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高考只差1分上清华，父亲跑去查卷，卷上3字让他痛哭流泪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化处理，人物均为化名。
老宋的手攥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
679分的数字直直刺进他眼球。
"就差一分！你到底怎么回事？"
雅婷垂着头，"我真的尽力了。"
"尽力？"
"平时模拟考哪次不是680往上？现在临门一脚你给我掉链子？"
"你知道清华在我们省要多少分吗？就这一分！一分！"
女儿睫毛颤了颤，却始终没抬头。
老宋突然暴起，拳头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我天天五点起来给你熬粥，你妈把降压药都停了给你陪读，十几年啊！就换来这个？"
三天后的教育局档案室，老宋盯着扫描件上那三个洇开的墨迹。
"申请复查"的印章鲜红刺目。
他踉跄着扶住墙，泪水砸在冰凉的瓷砖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回事这个样子......
01
7月23日晚上8点，查分系统准时开放。
我早早地就守在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足足三秒，才哆哆嗦嗦地按下女儿的准考证号。
这号码，自打报名那天起，我就当成了家里最要紧的密码，早背得滚瓜烂熟。
“679分。”
屏幕上这数字一出来，我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我使劲儿刷新了三遍，每次都是这个结果。
屋里空调嗡嗡响着，可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往上蹿。
为了这一天，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太久。
我就是市里事业单位一个中层干部，工资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我媳妇郭丽在一家私企做财务。
我俩省吃俭用，把所有的盼头都押在了女儿身上。
雅婷上小学那会儿，我们就给她制定了详细的“清华计划”。
每个月，光教育支出就占了家庭收入的一半还多。
奥数班、英语班、物理竞赛班……
雅婷的童年，全被这些补习班填满了。
我老跟朋友们显摆：“我女儿打小就是学霸，以后指定能考上清华。”
这些年雅婷的成绩确实没让我们失望。
从小学到高中，她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
特别是高三以后，每次模拟考试都在685分往上，清华北大随便挑。
上次家长会，班主任还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宋家长，雅婷这次又是年级第一，690分！照这势头，清华稳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爹。
可现在这一切就像肥皂泡，“啪”的一下全破了。
“雅婷！快过来看看成绩！”
我声音都变了调，努力想稳住情绪，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雅婷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没一点期待，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她穿着件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姑娘。
但我发现，女儿眼里没光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轻轻“嗯”了一声。
“你就‘嗯’一声？”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679分！你知道清华录取线多少不？680分！就差1分！”
郭丽从厨房跑出来，一看成绩，脸“唰”地就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咋会这样？”郭丽声音都抖了，“平时模拟考试都能上685分，咋关键时候……”
她想起这些年为了供女儿上学，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家里的电视机还是十年前买的，冰箱用了八年都没换过。
每个月光雅婷的补习费就得五千多，占了家庭收入的大头。
“我去查查各科分数。”我快速点着鼠标，“语文128，数学145，英语148，理综258……数学！肯定是数学出问题了！”
我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响。
“你数学平时都是150分满分，这次咋就145？肯定是阅卷老师算错了！”
雅婷静静地看着暴躁的我，她想起高三这一年，我每天晚上都要检查她的作业，每次考试后都要分析每一道错题。
客厅里贴满了她的成绩单和奖状，跟个小展览馆似的。
“爸，你别激动。”雅婷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分数没问题的。”
“没问题？你咋知道没问题？”我声音越来越高，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就这5分，就这5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不？”
我指着墙上贴的清华大学宣传画，那是去年学校组织参观时带回来的。
“看看！那就是你的目标！我全家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郭丽也急了，走到女儿身边，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雅婷，你到底咋回事？考试的时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紧张？妈记得你前几天还说肚子疼……”
“我没事，真没事。”雅婷摇摇头，“这个分数我很满意了。”
“满意？”我差点跳起来，“你满意什么？你知道我和你妈这十几年为了什么？就为了这一天！现在就差1分，你就满意了？”
我想起这些年，为了给女儿营造好环境，我们搬到了学区房，每个月房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为了让女儿专心学习，郭丽辞了原来的工作，找了个离家近但工资更低的工作；为了给女儿补充营养，我们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自己却经常吃剩菜剩饭。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雅婷静静地看着暴怒的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宋，你先消消气。”郭丽拉了拉我的袖子，“事情都这样了，我想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十几年啊，十几年的心血，就因为这1分……”
郭丽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一阵绝望。
她想起刚才在厨房听到我报分数时，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这么多年，清华已经成了我家的图腾，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
“可以申请查分。”
郭丽小声提醒，声音都有点抖，“我听同事说能申请复查试卷。虽然难，但好歹是个希望。”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查分！一定要查分！”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雅婷，你同意查分不？”
雅婷感受到我手上的力度，心里一阵刺痛。
她看着我眼里的期待，慢慢摇了摇头：“我不想查。”
“为什么不想查？”我声音又开始抖了，“这关系到你一辈子！你知道清华和其他大学的差距不？清华毕业后，你能进最好的公司，拿最高的薪水，有最好的前途！”
“我知道，但我真不想查。”雅婷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不想查？你凭什么不想查？”我彻底爆发了，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你以为考大学是闹着玩呢？你以为人生能重来？这1分，可能就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1分！”
雅婷咬着嘴唇，眼里开始有泪光闪烁。
她想起这些年，每次她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我都这么激动地打断她。
“爸，我求你了，别查分了。分数就是这样，没错。”
“没错？你咋知道没错？”
我指着电脑屏幕，“数学145分！你什么时候考过这么低的分数？从高三开始，你哪次不是满分？就连最难的那次联考，你也考了148分！”
雅婷想起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想起做不完的练习题，想起我每天晚上查房时严厉的目光。她的童年和青春，都耗在这些数字里了。
“这次就是145分。”雅婷声音有点哽咽，“真没错。”
我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发现从高考结束到现在，女儿的表现都很奇怪。
别的考生都在对答案、估分数，可雅婷却特别平静，就跟考试跟她没关系似的。
但这时候，我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法冷静思考这些细节。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查！”我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你的前途，由不得你任性！”
说完，我转身走向书房，留下客厅里沉默的母女俩。
郭丽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女儿：“雅婷，你为什么不让爸爸查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雅婷靠在妈妈怀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些年妈妈也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监督她学习上，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妈，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失望。”雅婷声音很轻。
“什么意思？如果真是阅卷错误，查出来不是更好吗？”
雅婷摇摇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妈，我只是觉得……觉得这样就够了。”
“什么叫这样就够了？”郭丽不理解地看着女儿，“雅婷，你到底咋想的？”
雅婷擦了擦眼泪，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妈，我回屋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郭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女儿的反应太反常了，就像她早就知道会考出这个分数似的。
书房里我正翻着通讯录，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心里盘算着谁能帮我。
我在体制内干了这么多年，深知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这一刻我决定动用所有关系，给女儿争取最后的机会。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我看来，这不仅仅是1分的问题，这是女儿一辈子的事儿。
0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躺不住了，心里头全是查分的事儿。
第三天，我简单洗漱了下，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拉着，心里盘算着先给谁打电话。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还是先拨通了教育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让我越发紧张。
响了十几声后，终于有人接了。
“您好，这里是教育局咨询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好，我想咨询一下高考成绩复议的事情。”
“高考成绩一般不接受复议申请，除非有特殊情况。”
“什么叫特殊情况？”
“比如试卷破损、漏评、错评等明显错误。但这种情况极少发生，我们的阅卷程序非常严格。”
我皱了皱眉头，追问道：“那怎么证明有这些错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这个……需要专门的程序，很复杂。而且一般来说，家长是不能查看原始试卷的。”
挂了电话，我长叹一口气，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但我没打算就这么放弃，我在政府部门工作这么多年，虽说职位不高，可也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翻着通讯录，手指停在了“李汉”这个名字上。
李汉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市教育局当副处长。
虽说平时联系不多，但关系一直还行。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李汉接了起来：“老宋？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王，实不相瞒，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忙。”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什么事？你说。”李汉很干脆。
我咬了咬牙：“是这样的，我女儿今年高考，考了679分，就差1分上清华。我想申请查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能感觉到李汉在思考。
过了半天，他才压低声音说：“查分？老宋，这个事情很难办。高考阅卷的程序非常严格，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查看原始试卷。而且即使查了，改分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我心里一凉，但还是不死心：“老王，我知道难办，但这关系到我女儿的一生。就差1分，1分啊！”我几乎是在哀求。
李汉叹了口气，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无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规定就是规定。这些年来，每年都有家长要求查分，但真正能查的案例屈指可数。”
我着急地说：“那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我是说，万一真的有错误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李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还有，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对任何人说。”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答应：“我明白，我明白！老王，这个人情我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但还是不踏实。
我又想起了在高中当老师的朋友孙明，说不定他能给我出出主意。
我赶紧拨通了他的电话。
孙明听了我的情况后，叹了口气说：“老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查分这件事真的很难。我在高中教了二十年书，见过的类似情况不少，但真正能改变结果的几乎没有。”
我有些不甘心：“那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办法？”
孙明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试的话，可能需要找更高层的关系。但我建议你先让孩子冷静一下，也许复读是个不错的选择。”
挂了孙明的电话，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我又联系了在大学工作的表弟宋志强。
宋志强在某985大学的招生办工作，对高考政策比较了解。
“哥，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概率很低。”
宋志强在电话里说，“不过我听说，如果考生本人或家长对成绩有严重质疑，可以通过特殊程序申请查看试卷。但这个程序很复杂，需要多个部门签字同意。”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赶忙说：“那你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宋志强犹豫了一下：“我试试吧，但不保证有结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地打电话。
我联系了所有能想到的人：同事、朋友、亲戚，甚至一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熟人。
每打一个电话，我的心就揪紧一分，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中午的时候，雅婷放学回家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电话，脸上满是焦虑。
“爸，你在干什么？”雅婷放下书包，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头也不抬，继续拨着电话号码：“在想办法给你查分。我就不信，我女儿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失误！”
雅婷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说了不用查……”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也变得异常严厉：“你闭嘴！这件事你没有发言权！你还是个孩子，不懂这1分的重要性！”
雅婷被我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你怎么这样……”
这时，郭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场面，赶紧上前拉住我：“老宋，你别这样对孩子。”
我甩开她的手，指着女儿：“我怎样对孩子了？我这是为了她好！”
郭丽试图缓和气氛：“也许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我大声打断她：“什么想法？什么想法能比上清华更重要？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有商量！我一定要查到底！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给女儿一个公道！”
雅婷听到“倾家荡产”这四个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我是认真的，为了她的前途，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李汉打来的。
我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接起电话。
“老宋，我打听了一下，你女儿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李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神秘。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特殊？”
“我找人查了一下她的各科成绩分布，数学成绩确实比她平时的水平低了不少。而且据阅卷组那边反映，你女儿的答题卡确实有些……怎么说呢，值得关注的地方。”
我心里一阵狂喜，连忙问道：“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李汉顿了顿：“我只能说，可能有必要看一下原始试卷。但这个程序很复杂，需要很多人签字同意。而且即使查出问题，改分的可能性也很小。”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忙说：“那你能帮忙吗？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李汉沉默了一下：“我尽力试试，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还有，这件事的花费可能不小……”他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毫不犹豫地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查，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那好，我先去协调，明天给你消息。”李汉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女儿的成绩一定有问题。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气氛异常沉闷，只有筷子碰撞盘子的声音。
郭丽做了雅婷平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但雅婷只是机械地扒着米饭，几乎没怎么动菜。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语气也比之前温和了一些：“雅婷，爸爸已经联系好了，可能可以查看你的试卷。到时候如果真的有问题，就能给你加分了。”
雅婷放下筷子，眼中再次涌出泪水：“爸，我求你了，真的不要查了。”
我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雅婷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我没有！”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又变得严厉起来：“那你为什么这么反对？雅婷，你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你。你现在的表现很不正常。”
雅婷欲言又止，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她想告诉我真相，但又怕我承受不了。
“我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雅婷的声音很微弱。
我拍了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震了一下：“没必要？这是你的前途！你怎么能说没必要？清华和普通大学，那是天壤之别！将来的工作机会、社会地位、人生轨迹，都会因为这1分而改变！”
雅婷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变得更加坚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办手续！”
雅婷看着我坚决的表情，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她缓缓站起来，声音颤抖着说：“爸，如果你一定要查，那我只能说，你可能会后悔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解地看着她：“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
雅婷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因为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房间，留下我和郭丽在餐厅里愣住了。
郭丽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老宋，我觉得雅婷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皱着眉头，心里也有些疑惑：“能有什么事？她就是不懂事，不知道这1分的重要性。等查出问题，她就会感谢我了。”
但郭丽还是一脸担忧：“可她反应太反常了，就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你可能会后悔的。”我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很快我又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作为父亲，我必须为女儿争取最好的前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能退缩。
03
我站在衣柜前，挑了又挑，最后穿上那套平日里只有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深蓝色西装，还特意系上一条崭新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仿佛即将奔赴一场关乎命运的重大战役。
李汉约我在教育局见面，要商量查分的事儿。
老宋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可为了女儿，我必须全力以赴。
一路上我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到了教育局，李汉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了。
一见面李汉的表情就格外严肃，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李汉缓缓开口：“老宋，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确实复杂得很。查分可不是小事，牵扯到好多部门和繁琐的程序。一旦开始，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不知道会惊起多大的波澜。”
老宋眼神坚定，直直地看着李汉：“我知道难，可我必须得查。老王，我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帮我这个忙。”
李汉看着老同学那恳切的眼神，心里也有些触动。
我想到自己的孩子，要是遇到同样的情况，自己估计也会拼了老命。
“行吧，我试试。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李汉的表情愈发严肃。
“什么条件？你说。”老宋急忙问道。
“第一，这事儿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往外说。查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第二，就算查出了问题，也不一定能改结果。改分的程序比查分还复杂得多。第三，所有的责任都得你自己扛。”李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答应！”老宋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查，什么条件我都认。”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李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这事儿花费可能不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老宋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咬了咬牙：“钱不是问题。这些年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了些钱，本来就是为了孩子教育。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那行，我先去联系相关部门，你在这儿等着。”说完，李汉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汉走后，老宋坐在会议室里，心里乱糟糟的。
我想起这些年为了女儿的教育，一家人省吃俭用，妻子每天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女儿也特别争气，每天学到深夜，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接着学。
可这次高考，女儿的数学成绩却低得离谱，只有145分，平时她可是经常考满分的。
我也想起女儿昨晚说的话：“你可能会后悔的。”
当时我没当回事儿，可现在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不过这种不安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
我觉得作为父亲，必须为女儿争取最好的前途，哪怕有风险，我也得扛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汉还没回来。
老宋开始坐立不安，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我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想象着女儿收到清华录取通知书时那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李汉终于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咋样？”老宋急切地站起身来。
“有进展，不过程序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李汉坐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联系了阅卷组的负责人，还有监察部门的同事。我们同意让你看一下试卷，但条件很苛刻。”
“什么条件？”老宋赶紧问道。
“只能看，不能拍照，也不能带走任何资料。而且整个过程都会有专人盯着，时间也有限制。”李汉的表情很严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算发现问题，改分的可能性也很小。这些年，真正因为查分而改变结果的，全国都没几个。”
“我明白，什么时候能查？”老宋的声音有些颤抖。
“后天上午。不过老宋，我得再提醒你一次，这事儿可能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李汉看着老宋，眼神里满是担忧。
“什么意思？”老宋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我听阅卷组的人说，你女儿确实有些……特殊情况。”李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们说话的语气很奇怪。”
“什么特殊情况？”老宋急切地问道。
“我们没细说，只是提到你女儿有些……不寻常。”
李汉停顿了一下，“老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女儿不让你查分，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老宋的声音有些急躁。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先和你女儿好好聊聊。说不定她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儿。”李汉语重心长地说。
老宋摇了摇头：“我和她聊过了，她什么也不说。
但我相信，我女儿不会无缘无故考砸，肯定是哪儿出问题了。”
李汉看着老同学坚决的表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我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有时候家长的执着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这事儿的费用……”李汉话说得很委婉。
“大概得多少？”老宋直接问道。
“各个环节都得打点，大概得三到五万。”李汉说道。
老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笔钱对我们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但为了女儿的前途，我愿意拼一把。
“我同意。明天我就去准备钱。”老宋坚定地说。
“那行，我继续去协调。你回去等消息吧。”李汉说道。
当天下午，老宋回到家，把查分的进展告诉了妻子郭丽。
“三万块？”郭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这可是我们大半年的积蓄啊。”
“为了雅婷的前途，这点钱算什么？”
老宋摆了摆手，“她要是能上清华，将来一个月的工资说不定都比这多。”
“可要是查出来没问题咋办？”郭丽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没问题的。”老宋很笃定，“雅婷平时数学都是满分，这次怎么可能只考145？肯定是哪儿出错了。”
郭丽看着丈夫坚决的表情，她知道这些年来，清华已经成了老宋心里的执念。
为了这个目标，老宋付出了太多。
晚上，老宋主动去找女儿谈话。我轻轻敲了敲女儿的房门：“雅婷，爸爸和你聊聊。”
雅婷打开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爸，什么事？”
“关于查分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就能看到你的试卷。”
老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雅婷，要是你心里有什么话，现在就跟爸爸说。”
雅婷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她多想告诉父亲真相，可她知道，父亲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爸，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查分？”老宋皱起了眉头。
“我就是觉得……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别深究的好。”雅婷的声音很轻。
“什么意思？”老宋有些不解。
雅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爸，要是你一定要查，那就查吧。”
“雅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爸爸？”
老宋坐在女儿的床边，“从高考结束到现在，你的表现都很奇怪。别的同学都在讨论成绩，你却一点都不关心。”
“我没瞒着你什么。”
雅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就是……就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的选择。”雅婷认真地看着父亲。
老宋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觉得女儿好像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出口。
“雅婷，不管发生什么事儿，爸爸都会保护你的。”
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要是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爸爸。”
雅婷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爸，你真的决定要查分吗？”
“当然。这关系到你的一辈子。”老宋坚定地说。
“那要是查出来的结果和你想的不一样呢？”雅婷又问道。
“不一样？能咋不一样？”老宋不解地看着女儿。
雅婷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没什么。爸，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老宋看着女儿疲惫的表情，心里一阵心疼。
我知道这些年来，女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但为了她的前途，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你也早点睡。”
走出女儿的房间，老宋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女儿的话让我感到困惑，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04
查分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女儿高考的事儿。
天刚蒙蒙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站在镜子前，我反复整理着自己的着装，领带系了又系，衣服抻了又抻，仿佛这不是去查分，而是要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重大仪式。
妻子郭丽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我忙活，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轻声问道：“老宋，你真的决定了？”
我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当然决定了，这关系到雅婷的一生，我不能有丝毫犹豫。”
郭丽皱了皱眉头，想起女儿这几天的异常表现，欲言又止：“可是雅婷她……”
我心里正烦着呢，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雅婷她什么都不懂！她现在就是个孩子，哪知道这1分的重要性。等她长大了就会明白，今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郭丽看着我坚决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担忧更加强烈了。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打鼓，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临出门前，我还是不放心，轻轻推开女儿房间的门看了一眼。
雅婷还在睡觉，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里也在为分数的事儿发愁。我轻轻关上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女儿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8点钟，我准时到了教育局。
李汉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李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老宋，你考虑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考虑得很清楚，走吧。”
我们俩来到一栋办公楼的三层，这里是高考阅卷的保密区域。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墙上贴着各种保密条例和注意事项，白纸黑字，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李汉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证件，然后带着我走了进去。
“老宋，这里的规矩很严格。”
李汉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待会儿你只能看，不能说话，更不能碰试卷。一切都要听工作人员的安排。”
我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我们来到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阅卷组的组长李教授，五十多岁，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块冰。
另一个是监督员张主任，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李教授看了看我，公事公办地说：“这位就是学生家长吧？我们先说清楚，今天只是让你查看试卷，不代表我们承认阅卷有任何问题。我们的阅卷程序非常严格，出错的可能性极小。”
我赶紧点头：“我理解，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女儿的试卷是否有问题。”
张主任接着补充道：“还有一点要强调，查看过程中，你不能拍照，不能录音，不能带走任何资料。整个过程都会有专人监督。”
我忙不迭地说：“我明白，完全按照规定来。”
“那好，我们开始吧。”李教授示意工作人员拿来试卷袋，“这是你女儿的数学试卷，编号687429。请确认一下考生信息。”
我接过试卷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姓名、准考证号、座位号，都和女儿的信息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试卷，而是女儿的整个未来。
“请注意，试卷一旦打开，你只有30分钟的查看时间。”
张主任看了看表，提醒道，“时间到了必须离开，这是规定。”
我有点担心：“30分钟够吗？”
李教授说：“对于查看一份试卷来说，30分钟足够了。除非你要逐字逐句地研究每一道题。”
“可以开始了吗？”李教授又问了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李汉，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教授小心翼翼地打开试卷袋，取出里面的试卷。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试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页是选择题部分。
我瞪大了眼睛，一道题一道题地仔细查看，发现女儿的答案都是正确的，涂卡也很规范，没有一点问题。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第二页是填空题部分。
我仔细检查，答案准确无误，字迹工整得就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我对女儿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这确实是她的笔迹。我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第三页开始是解答题。
前两道大题女儿都做得很好，步骤清晰，答案正确。
我在心里暗暗计算着分数，到目前为止，应该没有扣分的地方。
我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看起来女儿的试卷确实没有明显的错误。
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到扣分的原因。
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道题我都看得格外认真，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我发现女儿的答题确实很规范，字迹清楚，步骤完整，就像她平时考试一样认真。
“还有5分钟。”张主任提醒道。
我心里一紧，赶紧加快了速度，翻到了试卷的最后一页。这里是最后一道大题，分值20分，是整张试卷中最重要的题目。
当我看到这道题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试卷从指间滑落，飘落在地上。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李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这个平日里威严的中年男人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试卷上那三个字，彻底击垮了这个父亲的所有坚强。
原来那三个字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