婆张大娘敲开我家的门。她说有个合适的人选,是个当兵的,在新疆戍边。

“秀娟啊,你一个人也不是长久的事。”张大娘坐在我家的小马扎上,“那男人叫王建军,人老实,就是带着两个孩子。”

我当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这话,手里的搓衣板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多大了?”我问。

“大的12岁,小的8岁。都是他前妻生的,前妻难产没了。”张大娘压低声音,“你想想,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孩子,多不容易。”

我心里其实是犹豫的。

自从三年前我男人意外去世,我一个人过得也算清静。虽然村里人总说闲话,说我年纪轻轻守寡可惜了,但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可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一个女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过。而且,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也挺可怜的。

第二天,我对张大娘说:“让我见见这个人吧。”

王建军是在一个星期后回到村里的。他请了假,专门来相亲。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很朴实。个子不高,皮肤很黑,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稳重。

“我知道我的条件不好。”王建军坐在张大娘家的炕上,有点局促,“带着两个孩子,又在那么远的地方。你要是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男人的花花肠子。

“孩子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暂时放在老家,我娘帮着带。可是我娘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王建军的声音有点哽咽,“孩子们需要一个妈。”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失去母亲的痛苦,想起那种没人疼爱的孤独感。

“我愿意。”我说。

王建军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大娘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好事,好事,天作之合。”

我们很快就办了简单的婚礼。

那天,我穿着一件红色的卡其布上衣,王建军穿着军装。村里人都来看热闹,说我这是找了个好人家。

婚后的第三天,王建军要回新疆了。

“你跟我一起走吧。”他说,“孩子们也该接过去了。”

我点点头。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多少东西。一个藤条箱子,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我娘留给我的一个镯子。

村里的女人们都来送我。

“秀娟,到了那边要小心啊,听说新疆那地方风沙大,人也凶。”

“可别被那两个孩子欺负了,后妈不好当的。”

“有什么事就写信回来,别一个人扛着。”

我一一点头,心里其实有点忐忑。

我真的能当好这两个孩子的妈妈吗?

从老家到新疆,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

王建军一路上都很照顾我,给我买水,买吃的,晚上让我靠着他的肩膀睡。

火车上的人很杂,有去新疆打工的,有探亲的,还有一些说不清楚身份的人。

“新疆那地方怎么样?”我问王建军。

“苦是苦了点,但是人心都挺好的。”王建军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就是条件差一些。”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差一些”到底是什么概念。

下了火车,又坐了一天的汽车。

车子在戈壁滩上颠簸,我的胃都要颠出来了。放眼望去,全是黄沙和石头,连一棵树都没有。

“快到了。”王建军指着远处的一排房子,“那就是我们的家。”

02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哪里是房子,分明就是一排土堆。

车子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前。院子里站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太。

“强强,慧慧,快来见见你们的新妈妈。”王建军下车后,招呼两个孩子。

大儿子王强个子已经不矮了,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夹克。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进了屋。

小女儿王慧躲在奶奶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看我。

“这是你们的新妈妈。”王建军蹲下来,想拉王慧的手,“快叫妈妈。”

王慧摇摇头,躲得更紧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孩子们还小,慢慢就好了。”

我心里有点酸。

这就是我的新家,我的孩子们。

房子确实是土房子,墙是土坯垒的,房顶铺着草席。屋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个凳子,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条件是简陋了点。”王建军有点不好意思,“等以后条件好了,我们再盖新房子。”

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王慧在门口看着我,眼睛很大,但是不说话。

“慧慧,来帮妈妈收拾东西好不好?”我朝她伸出手。

王慧看了看她爸爸,又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好孩子。”我摸摸她的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慧没说话,但是没有躲开我的手。

这让我心里稍微暖了一点。

晚上,王建军的妈妈做了一桌菜。虽然菜不多,但是她很用心。

“秀娟,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老太太握着我的手,“这两个孩子没了妈,性子都有点野,你多担待。”

“应该的。”我说。

吃饭的时候,王强一直埋着头,不看我。王慧倒是时不时偷看我一眼,被我发现了就赶紧低下头。

“强强,慧慧,以后要听新妈妈的话。”王建军说。

王强放下筷子:“我不要她当我妈妈。”

说完,他就跑出了屋子。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军的脸色有点难看:“这孩子被惯坏了。”

“没事。”我说,“我理解他。”

我确实理解。

一个12岁的孩子,刚刚失去母亲不久,又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说要当他的妈妈。换了我,我也会反抗的。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新疆的风真大,吹得房子都在响。

王建军睡在我旁边,鼾声很轻。

我想起老家温暖的土炕,想起熟悉的邻居们,心里有点想哭。

但是我忍住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王建军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他要回到边防站去执勤,家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孩子,还有他的母亲。

“我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王建军背着背包,有点担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我说。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两个孩子都不亲近我,王强更是明显敌视我。他从来不叫我妈妈,有时候甚至当我不存在。

王建军走后的第一天,我起早给孩子们做饭。

我把玉米面拌了点白面,蒸了一锅馒头。又煮了一锅小米粥,炒了点咸菜。

“强强,慧慧,吃饭了。”我喊。

王慧乖乖地坐到桌子前,王强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皱了皱眉:“怎么又是玉米面馒头?”

“家里就这些面。”我说,“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买点白面。”

“我妈以前不是这样做饭的。”王强嘟囔。

“你妈妈怎么做的?”我问。

王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替代他们真正的母亲,但是我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机会。

03

王慧倒是没有哥哥那么敌视我。她会乖乖地吃我做的饭,虽然话很少,但是偶尔会对我笑一下。

有一次,她指着我的头发说:“你的头发真好看。”

“你想让我给你梳头发吗?”我问。

王慧点点头。

我给她梳了两个小辫子,还用红绳子扎了蝴蝶结。

“好看吗?”我问。

王慧跑到镜子前照了照,高兴地点头。

看到她笑,我心里也暖了一点。

但是王强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一次,我洗他的衣服,发现袖子破了一个洞。我就拿针线给他补了补。

结果他看到了,很生气地说:“我不要你管我的事情。”

“衣服破了不补,冬天会冷的。”我说。

“那也不要你管。”王强把衣服扔在地上,“你又不是我亲妈。”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蹲下来,重新捡起衣服。

王建军的母亲看不下去了:“强强,你怎么能这样对你新妈妈说话?”

“她本来就不是我妈妈。”王强固执地说,“我妈妈死了,再也不会有妈妈了。”

说完,他跑出了房子。

我拿着那件衣服,眼泪差点掉下来。

“孩子还小,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安慰我。

“我知道。”我说。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难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新疆的夜空很美,星星特别多,特别亮。但是我没心情看星星。

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七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也给我找了个后妈。

我当时也是这样对待后妈的,不愿意叫她妈妈,处处跟她作对。

现在轮到我当后妈了,才知道那个女人当年有多不容易。

王慧悄悄地出来了,站在我身边。

“你怎么不睡觉?”我问。

“我睡不着。”王慧说,“你是不是想家了?”

我点点头。

“我也想妈妈。”王慧说,“但是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我心里一酸,把她抱在怀里。

这个小女孩只有八岁,失去母亲的时候才五岁。她怎么可能记得妈妈的样子呢?

“没关系,以后我照顾你。”我说。

王慧在我怀里点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我。

王建军一个月后回来了。

他给孩子们带了糖果,给我带了一块花布。

“怎么样?孩子们有没有为难你?”他问。

“还好。”我说。

我没有告诉他王强的那些话。我觉得孩子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

王建军在家的几天,明显感觉到了王强对我的敌意。

有一次吃饭,王强又挑我做的菜。

“这菜太咸了。”他说。

“是有点咸。”我说,“下次我少放点盐。”

“我妈妈做菜从来不会这么咸。”王强说。

王建军放下筷子:“强强,你不能这样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王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做什么都没有我妈妈好。”

屋里安静下来。

我知道王强心里有怨气,有对失去母亲的愤怒,有对新妈妈的不接受。

“你说得对。”我说,“我确实做得没有你妈妈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王强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你能教教我吗?”我接着说,“教我怎么做你妈妈做过的菜。”

王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是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么敌视了。

04

我开始和其他军嫂们交往。

邻居李大姐是个热心人,她教了我很多在新疆生活的窍门。

“这里水珍贵,洗菜的水要留着拖地。”她说,“面粉要放在铁桶里,要不然会生虫子。”

“风沙大的时候,一定要把门窗关严实,要不然屋里全是土。”

“冬天烧牛粪取暖,一定要提前准备,要不然会冻死人的。”

我一一记在心里。

慢慢地,我学会了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生存。

我学会了和面,蒸出的馒头越来越松软。我学会了腌菜,让单调的生活有了一点味道。我学会了补衣服,让破旧的衣裳又能穿一个冬天。

王慧越来越亲近我了。

她会主动帮我扫地,会在我做饭的时候递柴火,会在我洗衣服的时候陪我聊天。

“我想要一个洋娃娃。”有一次她对我说。

“什么样的洋娃娃?”我问。

“就是那种有黄头发,穿花裙子的。”王慧眼睛亮亮的,“李阿姨家的女儿有一个。”

我心里记下了。

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是我想给这个小女孩一点快乐。

我开始用碎布给她做一个娃娃。

没有黄毛线,我就用旧毛衣拆了重新织。没有好看的布料,我就用我唯一的一件花衬衫剪下一块。

花了一个星期,娃娃终于做好了。

虽然很粗糙,但是有模有样。

“给你的。”我把娃娃递给王慧。

王慧接过娃娃,眼睛都亮了。

“真的给我吗?”她问。

“真的。”我说。

王慧抱着娃娃转了个圈,然后跑过来抱住我。

“谢谢妈妈。”她说。

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妈妈。

王强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眼里有一点羡慕。

我想,也许他也需要一些温暖。

那天晚上,我去他房间。

“强强,睡了吗?”我敲敲门。

“没有。”王强的声音闷闷的。

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床上,看着一本破旧的书。

“在看什么?”我问。

“数学。”王强说,“有些题不会做。”

“我看看。”我坐到他身边。

虽然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是小学的数学还是懂一些的。

我给他讲了几道题,他听得很认真。

“明白了吗?”我问。

王强点点头。

我站起来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那个...”他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

我心里一暖。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冰开始融化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新疆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特别狠。十月份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

王建军又去执勤了,这次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我和两个孩子,还有他的母亲,守着这个小小的家。

十一月的一个晚上,开始下大雪。

雪下得很大,很急,呼呼的北风吹得房子都在摇晃。

“这雪下得真大。”老太太担心地看着窗外,“希望别出什么事。”

我也有点担心。

这样的天气,王建军在边防站肯定很辛苦。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世界都变白了。

院子里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门都推不开了。

“妈妈,我们出不去了。”王慧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没关系,等雪停了就好了。”我说。

可是雪没有停的意思。

第二天,第三天,雪越下越大。

到了第三天晚上,雪已经快要盖过窗户了。

屋里越来越冷,我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王慧开始有点不舒服。

“妈妈,我头疼。”她靠在我怀里,小脸烧得通红。

我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慧慧发烧了。”我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也摸了摸:“这么烫,得赶紧找医生。”

可是外面这样的天气,哪里能找到医生?

最近的卫生所要走两个小时,这样的雪天根本过不去。

王慧的烧越来越高,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妈妈...我冷...”她在我怀里颤抖。

我的心都要碎了。

“怎么办?”我问老太太。

老太太摇摇头:“这样的天气,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不出去,王慧就真的危险了。

我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她的脸烧得像火一样红,呼吸很急促。

我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她可能就没了。

“不行,我得带她去找医生。”我下定决心。

老太太抓住我的手:“秀娟,你疯了吗?这样的天气出去,你们都会死在路上的。”

“不出去她也会死。”我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王强站在旁边,忽然说出一句话,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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