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我赶马车遇到个姑娘搭乘,到后她却不走,抱着我说:我身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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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格外冷,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我赶着马车走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远看见路边站着个姑娘,穿着一件单薄的蓝布棉袄,怀里抱着个包袱,正朝我这边张望。

我勒住缰绳,马儿喷着白气在雪地里打了个响鼻。

"姑娘,要搭车吗?"

她点点头,踩着雪窝子走过来,脸冻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去哪儿?"

"县城。"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我让她上了车,给她盖上车上的破棉被。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抱着那个包袱,偶尔抬头看看前方的路。

到了县城,我停下车:"姑娘,到了。"

她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昏黄的街灯下闪着异样的光芒。

"大哥,我身上冷。"她说着,突然抱住了我。

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寒意,比这冬夜的风雪还要刺骨。



01

我叫段志刚,那年二十八岁,在村里算是个老实人。父母早逝,一个人过日子,靠着这辆马车在县城和村子之间跑运输勉强糊口。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今天不宜出行,天象有异。我当时只是笑笑,这些封建迷信的话我从来不信。可现在想想,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巧合。

遇到那个姑娘之前,我刚从县城拉了一车年货回村。路过村口的时候,碰见了老支书段国栋。他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志刚,今天别再出门了。"他拦住我说道。

"怎么了,支书?"我停下车问。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村口来了个不该来的人。"段国栋的脸色很凝重,"你要是非得出门,路上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千万别多管闲事。"

我当时觉得他是年纪大了,爱胡思乱想,就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个梦或许真的预示着什么。

下午的时候,县城的老板王建华托我送一批货到邻村。虽然天色已晚,但想着能多挣几个钱,我还是答应了。

马车刚出县城没多远,天就开始飘雪花。起初只是小雪,后来越下越大,风也刮得厉害起来。我把棉帽子往下拉了拉,缩着脖子赶车。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她。

她站在路边,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那件蓝布棉袄已经被雪花打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她看见我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朝我挥了挥手。

我心软了。这么大的雪天,一个姑娘家站在荒郊野外,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姑娘,上车吧,这天儿冻死人。"我停下车说道。

她走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奇怪,好像很轻很轻,在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当时我以为是雪下得太大,把脚印很快就盖住了。

她上车后,我给她盖上了车上唯一的一条破棉被。虽然破旧,但还算暖和。

"谢谢大哥。"她的声音很好听,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不客气,举手之劳。"我一边赶车一边说,"你这是要去县城做什么?家里人知道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要去找个人。"

"找谁啊?"

"我的未婚夫。"她抱紧了怀里的包袱,"我们约好了今天见面的。"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这个赶车的也不好多打听。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几声远方传来的狗叫,更添了几分荒凉。

我偷偷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前方的路,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在想什么心事。月光从云缝里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也没有血色。我当时想,可能是冻的吧,这么冷的天,谁不冻得脸色发白。

"大哥,还有多远到县城?"她突然问道。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我回答。

她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风雪越来越大,前面的路都快看不清了。我只能凭着记忆赶车,好在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就在快要到县城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我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个姑娘正直直地盯着我,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移开了视线,"就是觉得大哥人很好。"

我笑了笑:"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02

县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昏黄的街灯在风雪中摇摆。我把马车停在了城门口附近,这里是我平时停车的地方。

"姑娘,到了。"我回头对她说。

可她没有动,依然坐在那里,抱着包袱看着我。

"怎么不下车?"我有些奇怪。

"大哥,我有个请求。"她的声音很轻,在风雪声中几乎听不清楚。

"什么请求?"

"能不能陪我去找个地方?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不熟悉这里。"

我看了看天色,雪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一个姑娘家在这种天气里确实不安全。

"好吧,你要去哪儿?"

"城西的柳家巷。"

我皱了皱眉头。柳家巷我知道,那是县城的老城区,房子都很破旧,住的大多是些穷苦人家。而且那一带晚上很少有人走动,确实不太安全。

"行,我送你过去。"

我重新赶起马车,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路上她告诉我,她的未婚夫在柳家巷租了间房子,约好了今晚见面。

"你们多久没见了?"我随口问道。

"很久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那他知道你今天来吗?"

"知道的,我们约好的。"

到了柳家巷,这里果然很冷清。巷子里的房子都很老旧,有些甚至已经破败不堪。昏暗的灯光从几扇窗户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是哪一家?"我问。

她指了指巷子深处的一个院子:"就是那里,门口有棵老槐树的那家。"

我看了看,那确实有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雪中摇摆。院子的门紧闭着,看不出有人在家的样子。

我把马车停在巷口,跟她一起走了过去。她的步子很轻,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我当时还夸她走路轻巧,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到了院门口,她敲了敲门:"是我,我来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开门啊,是我。"

还是没有动静。

我看了看这个院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而且门上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姑娘,这里好像没人住啊。"我指着那把锁说。

她看了看那把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怎么会?他明明说住在这里的。"

"会不会是搬走了?或者你记错地方了?"

她摇摇头:"不会的,就是这里。我记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传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谁在外面敲门啊?"

我们转过头,看见一个老太太从隔壁院子里探出头来。

"老人家,请问这家人搬走了吗?"我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那个紧锁的院门,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这家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家人三年前就搬走了。"

"三年前?"我和那个姑娘同时问道。

"是啊,三年前出了事,一家人都搬走了。"老太太说着,突然注意到了我身边的姑娘,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你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急忙缩回了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感到了一阵寒意,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老太太刚才的表情。她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姑娘,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雪,明天再想办法?"我提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锁的门,眼中满是失望和困惑。

"他说过会等我的。"她喃喃自语,"他说过的。"

我看着她,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个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而刚才老太太的反应更是让我疑惑不解。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问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我叫白静宜。"她说,"大哥,我身上好冷。"

说着,她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03

白静宜走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那种冷不是来自于冬夜的风雪,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姑娘,你没事吧?"我后退了一步。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大哥,你也要离开我吗?"

"我不是要离开,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先找个暖和的地方。"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里太冷了。"

她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那我们去哪里?"

我想了想,县城里有几家客栈,但这么晚了,而且还下着雪,不一定还有房间。

"走吧,我带你去找个地方。"

我们离开了柳家巷,我在前面赶着马车,她坐在车上。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会说一句"好冷"。

到了县城中心的永安客栈,我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掌柜的打开了门,看见我们浑身是雪的样子,赶紧让我们进去。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真是辛苦。"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我以前来过几次,算是认识。

"王掌柜,还有房间吗?"我问。

"有是有,就是..."他看了看白静宜,脸色突然变了变,"就是只剩下一间了。"

"一间也行,我可以睡马车上。"

"不行。"白静宜突然说话了,"大哥,我害怕一个人住。"

我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那就开两间房,我多付钱。"我对王掌柜说。

"不是钱的问题。"王掌柜摇摇头,"真的只剩一间了,其他房间都住满了。"

我有些为难,一个姑娘家,我怎么能和她住同一间房?

"大哥,求你了。"白静宜拉着我的袖子,"我真的很害怕。"

看着她那恐惧的眼神,我心软了。

"那好吧,但是我睡地上。"

王掌柜带我们上了楼,房间在二楼的尽头。他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热水一会儿就送上来。"王掌柜说完就下楼去了。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白静宜坐在床边,抱着她的包袱,看起来很疲惫。

"你先休息吧,我去楼下坐坐。"我说。

"别走。"她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得像冰块一样,我差点叫出声来。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说了,我身上冷。"她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哀伤,"从三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很冷。"

"三年前?"我想起了刚才老太太说的话,"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她松开了我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包袱。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和他约好了要见面,要商量结婚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了,穿着这件蓝布棉袄,就像今天一样。"她抚摸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到了地方,他不在。"

"那后来呢?"

"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我就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说的这些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白静宜,你今年多大了?"我突然问道。

"二十二。"她抬起头看着我,"大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勉强笑了笑,"你等了他三年?"

"是啊,我一直在等。"她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王掌柜的声音:"热水来了。"

我去开门,王掌柜端着一壶热水上来了。他把水壶放在桌子上,看了看白静宜,脸色又变了变。

"王掌柜,你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他摇摇头,"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匆匆下楼去了。

我关上门,回头看见白静宜正在解她的包袱。包袱里包着一件红色的嫁衣,还有一双绣花鞋。

"这是什么?"我问。

"我的嫁衣。"她轻抚着那件红色的衣服,"三年前我就准备好了,一直带着,等着和他结婚的那一天。"

看着那件嫁衣,我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一个姑娘,带着嫁衣等了一个男人三年,这得是多深的痴情啊。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

"柳建军。"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说过会等我的。"

我看着她,心里越来越困惑。如果柳建军真的爱她,为什么会让她等三年?而且刚才老太太的反应也很奇怪,好像认识她似的。

"白静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04

白静宜听到我的问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紧紧抱着那件红色的嫁衣,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我没有瞒着你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找到他。"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要让你等三年?"我坐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而且刚才那个老太太看见你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她不认识我。"白静宜摇摇头,"可能是觉得我长得面生吧。"

我看着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姑娘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了。

"你家在哪里?"我又问。

"很远的地方。"她避开了我的眼神,"一个小村子,你不会知道的。"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找他吗?"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没有家人了。"

"什么意思?"

"父母都过世了,就剩我一个人。"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哀伤,"所以我只能靠自己去找他。"

我心里一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姑娘确实很可怜。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为了寻找心爱的人,在风雪夜里独自奔波。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已经..."我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有些话太残忍,我说不出口。

"已经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帮你再想想办法。"

她点点头,把嫁衣重新包好。然后她脱下外面的棉袄,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在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让人看了心疼。

"你真的不冷吗?"我问。

"冷。"她点点头,"很冷,从里到外都冷。"

"那你为什么不多穿点?"

"穿多少都没用。"她苦笑了一下,"这种冷不是衣服能解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说的这些话,让我越来越困惑。什么叫"从里到外都冷"?什么叫"衣服解决不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人在争吵。

"怎么回事?"我起身想去看看。

"别去。"白静宜拉住了我,"可能是客栈里的其他客人。"

可是那嘈杂声越来越大,而且我听出来了,其中有王掌柜的声音。

"我得去看看。"我挣脱了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

我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楼下的大厅里,王掌柜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声音很激动。

"你们确定是她吗?"王掌柜问。

"确定,就是她。"一个老头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可是这怎么可能?"王掌柜的声音里带着恐惧,"都三年了。"

"所以我才说奇怪啊。"老头继续说,"当年的事情,咱们都知道。她怎么可能还..."

"嘘,小声点。"王掌柜打断了他,"别让楼上的客人听见。"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说的"她",该不会是指白静宜吧?

我悄悄走下几级台阶,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当年柳建军那孩子也是可怜。"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刚才那个老太太,"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那件事..."

"别说了。"王掌柜的声音更加紧张,"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可是她现在又出现了,这说明什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胡说八道!"王掌柜厉声说道,"这世上哪有那种事情。"

可是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底气不足的颤抖。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完全乱了。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什么叫"当年的事情"?什么叫"未了的心愿"?

我正想再听下去,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我回头一看,白静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大哥,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楼梯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我..."我有些慌张,"我听见楼下有声音,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的。"她拉着我的手往回走,"我们回房间吧。"

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凉,比刚才更冷了。我跟着她回到房间,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楼下那些人的话,让我对白静宜产生了更大的疑惑。他们认识她,而且还提到了柳建军,提到了"当年的事情"。

"白静宜,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我再次问道。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摆弄着包袱里的嫁衣。

"大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害怕吗?"她突然抬起头问我。

"就是...如果我和别人不一样,你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远远地躲开我?"她的眼中满是哀伤,"我不想再被人抛弃了。"

看着她那哀伤的眼神,我的心软了。不管她身上有什么秘密,至少现在她需要帮助。

"不会的。"我坐到她身边,"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至少今晚我会陪着你。"

她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大哥。"她轻声说道,"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你叫我志刚就行,别老叫大哥。"

"志刚。"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这是个好名字。"

我们就这样坐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雪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了。

"志刚,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我和建军的故事。"她的眼中闪着回忆的光芒,"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05

白静宜开始讲述她和柳建军的故事时,外面的风雪似乎也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在倾听她的诉说。

"我和建军是在春天认识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美丽的梦,"那时候我在县城的布庄做活,他是城里的木匠,手艺很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美好的时光。

"第一次见面是在集市上。那天下雨,我没带伞,他主动把他的油纸伞借给了我。"她轻抚着包袱里的嫁衣,"他说,姑娘家淋雨了会生病的。"

"听起来他是个好人。"我说。

"是的,他很好。"她点点头,"后来我们就经常见面。他会给我做一些小木器,梳子啊,首饰盒啊,都很精致。我给他做鞋子,缝衣服。"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那你们是怎么约定结婚的?"

"那年秋天,他正式向我提亲了。"她的眼中闪着幸福的泪光,"他说等过了年,就娶我进门。我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开始准备嫁妆。"

她从包袱里拿出那件红色的嫁衣,在灯光下,那红色格外鲜艳。

"这件嫁衣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绣的,花了整整三个月。"她的手指轻抚着衣服上的花纹,"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是我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我看着那件嫁衣,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一个女子对爱情的憧憬,全都寄托在了这件衣服上。

"后来就到了冬天。"她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建军说他在柳家巷租了个小院子,让我冬至那天晚上去找他,我们要商量结婚的具体事宜。"

"冬至那天?"

"对,就是三年前的今天。"她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我穿着这件棉袄,带着嫁衣,满怀期待地去了。"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我到了柳家巷,可是那个院子里没有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敲门,没有人应;我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那你怎么办?"

"我以为他有事耽搁了,就在院子门口等。"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流,"我等了一整夜,从天黑等到天亮。"

"一整夜?"我惊讶地问,"那么冷的天,你怎么熬过来的?"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我只记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恐惧。她说的这些,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

"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样了?"

"后来..."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后来我就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等他。"

"这三年来,你一直在找他?"

"是的。"她点点头,"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原因,所以我要找到他,问清楚。"

我看着她,心里越来越不安。一个正常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等三年吗?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白静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已经..."

"已经什么?"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想说他已经不爱我了?还是说他已经娶了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我是说,也许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她站起身来,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会等我的!"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想去安慰她,但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志刚,你相信我吗?"她紧紧握着我的手,那种冰冷让我几乎要叫出声来,"你相信他还在等我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也不相信,是不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没有人相信我,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赶紧说道,"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应该面对现实。"

"现实?"她苦笑了一声,"什么是现实?"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人在大声喊叫。

"开门!快开门!"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发现楼下站着几个人,其中有刚才那个老太太。

"出什么事了?"我问白静宜。

她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眼中闪着恐惧。

"他们是来找我的。"她轻声说道。

"找你?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那件嫁衣,整个人都在颤抖。

楼下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我听见王掌柜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激烈的争吵。

"她在哪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知道她在这里!"

"你们要干什么?"王掌柜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这里是客栈,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让开!"另一个声音说道,"那个女人不能留在这里,会出事的!"

听到这些话,我更加困惑了。他们为什么要找白静宜?为什么说她不能留在这里?

我转身看向白静宜,发现她正直直地盯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志刚,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害怕吗?"她突然问道。

06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见有脚步声上楼了。白静宜听到这声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志刚,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了。"她紧紧抓着我的手,那种冰冷让我的骨髓都在发颤,"不然你永远不会明白。"

"什么真相?"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三年前那个冬至夜,我确实去了柳家巷。"她的眼中闪着痛苦的光芒,"我在院门口等了一整夜,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有人在敲其他房间的门。

"然后呢?"我催促道。

"然后天亮的时候,邻居发现了我。"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我坐在那棵老槐树下,身上都是雪,已经..."

"已经什么?"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哀伤和绝望。

"已经冻死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看着眼前的白静宜,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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