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时代啃老正在流行,56岁大姐哭诉:子女的孝顺让我有苦说不出!
“秀芳,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瞧你家那俩孩子,三天两头就往你这儿跑,孝顺得让人眼红。哪像我家那个,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人影儿。”
邻居李嫂蹲在楼道里择菜,抬头瞅见陈秀芳,忍不住开口夸赞,语气里满是羡慕。
陈秀芳闻言,手里正擦着桌子的抹布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孝顺是孝顺,可这孝顺背后啊……”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李嫂见状,手里的菜叶也不择了,好奇地抬起头:“可是什么?秀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这世道,能摊上这么孝顺的孩子,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秀芳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都说现在年轻人不孝顺,可我这俩孩子,对我‘孝顺’得让我心里直发堵。有时候啊,我真想问问他们,到底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手里这点能帮衬他们的东西?”
李嫂听了这话,愣住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听说,孝顺竟然也能成为一种负担。
而陈秀芳接下来要面对的,远不止这些。
她即将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将彻底颠覆她对亲情和孝道的认知,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份看似美满的亲情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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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秀芳,今年56岁。
我退休已经两个月了,每天的生活,六点准时起床,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周而复始。
三年前,老伴突然心脏病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守着这套八十平米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旧了点,但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儿子儿媳、女儿的照片,看着倒也温馨。
那天上午,我正在厨房刷碗,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大儿子高雷打来的,我赶紧擦干手接起来。
“妈,干啥呢?”电话那头,高雷的声音听起来挺关切。
“刷碗呢,刚吃完早饭。你呢,上班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刚到公司。妈,你一个人在家咋样?要不我接你过来住段时间?省城环境好,你也能散散心。”高雷的话让我心里一暖,这孩子,还是这么贴心。
“不用不用,我在这边挺好的。再说,高云店里忙,我得帮她盯着点。”我婉拒道。
“那行,妈你注意身体啊。对了,我媳妇怀孕六个月了,你啥时候过来看看?”高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怀孕了?”我惊喜得差点把碗摔了,“怎么不早说?我这就收拾收拾过去!”
“别急,妈。我过几天回江城接你,咱们商量商量。”高雷安慰我。
挂了电话,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孙子要出世了,儿子还这么孝顺,主动要接我过去照顾。
我迫不及待地给女儿高云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高云,你哥媳妇怀孕了,你要当姑姑了!”我兴奋地说。
电话那头,高云的声音也很高兴:“真的吗?太好了!妈,那你要去省城照顾嫂子吗?”
“你哥说过几天来接我。”
“那我店里咋办?妈,我这边也需要你帮忙啊。最近生意太好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嫂子有保姆照顾就行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高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我心里一紧,赶紧安慰她:“高云,妈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咱们等你哥回来再商量,好不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糟糟的。
两个孩子都需要我,这本来是好事,可我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下午我去女儿的饭店帮忙。
“高云小厨”开在步行街的黄金位置,装修得挺有格调,生意看起来确实不错。
“妈,你来了!”高云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额头上还有汗珠,“今天中午忙死了,都没时间吃饭。”
“这么忙还不招个帮手?”我心疼地问。
“招了啊,但是不放心,还是自己看着踏实。”
高云给我倒了杯水,“妈,你真要去省城吗?我这边真的需要你。”
“高云,你哥那边……”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高云打断了我,“哥哥有了老婆孩子,当然比我重要了。反正我就是个女儿,迟早要嫁人的,不值得你费心。”
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傻孩子,妈怎么会偏心呢?咱们想想办法,兼顾两边。”
正说着,高云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走到一边接电话。
“不是说了让我再想想办法吗?……你们急什么急?……我知道,我知道,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我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从高云的语气里能听出不对劲。
等她挂掉电话回来,我关切地问:“高云,有什么事吗?”
“没事,妈,就是供货商催账,小事情。”高云勉强笑了笑,但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儿子要我去省城照顾怀孕的媳妇,女儿要我留下来帮忙看店,两边都有理由,我该怎么办?夜深了,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路过客厅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我和老伴的合影。
老伴走了三年了,如果他还在,该多好啊。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客厅里,我独自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孤单。
三天后高雷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我家门口。
“妈,我回来了!”高雷一进门就热情地拥抱我,“想你了!”
我被儿子的热情感动得眼眶湿润:“高雷,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多花钱。”
“这算什么?妈,你看,这是给你买的羊毛衫,这个颜色最适合你了。还有这个按摩器,对你的腰好。”
高雷一样样拿出礼物,“对了,这是媳妇让我给你带的燕窝,她说孕妇吃不完,给你补补身体。”
看着满桌子的礼物,我心里既高兴又心疼:“高雷,你们现在开销大,别总给我买东西。”
“妈,这话说的,给自己母亲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高雷坐下来,神情变得认真,“妈,我这次回来,是想接你去省城住一段时间。”
“你媳妇那边……”
“就是因为媳妇。她现在怀孕六个多月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保姆虽然请了,但总不如自己人照顾得周到。而且妈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也担心。”
高雷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高云那边……”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高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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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看到哥哥在家,高云脸上的笑容明显收敛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正和妈说话呢。”高雷语气平淡。
高云放下手里的水果,直接说道:“妈,我听说哥要接你去省城?”
“是啊,媳妇怀孕了,需要人照顾。”高雷抢先回答。
“需要人照顾请保姆啊,干嘛要让妈去受累?”高云语气带着不满,“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而且我这边店里正是关键时候,也需要妈帮忙。”
“高云,妈去照顾孙子是应该的。你店里不是有员工吗?”高雷反驳道。
“员工怎么能和妈比?”高云转向我,“妈,我店里现在正在扩张,很多事情需要你把关。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
看着兄妹俩为了争夺我而争吵,我心里不是滋味。
一方面我感动于孩子们都需要我,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争夺让我很不舒服。
“你们别吵了。”我出声制止,“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高雷脸色缓和下来:“妈说得对。高云,不如这样,妈先去省城住两个月,等媳妇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回来帮你。”
“两个月?那我店里怎么办?”高云急了,“哥,你有媳妇有孩子,当然不缺人照顾。可我呢?我只有妈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高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心疼得不行,赶紧过去抱住她:“高云,别哭,妈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妈,你要是去了省城,万一哥哥不让你回来怎么办?”
高云哭着说,“到时候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话让高雷不高兴了:“高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妈回来了?”
“谁知道呢?你们有了孩子,还会想起我这个姑姑吗?”高云反驳道。
“你这是什么话?”高雷也急了。
看着兄妹俩越吵越凶,我头疼得厉害。
我从来没想过,孩子们的孝顺会变成这样的拉锯战。
“够了!”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们这样吵,让我怎么办?”
兄妹俩都愣住了,他们很少听到我这样大声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高雷,高云,你们都是妈的心肝宝贝,妈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我而伤了感情。这样吧,给妈点时间考虑考虑,好不好?”
高雷点点头:“妈,你考虑吧。不过我媳妇那边确实需要人照顾,你要是能去最好。”
高云也不再哭了,但语气还是有些委屈:“妈,我只是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我。我一个人创业不容易,真的需要你支持。”
当天晚上,高雷住在了家里。
兄妹俩表面上和好了,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
夜里我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说话声。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听到高雷在打电话。
“老婆,我正在做妈的思想工作呢……高云那边有点麻烦,她不想让妈去省城……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妈带过去……什么?钱的事情你别担心,妈退休金还挺多的,到时候让她出点生活费就行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让她出点生活费”?
难道儿子接我去省城,还要我贴钱?
我正想继续听,突然听到高雷说:“行了,不说了,我怕妈听见。明天我再想办法。”
我赶紧轻手轻脚回到房间,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儿子的“孝顺”是这样的,不仅要我去做免费保姆,还要我出生活费?
第二天早上高雷起得很早,主动帮我做早饭。
“妈,你看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高雷关切地说,“是不是因为我和高云的事情?”
“没事,就是睡得晚了点。”我勉强笑了笑。
“妈,你别多想。我和高云虽然意见不一样,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高雷一边盛粥一边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在外面工作都不安心。”
“高雷,妈想问你个事。”我突然开口。
“什么事?你说。”
“如果妈去省城,生活费的事情……”
高雷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妈,你想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房贷压力大,媳妇又怀孕了,花销确实不小。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一起分担一下生活费,你看怎么样?”
我心里一凉,果然如此。
但我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行,这个好商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我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道:“老吴……嗯,我知道了……再等等,时机还不成熟……”
高雷在厨房里隐约听到我在和什么人通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但他注意到,我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显得很谨慎,很小心。
等我回到厨房,高雷试探着问:“妈,谁的电话啊?”
“哦,老同事。”我不经意地回答,但眼神闪躲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高雷的眼睛。
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母亲和什么老同事通话需要这么神秘?
而且刚才她说的“时机还不成熟”是什么意思?
一周后我还是跟着高雷去了省城。
临走前高云哭得稀里哗啦,说什么也不舍得让我走。
“妈,你要是去了省城不回来了怎么办?”高云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傻孩子,妈怎么会不回来?这里是妈的家。”
我安慰着女儿,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高雷开车送我们去火车站。
一路上我注意到儿子总是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闯红灯。
“高雷,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我关切地问。
“没什么,妈,就是最近有点累。”高雷勉强笑了笑,“到了省城你就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到了省城,高雷租的房子让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为儿子在省城发展得不错,没想到住的是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而且装修很简陋。
“高雷,你们怎么住这里?条件有点……”我欲言又止。
“妈,现在省城房价太高,我们年轻人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儿媳宋飞挺着肚子迎出来,“妈,您来了,我可算有依靠了。”
宋飞长得清秀,说话很甜,但我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宋飞,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我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最近总是腰疼,晚上睡不好觉。高雷上班又忙,我一个人在家确实有些害怕。”宋飞说着,眼圈红了。
看到儿媳这样,我心疼得不行:“宋飞,妈来了,你就放心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妈,您真好。”
宋飞握着我的手,“我妈在老家,照顾不了我。要不是您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天晚上我住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虽然高雷说要给我收拾个房间,但这套房子实在太小,除了主卧和一个做书房的小房间,再没有别的地方了。
“妈,委屈你了。等过段时间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高雷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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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妈又不是来享福的,是来照顾宋飞的。”我体贴地说。
半夜里,我被一阵压抑的说话声惊醒。
我仔细一听,是从阳台方向传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再宽限几天行不行?我妈刚来,我不好开口……什么?利息又涨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听出是高雷的声音,而且语气很焦急。
我悄悄起身,躲在门后听着。
“我真的没钱了……工作?工作不是想换就能换的……我知道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也得给我点时间啊……”
我心里一惊,高雷欠钱了?而且听语气,数目还不小。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我妈有退休金,到时候我想想办法……好好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我彻底明白了。
原来儿子接我来省城,不是因为孝顺,而是因为缺钱!他想打我退休金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高雷比平时晚起了很多,而且脸色很难看。
“高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关切地问,心里却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话。
“没事,妈,就是没睡好。”高雷勉强打起精神,“我去上班了,你在家照顾宋飞。”
等高雷走后,宋飞突然对我说:“妈,我有个事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想问问您能不能……”
宋飞有些难为情,“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等高雷发了奖金就还您。”
我心里冷笑,这对夫妻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在外面借高利贷,一个在家里向我要钱。
“宋飞,要多少?”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
“也不多,就是……五万块钱。”宋飞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五万块钱,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我一个月退休金四千五百块,五万块钱相当于我一年的收入。
“宋飞,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宋飞脸红了红:“就是……就是一些生活开销,还有给孩子准备的东西。现在什么都贵,特别是婴儿用品。”
我知道宋飞在撒谎,但我并没有拆穿她。
我只是点了点头:“妈考虑考虑。”
这天下午我主动提出要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其实我是想一个人静静,想想该怎么办。
走在省城的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我心里却一片悲凉。
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好不容易退休了,本想过点安稳日子,没想到却落入了儿子的“温柔陷阱”。
儿子表面上孝顺,实际上是想利用我。
而且还编织了这样一个“照顾孕妇”的理由,让我无法拒绝。
如果我不来,就是不关心孙子;如果我不给钱,就是不体谅儿子的困难。
走着走着,我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高云打来的,我赶紧接起。
“妈,你在省城怎么样?哥哥和嫂子对你好吗?”高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挺好的,你别担心。高云,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妈,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高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店里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笔钱周转。你看……”
我心里一沉,女儿也来要钱了!
“要多少?”我强忍着心中的失望问道。
“十万。”高云的声音很小,“妈,我知道这个数目很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没有这笔钱,我的店就要倒闭了。”
十万!加上高雷要的五万,就是十五万!这些钱足够我花三年的了。
“高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努力保持平静。
“就是……就是有个供货商跑路了,拿走了我的货款。现在其他供货商都在催账,如果我还不上钱,他们就要起诉我。妈,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高云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高云,别哭,妈想想办法。”我心疼女儿,但又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巧合了。
兄妹俩几乎同时向我要钱,而且理由都很充分,让我无法拒绝。
可是我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我的存款确实不止这个数,但那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积蓄,原本想留给孩子们的。只是我没想到,孩子们会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继承”。
更让我难过的是,孩子们的“孝顺”原来都是有目的的。
高雷接我来省城,不是因为关心我,而是因为缺钱;高云不让我来省城,也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担心哥哥捷足先登。
当天晚上,高雷回来得很晚,而且喝了酒。
“高雷,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关切地问。
“妈,我心里烦。”高雷坐在沙发上,显得很疲惫,“工作不顺,生活压力大,有时候真想一了百了。”
看着儿子这样,我心疼得不行。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亲生儿子。
“高雷,有什么困难和妈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高雷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妈,我……我欠了些钱。”
“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十几万。”高雷说得很轻松,但我听得心惊肉跳。
“十几万?高雷,你怎么欠这么多钱?”
“就是……就是做了点小生意,失败了。妈,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还的。”
我心里明白,儿子这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如果我表示愿意帮忙,他就会顺势提出借钱。
“高雷,妈帮不了你太多,但手头有点积蓄,你要是急用……”
“真的吗?妈!”高雷眼睛一亮,“你愿意帮我?”
看着儿子激动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
这就是我的“孝顺”儿子,在得知我有钱帮忙时,眼中露出的不是感激,而是如释重负的庆幸。
在省城住了两周后,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家庭的微妙气氛。
宋飞表面上对我很好,什么事都要我帮忙做主,但我能感觉到,儿媳对我有一种说不清的防备。
而高雷虽然表现得很孝顺,但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钱的话题。
“妈,你看现在物价涨得多厉害,你那点退休金够花吗?”吃饭时,高雷突然问道。
“还行,妈花销不大。”我回答。
“妈,你应该想想投资理财。现在银行利息这么低,钱放着就是贬值。”宋飞也在一旁帮腔,“我们认识一个理财顾问,收益很不错的。”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我装作不懂:“妈年纪大了,不懂这些。”
“没事,我们可以帮你。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钱生钱。”高雷说得很轻松。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高云打来的。
“妈,我明天到省城!”高云的声音很急,“我有急事找你商量。”
“高云,你怎么突然要来?店里不是很忙吗?”
“店里……店里出事了。妈,我必须见你,电话里说不清楚。”
第二天下午,高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省城。一见面,我就发现女儿瘦了很多,脸色也很差。
“高云,你怎么了?”我心疼地拉着女儿的手。
“妈……”高云一下子抱住我,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快撑不下去了。”
在高雷和宋飞面前,高云简单说了一下店里的情况,但我能感觉到,女儿有话没说完。
当天晚上,高云提出要和我单独谈谈。
两人来到楼下的小花园里。
“妈,我不瞒你了。”高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的店快倒闭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被人骗了。”高云哽咽着说,“有个客户说要大批量订餐,让我先垫付食材费。我信了他,投进了所有的流动资金。结果他拿了货就跑了,现在联系不上人。”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种事很难追回来。妈,我现在欠供货商的钱,欠员工的工资,还有房租……加起来得十五万。”
我心里一惊,怎么又涨了五万?
“妈,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还不上钱,我就要被起诉了。到时候不仅店要关,我还要坐牢。”高云抓着我的手,“妈,你一定要救我!”
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都碎了。
但我心里也有疑问,为什么女儿会这么轻易被人骗?
而且数目怎么和高雷欠的差不多?
“高云,那个骗你的人,你了解吗?”
“不太了解,就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想办法还钱啊!”高云有些急躁。
“妈手里确实有点积蓄,但……”
“妈!”高云激动地抱住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妈,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看着女儿激动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这么激动,不是因为感激我的关爱,而是因为庆幸有人能帮她还债。
“高云,妈要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什么?”
“你哥哥的事情,你知道吗?”
高云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他也欠了钱,也想让妈帮忙。”
高云脸色变了变:“妈,你是什么意思?”
“妈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兄妹俩同时遇到这种事,有点巧合。”
“妈!”高云突然激动起来,“你是不是怀疑我骗你?我是你女儿啊!我怎么可能骗你?”
“妈没说你骗人,妈只是……”
“你就是不相信我!”高云哭得更厉害了,“我本来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妈妈是关心我的。没想到连你也怀疑我!”
看着女儿这样,我心软了:“高云,妈不是怀疑你,妈只是觉得……”
“算了,我不说了。”高云擦了擦眼泪,“妈,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勉强。大不了我去死,省得给你们添麻烦。”
“高云,你别说这种话!”我急了,“妈怎么会不帮你?妈只是想了解清楚情况。”
“妈,我现在真的快崩溃了。如果你再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高云抓着我的手,“妈,你就救救我吧!我保证,只要过了这个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那天晚上,高云住在了哥哥家。
兄妹俩表面上很和谐,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深夜里,我躺在沙发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个孩子都向我要钱,而且数目都不小。
如果我都答应了,那我一辈子的积蓄就没了。
可是如果我不答应,儿子可能会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女儿可能会被起诉坐牢。
这让我怎么选择?
更让我难过的是,孩子们的“孝顺”原来都是有条件的。
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就说需要我照顾;他们需要钱的时候,就说需要我帮助。
可是我需要什么呢?我需要的是孩子们真心的关爱,而不是这种充满算计的“孝顺”。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提款机,随时等着孩子们来支取。
第二天早上,我心情沉重地准备早餐。
高雷和高云都起得很早,表面上其乐融融,但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气氛。
“妈,我今天下午就要回江城了。”高云突然说道,“店里离不开人。”
“这么急?多住几天吧。”我挽留道。
“不行,真的有急事。”高云看了一眼哥哥,“妈,咱们上午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行吗?”
高雷立刻警觉起来:“聊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哥,我和妈说点女人之间的话,你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高云反击道。
“高云,有什么事就在家里说吧,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打圆场。
“妈……”高云欲言又止,看了看哥哥,最终还是放弃了。
上午十点,高雷去上班了。
宋飞说要去产检,也出了门。
家里只剩下我和高云两个人。
“妈,现在可以说了吧?”高云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关于我店里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高云,妈想再了解一些情况。”我看着女儿,“你说的那个骗子,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妈,你还是不相信我?”高云的眼圈红了,“我都说了,警察也在查,但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妈,时间真的不等人了,债主们明天就要来催债了。”
就在母女俩紧张对话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高云不停地催促着我做决定,而我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多。
“妈,你到底帮不帮我?”高云的语气带着一丝急躁,“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高云,你让妈再想想……”我正要开口,突然客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高雷回来了,而且脚步声很急促。
“妈!高云!”高雷一推门就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出事了!”
“怎么了?”我和高云都被吓了一跳。
“刚才公司里有人打听我的情况,说是什么调查公司的人!”
高雷喘着粗气,“妈,是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高雷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妹妹也在这里,而且母女俩坐得很近,明显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在干什么?”高雷怀疑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高云心虚地说。
“聊什么需要这么神秘?”高雷走过来坐下,“高云,你是不是也在问妈要钱?”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哥,你说什么呢?”高云的脸刷地红了。
“别装了!”高雷突然爆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店里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是想开分店缺钱!”
“你胡说!”高云也急了,“我店里真的出事了!不像你,借网贷去买车!”
“你怎么知道我借网贷?”高雷震惊地看着妹妹。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就你会调查?”
高云冷笑一声,“12万3千块,月利率2.5%,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了!”
兄妹俩的真实情况彻底暴露在彼此面前,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妈,是他先……”高云想要解释。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从来没有这样愤怒过,我站起身,声音在颤抖,“你们这样算计我,还有脸叫我妈?”
看到我这样,兄妹俩都愣住了。
“妈……”高雷小声叫道。
“别叫我妈!”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们这样算计我,还有脸叫我妈?”
就在兄妹俩吵得不可开交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电话,对方说了几句话后,我的脸色突变。
我挂掉电话,看着两个孩子,声音颤抖地说:“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其实我……”
说到一半,我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高雷和高云吓坏了,赶紧要送我去医院。
我虚弱地摆手:“不用……我只是……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们了……”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门铃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姐,是我,老吴。时间到了,该摊牌了。”
高雷和高云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我看着门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三年了……终于到了这一天……”